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惹怒 了 他 深 愛 的 孩子 , 宗教 問題 也 突顯出來 。 歐文 說 他 父親 比 自然神論 者 或 蘇西尼 教徒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抱病 躺 在 樓上 的 約瑟夫 說 他 對 爭吵 已經 厭倦 , 他 並 不 希望 父親 將 繪畫 拿給 他 看 ; 他 並 不 希望 父親 給 他 念 祈禱文 , 「 他 寧願 和 別人 交談 , 也 不 願 找 我 。 」 在 這 一 場 人生 危機 中 , 父親 原本 應該 是 他們 最 親近 的 人 , 可 他 的 孩子 們 偏偏 與 他 反目成仇 。 人生 在世 , 還 有 什麼 意義 ? 可是 , 他 究竟 做 了 什麼 , 讓 每 個 人 都 如此 憎惡 他 呢 ? 農民 為什麼 叫 他 是 瘋子 ? 約瑟夫 為什麼 會 說 沒有 人 願意 讀 他 寫 的 東西 ? 村民 為什麼 會 把 罐頭 繫 在 他 的 狗 的 尾巴 上 呢 ? 為什麼 孔雀 要 叫 ? 鐘 要 鳴 ? 為什麼 沒有 人 對 他 表示 寬恕 , 表示 尊重 , 表示 愛 ? 他 在 日記 中 一 遍 又 一 遍 痛苦 地 問 著 這些 問題 , 但是 , 沒有 回答 。 終於 , 在 一八三九年 十二月 的 一 個 清晨 , 這 位 教區長 帶上 槍 , 走到 離家 不遠 的 山毛 櫸樹林 , 朝 自己 開 了 一 槍 , 自殺 身亡 。 ( 李寄 __UNDEF__ 譯 ) 1 詹姆斯 .伍德福德 ( James Woodforde , 1740 - 1803 ) , 英國 牧師 , 終生 未婚 , 他 正 是 我們 所 能 想像 得 到 的 十八世紀 神職 人員 的 形象 。 他 的 日記 在 二十世紀 二○年代 被 發掘出來 並 出版 之前 , 世人 對 他 並 無 認識 。 《 伍德福德 牧師 的 日記 》 ( The Diary of a Country Parson ) 不僅 具有 趣味性 , 並 提供 了 我們 在 別 處 看 不 到 的 十八世紀 鄉村 教區 生活 的 面貌 。 2 約翰.斯金納 ( John Skinner , __UNDEF__ 1772 - 1839 ) , 英國 牧師 、 古 文物 研究 者 , 並 曾 以 水彩畫 描繪 喀麥頓 的 地方 風景 ; 其 日記 經 人 編輯 後 出版為 The Journal of a Somerset Rector , 維吉妮亞 .吳爾夫 即 據 此 撰寫 本 文 。 3 泰西塔斯 ( Cornelius Tacitus , __UNDEF__ 約 西元 55-120 ) , 羅馬 歷史學家 , 著 有 《 歷史 》 ( The Histories ) 、 《 編年史 》 ( Annals ) 等 。 4 塞內加 ( Lucius Annaeus Seneca , __UNDEF__ 西元 前 4 ?
- 西元 65 ) , 羅馬 哲學家 與 政治家 、 作家 , 著 有 《 論 心靈 的 安寧 》 《 論 生命 的 短促 》 等 。 5 托勒密 ( Clandius Ptolemaeus , __UNDEF__ 約 90 - 168 ) , 希臘 天文學家 、 地理學家 , 著作 有 《 天文學 大成 》 ( Almagest ) 、 《 地理學 》 ( Geography ) 、 《 天文集 》 ( Tetrabiblos ) 及 《 光學 》 ( Optics ) 。 6 十六世紀 義大利 神學家 蘇西尼 ( Faustus Socinus , 1539 - 1604 ) 所 創立 的 教派 , 其 教義 否認 基督 的 神性 及 人類 的 原罪 , 以 理性 解釋 犯罪 和 救贖 。 伯尼 博士 的 晚會 一 __UNDEF__ 那 次 晚會 是 在 一七七七年 或 一七七八年 舉辦 的 ; 詳細 月日 不詳 。 那 個 夜晚 天氣 寒冷 。 我們 的 消息 大都 來自 范妮.伯尼 , 她 當時 二十五 歲 或 二十六 歲 ; 這 取決 於 我們 把 晚會 日期 定 在 哪 一 年 。 不過 , 想要 充分 地 欣賞 這 個 晚會 , 還 得 退回 幾 個 年頭 , 去 認識 一下 晚會 上 的 賓客 。 范妮 自幼 喜好 寫作 。 她 的 繼母 家 在 國王 林鎮 ( King ’s Lynn ) , 住宅 花園 的 盡頭 有 一 間 小屋 , 她 常常 待在 那裡 寫上 一 下午 , 直到 沿 河 上 行 和 下行 的 水手 的 叫罵聲 把 她 趕回 大宅 裡 。 但 只有 在 下午 躲到 僻靜 的 角落 裡 , 她 那 半 被 壓抑 的 惴惴不安 的 寫作 熱情 才 能 恣意 發揮 。 女孩子 寫作 被 認為 有點 荒唐 可笑 ; 而 成年 女人 寫作 就 更 不合時宜 了 。 而且 , 誰 也 不 知道 , 如果 一 個 女孩 寫 日記 , 她 會不會 說 一些 不 檢點 的 話 呢 — 多莉 .揚 小姐 這樣 警告 過 她 , 多莉 .揚 小姐 雖說 相貌 平平 , 在 國王 林鎮 一帶 可是 公認 品格 最 高 的 女子 。 范妮 的 繼母 也 不 贊成 舞文弄墨 。 但是 這 其中 的 樂趣 是 如此 刻骨銘心 , 「 當 我 記錄 自己 每 時 每 刻 的 想法 、 記錄 我 與 人 初次 見面 產生 的 看法 , 我 的 快樂 是 無可言傳 的 。 」 因此 她 不能不 寫 。 零星 紙頭 從 她 的 口袋 裡 掉出來 , 被 她 父親 撿 了 去 並 閱讀 了 , 這 讓 她 窘困 不堪 。 有 一 次 , 她 被迫 在 後花園 裡 把 所有 的 文字 付之一炬 。 最後 , 似乎 是 達成 了 某 種 妥協 。 早晨 是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, 用於 縫紉 之類 的 正經 工作 ; 她 只有 在 下午 可以 在 那 間 臨 河 的 瞭望台 裡 塗塗 寫寫 — 信件 啦 , 日記 啦 , 故事 啦 或 詩歌 之類 , 直到 水手 們 的 咒罵聲 把 她 攆回家 。 或許 , 這 也 有點 奇怪 , 十八世紀 或許 是 個 動不動 就 詛咒 發誓 的 年代 。 范妮 早年 的 日記 裡 滿 是 這 類 話 : 什麼 「 上帝 救 我 」 「 天打雷劈 」 「 讓 我 五臟 俱碎 」 , 還 有 諸多 「 該死 的 」 「 魔鬼 般 的 」 之類 日復一日 、 時時刻刻 從 她 親愛 的 父親 和 備受 尊敬 的 克里斯普 老爹 嘴 裡 吐出來 。 或許 范妮 對 語言 的 態度 壓根 就 有點 反常 。 她 非常 容易 被 語言 的 力量 觸動 , 卻 不 像 珍 . 奧斯汀 那麼 神經 緊張 或 敏感 。 她 崇拜 流暢 與 熱情 奔放 、 連篇累牘 地 傾注 在 出版品 中 語言 的 聲音 。 她 讀 了 《 拉塞勒斯 》 ( Rasselas ) , 她 稚嫩 的 筆端 立刻 生成 了 約翰生 博士式 的 冗長 浮華 的 句子 。 她 小小 年紀 就 不惜 大費周折 地 避免 使用 湯姆金斯 這 類 俗名 。 這樣 , 不管 她 在 花園 盡頭 的 小屋 裡 聽到 了 什麼 , 對 她 的 影響 肯定 比對 大多數 的 女孩子 強烈 , 而且 很 顯然 , 她 既有 對 聲音 敏感 的 耳朵 , 更 有 對 意義 敏感 的 心靈 。 她 天生 有點 過於 循規蹈矩 。 就 像 她 想 方 設法 不用 湯姆金斯 這 種 名字 , 她 同樣 也 努力 規避 日常 生活 的 粗俗 、 嚴酷 和 平庸 。 在 她 筆下 , 噴湧 的 詞語 常常 磨平 文句 的 稜角 , 而 甜軟 的 情緒 每每 讓 思想 的 線索 柔順 。 這 是 她 那 異常 生動 活潑 的 早年 日記 有所 減色 的 主要 弱點 。 這樣 , 當 聽到 水手 的 咒罵聲 , 范妮 的 同父 異母 姐姐 瑪麗亞 . 艾倫 可能 會 留在 那裡 並 向 河 上 的 水手 送 個 飛吻 , 至少 瑪麗亞 後來 的 經歷 使 我們 有 理由 做 如是 猜想 ; 而 范妮 返回 屋 裡 。 范妮 回到 屋 裡 , 絕不 是 去 獨自 冥思 。 不論 是 住在 林鎮 還是 在 倫敦 — 說來 她們 家 一 年 裡 大多數 時候 是 在 倫敦 的 波蘭街 度過 的 — 她 家 裡 都 是 熱熱鬧鬧 。 古 鋼琴聲 ; 飄蕩 的 歌聲 ; 書房 裡 的 伯尼 博士 在 一 大 堆 筆記本 的 包圍 下 埋頭 瘋狂 寫字 的 響聲 , 如此 專注 地 寫作 似乎 使 整 個 房子 都 聽見 筆尖 劃過 紙面 的 沙沙聲 。 此外 , 還 有 伯尼 家 的 孩子 從 不同 的 地方 回來 , 聚 在一起 時 迸發 七嘴八舌 的 閒談 和 朗朗 的 笑聲 。 沒有 人 比 范妮 更 喜歡 家庭 生活 。 因為 在 家人 中 , 她 的 靦腆 只不過 給 她 帶來 一 個 「 老 夫人 」 的 綽號 ; 她 可以 向 一 幫 熟悉 的 聽眾 說 俏皮話 ; 她 用不著 為 穿著 操心 ; 而且 , 也許多少 因為 他們 小小 年紀 母親 就 過世 了 , 他們 常常 通過 笑話 、 傳言 和 私語 表達 一 種 親近感 ( 他們 會 說 : 「 假髮 溼 了 。 」 並 彼此 眨眨 眼睛 ) ; 兄弟 姐妹 姐妹 兄弟 間 還 不斷 地 閒聊 或 講知 心話 。 毫無 疑問 , 伯尼 家族 — 蘇珊 、 詹姆斯 、 查爾斯 、 范妮 、 海蒂 和 夏洛特 — 是 個 有 才華 的 家族 。 查爾斯 是 學者 , 詹姆斯 是 幽默 作家 , 范妮長 於 寫作 , 蘇珊 有 音樂 天賦 , 每 個 人 都 能 在 共有 的 修養 之外 各 有 所長 。 他們 很 幸運 , 除了 擁有 天賦 , 父親 還 是 位 十分 受 歡迎 的 音樂家 。 他 靠 自己 的 才 能 取得 了 可羨 的 社會 地位 , 交遊 甚 廣 , 又 出身 於 仕紳 人家 , 因而 孩子 們 不 費 氣力 就 可以 既 和 貴族 往來 又 與 訂 書匠 打交道 , 享受 一 份 世人 所 可能 企及 的 自由自在 的 生活 。 至於 伯尼 博士 本人 , 由於 時間 久遠 , 有些 事 今天 看來 可能 讓 人 覺得 有些 可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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