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希望 我 來 接 妳 ？ 」 南西 又 問 了 一 次 ， 一邊 想要 把 自己 的 帽子 戴正 一點 。 「 噢 ， 當然 ！ 我 整 天 都 在 想像 您 的 樣子 。 」 小女孩 高興 到 幾乎 是 用 喊 的 在 說話 ， 並 好奇 地 打量 著 尷尬 的 南西 。 「 現在 我 知道 啦 ！ 您 就 跟 我 想像 的 一模一樣 。 」 此時 ， 提摩西 朝 著 她們 兩 人 走來 ， 這 讓 南西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因為 波麗安娜 的 話 實在 令 她 摸 不 著 頭緒 。 「 這 個 是 提摩西 。 妳 應該 有 行李箱 吧 ？ 」 南西 試探 地 問 。 「 我 有 啊 。 」 波麗安娜 用力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 有 一 個 新 的 行李箱 ， 是 婦女 勸助會 的 人 買給 我 的 。 她們 人 真 好 ， 不 是 嗎 ？ 其實 ， 她們 很 需要 新 地毯 ， 但 還是 買 了 個 行李箱 給 3 波麗安娜 來 了 我 。 雖然 我 不 知道 這 個 行李箱 值 多少 張 紅地毯 ， 但 總是 能 買 一些 的 ， 至少 可以 鋪滿 半 個 教堂 的 走道 吧 ， 您 覺得 呢 ？ 另外 ， 我 這裡 有 一 個 小 東西 ， 格雷 先生 說 是 張 寄放單 ， 要 我 在 拿 行李箱 之前 把 它 交給 您 。 格雷 先生 是 格雷 太太 的 丈夫 ， 他們 是 卡爾 執事 的 表親 ， 我 跟 他們 一起 搭 車 到 東部 來 ， 他們 人 非常 好 ！ 噢 ， 等一下 ， 在 這裡 。 」 波麗安娜 停下 腳步 ， 好不容易 才 在 包包 裡 摸出 那 張 寄放單 。 南西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事實 上 ， 在 聽完 波麗安娜 的 「 長篇大論 」 之後 ， 還 真 有 必要 來 個 深呼吸 。 南西 偷偷 瞧 了 提摩西 一 眼 ， 但 提摩西 卻 故意 看 向 另 一 邊 。 好不容易 ， 他們 三 個 人 一起 離開 了 火車站 。 他們 把 行李箱 放 在 馬車 後頭 ， 波麗安娜 坐 在 南西 與 提摩西 中間 ， 身體 緊緊 貼 著 兩 人 。 從 他們 準備 踏上 歸途 開始 ， 小女孩 就 像 連珠砲 似地 ， 不斷 拋出 一 大 堆 問題 跟 看法 。 而 南西 則 試圖 跟上 波麗安娜 的 思路 ， 搞 得 她 有點 暈頭轉向 ， 差點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「 快 看 哪 ！ 多 美 啊 ！ 那 跟 我們 住 的 地方 離 得 很 遠 嗎 ？ 我 希望 很 遠 ， 因為 我 喜歡 坐 馬車 。 」 馬車 才 剛 離開 火車站 ， 波麗安娜 就 這麼 說 。 「 當然 ， 如果 很 近 也 沒關係 ， 我 不會 在意 ， 因為 我 想 早點 到 家 。 哇 ！ 這 條 路 好 美 ！ 爸爸 以前 跟 我 說 過 這 條 路 很 漂亮 ， 我 就 知道 。 」 突然間 ， 她 停止 說話 ， 似乎 呼吸 不 太 順暢 。 南西 擔心 地 望 著 她 ， 發現 她 的 小 臉 顫 波麗安娜 抖 ， 眼眶 裡 盈滿 淚水 。 但是 ， 她 馬上 勇敢 地 抬起 頭 。 「 爸爸 跟 我 說 過 這裡 的 一切 ， 他 全部 都 記得 。 對了 … … 還 有 件 事 我 應該 要 先 告訴 您 的 。 格雷 太太 說 ， 一 見到 您 ， 我 就 應該 跟 您 解釋 ， 為什麼 我 穿 著 紅色 的 裙子 ， 而 不 是 黑色 。 她 說 ， 因為 我 爸爸 剛 去世 ， 如果 您 看到 我 穿 紅色 衣服 ， 一定 會 覺得 很 奇怪 。 可是 ， 教堂 的 捐獻 物資 裡 ， 除了 一 件 天鵝絨 緊身衣 ， 就 沒有 其他 黑色 的 衣服 了 。 卡爾 執事 的 夫人 說 ， 那 件 緊身衣 一點 都 不 適合 我 。 而且 ， 那 件 衣服 許多 地方 都 舊 到 磨出 白 點 了 ， 包括 手肘 處 。 有 些 婦女 勸助會 的 人 想 過 要 買 一 件 新 的 黑 裙子 跟 帽子 給 我 ， 但是 有 些 人 認為 ， 那些 錢 應該 用來 給 教堂 買 新 的 紅地毯 。 波麗安娜 ， 自從 妳 出現 後 ， 我 才 開始 體會到 生活 中 的 些許 樂趣 。 如果 妳 能 成為 我 的 孩子 ， 我 將 會 為 生活 中 的 每 一 件 小 事 感到 開心 。 親愛 的 孩子 ， 我 也 會 努力 讓 妳 開心 。 我 會 滿足 妳 所有 的 願望 。 而 我 也 會 用 我 所有 的 錢 ， 讓 妳 過 著 快樂 的 生活 。 」 波麗安娜 一 臉 震驚 。 「 潘道頓 先生 ， 我 絕對 不會 讓 您 把 為 異教徒 省下來 的 錢 花 在 我 身 上 。 」 男子 的 臉 迅速 脹紅 ， 他 想 繼續 說 下去 ， 卻 被 波麗安娜 打斷 。 「 更何況 ， 像 您 這麼 有錢 的 人 ， 根本 不 需要 我 ， 生活 就 可以 過 得 很 開心 。 您 可以 送 東西 給 別人 ， 讓 別人 開心 ， 您 就 會 不由自主 地 感到 開心 了 。 想想 您 送給 我 和 史諾 太太 20 更 驚人 的 發現 的 三稜鏡 、 南西 生日 時 送 她 的 金飾 ， 還 有 …… 」 「 好了 ， 好了 ， 別 再 提 那些 事 。 」 男子 打斷 她 。 他 的 臉 現在 非常 地 紅 ， 不過 這 也 難怪 ， 因為 約翰．潘道頓 過去 向來 不 是 個 會 「 送 東西 」 的 人 。 「 而且 這 全 是 胡說八道 ！ 那 根本 不 算 什麼 — 更何況 這些 人 都 是 因為 妳 才 會 收到 禮物 。 所以 送 禮物 的 是 妳 ， 不 是 我 ！ 沒 錯 ， 是 妳 送 的 才 對 。 」 看 著 她 一 副 震驚 想 否認 的 表情 ， 他 不斷 重複 強調 事實 就是 如此 。 「 而且 ， 這 一切 只是 在在 證明 我 有 多麼 需要 妳 ， 小女孩 。 」 他 語氣 又 再度 軟化 為 溫柔 的 懇求 。 「 波麗安娜 ， 如果 妳 希望 我 玩 那 個 『 開心 遊戲 』 ， 那 就 請 搬來 和 我 一起 住 ， 陪 我 一起 玩 。 」 小女孩 為難 地 苦 著 一 張 臉 。 「 波麗 姨媽 一直 對 我 那麼 好 。 」 她 一 開口 ， 男子 立刻 打斷 她 。 他 似乎 又 回到 從前 暴躁 易怒 的 老樣子 。 個性 急躁 、 無法 容忍 不同 的 意見 ， 一直 是 約翰．潘道頓 長久以來 的 性格 缺陷 ， 想要 克制 真的 沒 那麼 容易 。 「 她 當然 會 對 妳 好 ！ 不過 ， 她 並 不 想要 妳 ， 我 敢 保證 ， 她 想要 妳 的 程度 連 我 的 一半 都 不到 。 」 他 反駁 。 「 潘道頓 先生 ， 我 知道 她 很 開心 能 收養 … … 」 「 開心 ？ 」 男子 再次 打斷 她 ， 這時 他 已 完全 失去 耐心 。 「 我 敢 打賭 波麗 小姐 根本 波麗安娜 不 知道 『 開心 』 這 兩 個 字 怎麼 寫 。 我 知道 ， 她 做 任何 事 不過 就 是 在 盡 自己 的 責任 而已 。 她 是 個 很 有 責任感 的 人 ， 我 以前 就 曾 見識 過 她 所謂 的 『 責任感 』 。 過去 這 十幾二十 年 來 ， 我們 雖然 稱不上 是 朋友 ， 但 我 了解 她 ， 事實 上 ， 每 個 人 都 知道 她 不 是 一 個 『 開心 』 的 人 。 波麗安娜 ， 她 根本 不 知道 怎麼 當 一 個 『 開心 』 的 人 。 至於 要 搬來 和 我 一起 住 的 事 ， 妳 只要 問問 她 ， 就 知道 她 是 不 是 真的 會 不 讓 妳 來 。 而且 ， 小女孩 啊 小女孩 ， 我 真的 很 想 和 妳 一起 生活 ！ 」 他 近乎 哀求 地 說 著 。 波麗安娜 起身 並 大大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好 吧 ， 我 會 問問 她 。 」 她 為難 地 說 ， 「 當然 ， 我 並 不 是 不 想 搬來 和 您 住 ， 潘道頓 先生 ， 只不過 … … 」 她 沉默 了 幾 秒鐘 後 才 繼續 ： 「 無論如何 ， 我 很 慶幸 昨天 沒 和 她 說 這 件 事 … … 因為 我 以為 她 也 會 願意 。 」 約翰．潘道頓 嚴肅 地 笑 了 笑 。 「 是 啊 ， 還好 妳 也 沒 把 這 件 事 對 別人 說 。 」 「 我 沒 對 別人 說 … … 只有 對 醫生 說 ； 不過 醫生 當然 不 是 別人 。 」 「 醫生 ！ 」 約翰．潘道頓 臉色 大變 ， 「 妳 說 的 醫生 … … 該 不會 是 奇爾頓 醫生 吧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他 來 找 我 說 您 想 見 我 時 說 的 。 」 20 更 驚人 的 發現 「 太 好 了 ， 這麼多 人 不 說 ， 偏偏 … … 」 男子 喃喃自語 跌坐 在 椅子 上 。 不一會兒 ， 他 突然 興味 盎然 地 端坐 起來 問道 ： 「 奇爾頓 醫生說 了 什麼 ？ 」 波麗安娜 皺 著 眉頭 想 了 一下 。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