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麗 小姐 皺起 了 眉頭 。 她 本來 想 問 蜜莉 口 中 的 「 那 個 遊戲 」 究竟 是 什麼 意思 ， 但 還 沒 來得及 問出口 ， 蜜莉 又 因為 太過 緊張 所以 滔滔不絕 地 講 了 一 大 串 。 」 男人 沒有 回答 ， 他 躺回 枕頭 上 ， 臉色 蒼白 ， 白 到 令 波麗安娜 有點 害怕 ， 她 猶豫 地 站 了 起來 。 「 我 想 ， 或許 我 該 離開 了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希望 您 會 喜歡 我 帶來 的 牛蹄凍 。 」 男人 突然 張開 他 的 眼睛 ， 轉 過 頭 來 ， 眼神 中 帶 著 奇異 的 嚮往 ， 這 讓 波麗安娜 大 感 奇怪 。 「 所以 ， 妳 是 說 ， 妳 是 波麗．哈靈頓 小姐 的 外甥女 囉 。 」 他 溫和 地 問 。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」 15 奇爾頓 醫生 男人 的 目光 一直 停 在 波麗安娜 的 臉 上 ， 看 得 波麗安娜 有點 不好意思 起來 ， 她 低聲 說 ： 「 我 想 ， 您 應該 認識 她 。 」 約翰．潘道頓 的 嘴角 扭曲 ， 擠出 一 個 怪異 的 微笑 。 「 是 的 ， 我 認識 她 。 」 他 猶豫 了 一下 ， 仍舊 帶 著 那 怪異 的 笑容 ， 接著 緩緩 地 問道 ： 「 但是 ， 妳 該 不會 說 ， 是 波麗 ．哈靈頓 小姐 叫 妳 拿 這 碗 牛蹄凍 給 我 的 吧 ？ 」 。 波麗安娜 顯得 侷促 不安 。 「 不 ， 不 ， 先生 ， 她 沒有 。 她 說 ， 絕對 不可以 讓 您 誤會 這 牛蹄凍 是 她 送 的 ， 可是 我 … … 」 「 我 也 是 這麼 想 。 」 男人 拋下 這 句 話 ， 把 他 的 頭 轉向 另外 一 邊 。 而 感到 越來越 侷促 不安 的 波麗安娜 ， 踮 起 腳尖 ， 躡手躡腳 地 走出 房間 。 在 門廊 下 的 馬車 通道 上 ， 波麗安娜 發現 醫生 正 駕 著 馬車 在 那裡 等 著 她 ， 男 護士 則 站 在 臺階 上 。 「 波麗安娜 小姐 ， 請問 我 有 這 個 榮幸 可以 送 妳 回家 嗎 ？ 」 醫生 微笑 地 詢問 ， 「 我 剛 離開 沒 幾 分鐘 ， 才 想到 我 應該 回來 等 妳 才 對 。 」 「 謝謝 您 ， 先生 。 我 很 高興 您 決定 留下來 等 我 ， 我 好 喜歡 坐 馬車 。 」 波麗安娜 笑 著 說 ， 拉住 醫生 伸出 的 手 ， 上 了 馬車 。 波麗安娜 「 是 嗎 ？ 」 醫生 微笑 地 說 ， 同時 點頭 跟 臺階 上 的 男 護士 道別 。 「 就 我 所 知 ， 妳 喜歡 的 東西 還 真不少 ， 是 嗎 ？ 」 醫生 邊 說 邊 輕快 地 駕 著 馬車 。 波麗安娜 笑 了 。 「 或許 是 吧 。 」 她 承認 。 「 我 喜歡 所有 生活 中 所 發生 的 事 ， 不過 我 也 有 不 喜歡 的 ， 像是 縫紉 、 朗讀 等等 ， 這 不 是 生活 。 」 「 不 是 生活 ？ 那 它們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波麗 姨媽 說 那 叫 『 學習 生活 』 。 」 波麗安娜 苦笑 著 嘆 了 口 氣 。 醫生 則 是 笑 得 有點 勉強 。 「 她 是 這樣 說 的 嗎 ？ 我 也 覺得 她 會 這樣 說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波麗安娜 回答 ， 「 可是 我 不 這麼 想 ， 我 認為 生活 不 需要 特別 去 學 ， 不管 我 怎麼 看 ， 我 到 現在 還是 無法 接受 。 」 醫生 長長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其實 ， 我們 很多 人 都 得 學習 怎麼 生活 ， 小女孩 。 」 他 說完 ， 沉默 了 好 一陣子 。 波麗安娜 偷偷 瞥 了 他 一 眼 ， 發現 他 臉 上 布滿 了 憂愁 。 波麗安娜 有點 擔憂 ， 儘管 她 知道 不 太 容易 ， 不過 她 還是 希望 自己 能夠 做 些 什麼 。 想到 這 ， 她 怯生生 地 說 ： 「 奇爾頓 醫生 ， 我 認為 ， 當 醫生 應該 是 最 令 人 開心 的 職業 了 。 」 15 奇爾頓 醫生 醫生 滿 臉 驚訝 地 轉頭 看 著 她 。 「 開心 ！ 無論 我 走到 哪兒 ， 我 看到 的 都 是 悲慘 的 事 ， 這樣 我 還 開心 得 起來 嗎 ？ 」 醫生 大聲 地 說 。 波麗安娜 點點頭 。 「 我 知道 。 可是 ， 您 是 在 幫助 他們 啊 ， 難道 您 不 這樣 認為 嗎 ？ 而且 您 會 因為 幫助 他們 而 感到 開心 ， 這些 ， 都 讓 您 成為 我們 這裡 最 快樂 的 人 ， 一直 都 是 這樣 。 」 醫生 眼 中 突然 盈滿 滾燙 的 淚水 。 他 一直 獨自 生活 著 ， 沒有 妻子 ， 沒有 家 。 他 租 了 公寓 裡 兩 個 房間 大 的 空間 當做 診所 經營 ， 他 也 非常 熱愛 他 的 職業 。 現在 ， 當 他 凝視 著 波麗安娜 閃閃 發亮 的 眼睛 ， 感覺 彷彿 有 一 隻 手 正 溫暖 地 撫摸 他 的 頭 ， 給予 他 祝福 。 他 清楚 地 知道 ， 在 經過 一 整 天 的 疲憊 ， 或是 一 整 夜 的 勞累 之後 ， 只有 波麗安娜 這樣 溫暖 的 眼神 ， 可以 讓 他 消除 疲勞 ， 幫 他 重新 打起精神 。 「 上帝 保佑 妳 ， 小女孩 。 」 醫生 用 顫抖 的 聲音 說 。 接著 ， 他 帶 著 病人 們 很 喜歡 的 微笑 說道 ： 「 我 一直 在 想 ， 醫生 跟 病人 一樣 ， 都 很 需要 妳 那 神奇 的 藥 呢 。 」 這 番 話 聽 得 波麗安娜 糊裡糊塗 ， 直到 一 隻 穿過 馬路 的 花栗鼠 吸引 了 波麗安娜 的 注意力 ， 她 才 把 這 件 事 拋到 了 腦 後 。 醫生 把 波麗安娜 送到 門口 ， 對著 正在 打掃 前廊 的 南西 笑 了 笑 ， 就 駕 著 馬車 快速 地 波麗安娜 離開 了 。 「 坐 醫生 的 馬車 回家 ， 真是 太 令 人 開心 了 。 」 波麗安娜 跳上 臺階 ， 「 他 人 真 好 ， 南西 ！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還 告訴 他 ， 他 的 職業 是 最 有 資格 開心 的 工作 。 」 「 什麼 ？ 妳 看看 那些 病人 ， 還 有 那些 明明 沒 病 ， 卻 硬 要 說 自己 有病 的 人 ， 這 還 不 夠 糟 嗎 ？ 」 南西 的 懷疑 全 寫 在 臉 上 。 波麗安娜 開心 地 笑 了 。 「 是 啊 ， 他 一 開始 也 是 這麼 說 ， 不過 ， 我 告訴 他 一 個 可以 開心 的 方法 ， 妳 猜猜 看 是 什麼 ？ 」 南西 皺 著 眉 苦苦 思索 。 現在 ， 她 對 開心 遊戲 的 規則 已經 越來越 駕輕就熟 了 。 她 也 很 樂意 解決 波麗安娜 丟給 她 的 「 難題 」 ， 雖然 有時候 她 覺得 ， 這些 根本 是 小女孩 的 問題 。 「 噢 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南西 笑 了 起來 ， 「 跟 妳 向 史諾 太太 所 說 的 話 相反 。 」 「 相反 ？ 」 波麗安娜 重複 著 ， 一 臉 困惑 。 「 是 啊 ， 妳 之前 告訴 她 ， 她 可以 因為 別人 不 像 她 整 天 臥病 在 床 而 開心 。 」 15 奇爾頓 醫生 「 是 啊 。 」 波麗安娜 點點頭 。 「 那 ， 如果 是 醫生 ， 他 就 可以 因為 不 像 其他 人 一樣 生病 而 開心 。 」 南西 得意 地 說出 這 番 話 。 但是 ， 波麗安娜 聽 了 這 話 卻 皺起 了 眉頭 。 「 呃 ， 對 。 」 她 承認 ， 「 這 當然 是 一 個 方法 ， 不過 跟 我 說 的 不 一樣 。 而且 這 種 方法 聽起來 感覺 不 太 好 。 他 看到 病人 可是 一點 都 開心 不 起來 。 不過 ， 話說回來 ， 南西 ， 有時候 妳 玩 這 個 遊戲 的 方式 還 真 特別 。 」 她 嘆 了 口 氣 ， 轉身 走進 屋子 裡 。 一 進 門 ， 波麗安娜 就 發現 她 的 姨媽 在 客廳 裡 。 「 剛剛 送 妳 回到 院子 的 那 個 男人 是 誰 ， 波麗安娜 ？ 」 波麗 小姐 著急 地 問 。 「 噢 ， 波麗 姨媽 ， 那 是 奇爾頓 醫生 。 您 不 認識 他 嗎 ？ 」 「 奇爾頓 醫生 ！ 他 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他 駕 馬車 送 我 回來 ， 噢 ， 我 把 牛蹄 凍 給 潘道頓 先生 了 ， 而且 … … 」 波麗 小姐 立刻 抬起 頭 。 「 波麗安娜 ， 他 沒有 認為 是 我 送 的 吧 ？ 」 「 噢 ， 不會 ， 波麗 姨媽 ， 我 告訴 他 您 不會 送 東西 給 他 。 」 波麗 小姐 的 臉 突然 微微 一 紅 。 波麗安娜 「 妳 明明白白 地 告訴 他 ， 我 不會 送 東西 給 他 ？ 」 波麗 小姐 的 聲音 裡 夾雜 著 一 絲 驚慌 ， 這 讓 波麗安娜 瞪大 了 眼睛 。 「 波麗 姨媽 ， 這 是 您 自己 說 的 啊 ！ 」 波麗 姨媽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波麗安娜 ， 我 是 說 ， 那 個 牛蹄凍 不 是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