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壇 上 的 敗類 。 章惇 倚 為 左右手 的 蔡卞 、 蔡京 兄弟 及 安惇 ， 更 都 急 著 翻案 ， 他們 甚至 想 成立 「 看 詳 訴理 局 」 ， 專 供給 元祐 時代 受屈 的 人 伸冤 用 ， 根本 是 在 搞 政治 鬥爭 而 非 處理 政事 了 。 倒是 宰相 章惇 還 算 理智 ， 他 並 不 完全 排斥 舊黨 的 政策 ， 而是 「 取 其 善 者 行 之 」 ， 比起 元祐 君子 一味 排擠 王安石 新法 的 作風 ， 章惇 還 算 有 政治 人物 的 胸襟 及 格調 。 不過 ， 大部分 的 新黨 分子 ， 仍 急 著 向 舊黨 報復 ， 所以 政策 也 愈來愈 極端 。 司馬光 一手 規劃 的 制度 ， 全 被 推翻 ； 甚至 連 中間 派系 的 蘇軾 、 蘇轍 、 范純仁 也 全 遭 罷黜 。 仁宗 及 神宗 以來 的 政爭 ， 完全 成 了 赤裸裸 的 黨爭 。 哲宗 唯一 的 政績 ， 是 對 西夏 戰爭 的 勝利 ， 洗刷 了 長久以來 的 恥辱 ， 西北 的 邊防 也 因而 獲得 較 穩固 的 現象 。 紹聖 三年 （一○九六） ， 孟 皇后 之 女 有 疾 ， 用 道教 水 治 之 ， 大獄 遂 起 。 劉婕妤 之 黨 ， 誣告 皇后 為 鬼 厭魅 ， 哲宗 命 皇城司 調查 ， 逮捕 宦官 宮女 三十 人 ， 肢體 折毀 ， 有 被 斷 舌根 者 數 人 。 層峰 再 令 侍御史 董敦逸 覆 審 ， 罪人 早已 奄奄一息 ， 無法 發聲 ， 董敦逸 不 敢 救 ， 皆 斬 之 。 於是 廢 孟 皇后 ， 囚 於 瑤華宮 。 隔年 ， 立 劉婕妤 為 皇后 。 宮 內 、 府 內 鬥爭 激烈 ， 手段 殘酷 ， 使 三十 歲 不到 的 宋哲宗 身心 俱 疲 ， 四 年 後 便 一病不起 了 。 ◆ 風流 皇帝 登位 由於 皇帝 遽 逝 ， 未 立 哲嗣 ， 宮 內 一 片 混亂 。 皇太后 向氏 （ 神宗 后 ） 祇 能 在 神宗 的 庶子 中 選擇 了 。 宰相 章惇 主張 立 簡王 或 申王 ， 但 向 太后 不 同意 簡王 ， 申王 又 有 嚴重 眼疾 ， 最後 選擇 了 端王 趙佶 。 神宗 諸子 中 ， 排名 十一 的 端王 ， 和 神宗 個性 上 最 不 相同 ， 趙佶 風流 自賞 ， 能 書 善 畫 ， 重視 生活 品味 享受 ， 相當 沉迷 於 射獵 、 擊球 等 遊嬉 中 。 祇是 趙佶 聰敏 無比 ， 又 善於 討好 向 皇后 ， 個性 溫馴 ， 較 沒有 政治 野心 ， 因此 頗 得 神宗 夫婦 疼愛 。 章惇 則 認為 趙佶 輕佻 ， 不可 以 君 天下 ， 但 曾布 和 蔡卞 擁護 向 太后 的 意見 ， 於是 召 端王 入宮 ， 在 哲宗 靈前 繼位 為 皇帝 ， 是 為 宋徽宗 ， 時年 十九 歲 。 宋哲宗 最後 幾 年 ， 執政 的 新黨 也 發生 了 分裂 ， 由於 章惇 以 王安石 正統 自居 ， 有 強烈 指導 者 的 使命感 ， 因此 決策 上 常 顯得 跋扈 ， 很多 人 受不了 。 哲宗 在位 時 ， 曾布 便 上疏 彈劾 他 ： 「 自 輔弼 之 臣 到 台諫 之 官 ， 祇 知 畏 宰相 ， 不 知 畏 陛下 。 」 如果 不 是 哲宗 體 弱 多 病 ， 章惇 早 就 下台 了 。 宋徽宗 即位 ， 立刻 罷黜 反對 他 的 章惇 ， 而 以 曾布 及 韓忠彥 為 尚書 左右僕射 ， 兼 門下 中書侍郎 。 曾布 曾 是 王安石 新政 的 創始 成員 ， 後 因 「 青苗法 」 和 王安石 意見 相左 ， 和 蘇轍 同時 離開 新政 團隊 。 不過 ， 曾布 倒是 一 名 硬漢 ， 元祐 初期 ， 司馬光 要 他 修改 「 免役法 」 ， 便 遭到 他 當面 拒絕 ， 流放 為 太原 知府 。 哲宗 親政 後 ， 曾布 再 回 中央 ， 因為 他 並非 新黨 主流 ， 一直 未 能 打入 章惇 的 核心 ， 而 成為 中間派 的 領導 人物 。 宋徽宗 受 向 太后 影響 ， 有心 調解 新舊黨 爭 ， 組成 聯合 內閣 ， 曾布 無疑 是 最 好 的 閣揆 人選 。 ◆ 大 和解 成 了 大苟且 為了 討好 章惇 集團 ， 曾布 召回 了 蘇軾 及 范純仁 ， 並 為 舊黨 恢復 文彥博 、 司馬光 、 呂公著 等 的 爵位 ， 但 主要 政敵 章惇 則 被 貶為 雷州 司戶 參軍 。 為了 取得 新舊 兩黨 的 合作 ， 極端 分子 都 要 受到 罷黜 ， 章惇 成 了 代罪羔羊 外 ， 王安石 的 女婿 蔡卞 也 受到 波及 。 蔡卞 為人 陰沉 ， 不 喜歡 發表 意見 ， 想不到 這 點 也 成 了 鬥爭 的 藉口 ， 台 諫官 數 人 聯名 表示 ： 「 章惇 好 論 ， 罪惡 分明 ， 蔡卞 沉默 ， 心術 難 見 ， 比 臣 奸 的 章惇 更為 可怕 。 」 宋徽宗 於是 貶斥 蔡卞 ， 以 謝 天下 。 女兒 永慶 公主 有 一 次 穿 了 一 件 翠羽 作成 的 短襖 ， 太祖 見 了 立刻 責備 道 ： 「 你 知道 這 件 衣服 需要 多少 翠鳥 的 生命 才 能 做成 ， 身為 皇族 穿 這樣 貴重 的 衣服 ， 會 引起 別人 爭相 效尤 ， 這 會 養成 社會 的 奢侈 風氣 ， 不准 穿 ！ 」 皇帝 坐 的 轎子 ， 也 是 用 後周 皇朝 留下來 的 ， 舊 得 連 色澤 都 脫落 了 ， 永慶 公主 勸 他 刷新 並 裝飾 些 黃金 ， 顯得 華貴 些 ， 宋太祖 聽 了 ， 歎氣 道 ： 「 不要 說 用 黃金 裝飾 轎子 ， 就是 用 黃金 打造 宮殿 我 也 做 得 到 ， 可是 黃金 是 國家 的 ， 我 要 為 天下人 守財 ， 絕不 可 亂 用 。 」 宋 太祖 的 內宮 ， 幾乎 也 是 歷史 上 最 簡樸 的 ， 宦官 祇 有 五十餘 名 ， 宮女 也 祇有 兩百多 名 ， 他 尚且 認為 太多 ， 還 遣散 了 自願 出 宮 的 五十餘 名 。 在 征伐 北漢 途中 ， 正 逢 七夕節 ， 他 送給 在 汴京 的 母親 和 妻子 的 節禮 是 ， 太后 三 貫 錢 ， 皇后 一 貫 半 。 他 不 是 真的 沒有 錢 ， 如此 節省 不久 後 ， 他 便 為 國家 累積 了 不少 財富 ， 征服 天下 的 戰爭 ， 又 取得 投降 國家 很多 珍奇 異 寶 ， 宋 太祖 全數 收入 國庫 ， 祇有 國防 軍需 及 賑濟 天災 時 ， 才 會 拿出來 用 ， 建國 不久 ， 三十二 個 國庫 便 堆滿 了 金銀財寶 。 宋太祖 一生 反對 流血 ， 他 認為 軍士 及 百姓 的 生命 最 重要 ， 錢財 能 解決 的 絕不 動用 武力 ， 在 這 方面 ， 他 又 是 史 上 最 慷慨 的 皇帝 ， 他 公開 主張 用 金錢 買 外交 ， 用 金錢 買 國防 。 為了 國內 安定 ， 結束 唐 末 及 五代十國 的 亂世 ， 他 力行 中央 集權 及 文治 主義 ， 面對 強敵 威脅 ， 他 深知 宋 皇朝 軍隊 沒有 打贏 的 把握 ， 他 拚命 累積 國家 財富 ， 是 想 用 「 備 價 轉贖 」 的 手段 ， 向 契丹 買回 燕雲 十六 州 。 他 曾 對 閣員 表示 ： 「 石晉 割 燕 雲 以 賠 契丹 ， 使 一方 獨 陷 外境 ， 朕 甚 憫 之 ， 欲 儉 斯 庫 所 蓄滿 四五百萬 ， 遣 使 謀 於 彼 ， 倘 肯 以 地 歸於 我 ， 則 以 此 酬 之 。 不然 ， 我 會 以 二十 匹 絹 購 一 胡 人頭 ， 彼 精兵 不過 十萬 ， 祇 費 我 二百萬 匹 絹 ， 則 虜 盡 矣 ！ 」 可惜 ， 壯志未酬 身 先 死 ， 這 個 遺願 一直 未曾 實現 。 接下來 的 皇帝 ， 再 沒有 像 他 這樣 吝嗇 又 肯 花錢 ， 所以 贖回 燕雲 十六 州 的 計劃 ， 一直 未曾 真正 推動 。 ◆ 弱國 無 外交 ， 銀彈 買 和平 宋 太宗 即位 後 ， 多 次 向 契丹 用兵 ， 卻 連 遭 慘敗 ， 宋 真宗 時 更 發生 了 澶淵 之 盟 ， 表面 上 宋 皇朝 佔 了 優勢 ， 其實 是 花 了 不少 錢 ， 才 取得 和平 。 真宗 也 因 心理 壓力 太 重 ， 變 得 奢侈 揮霍 起來 。 直到 仁宗 即位 後 ， 才 重行 掌握 創業 時 的 精神 ， 節儉 治國 ， 並 以 金錢 解決 戰爭 ， 求取 國家 和平 。 一方面 努力 發展 經濟 ， 充實 國庫 ， 並 進行 政治 革新 。 仁宗 即位 不久 ， 便 發生 契丹 強迫 通婚 的 危機 ， 幸 賴 傑出 外交家 富弼 努力 斡旋 ， 才 以 增加 歲幣 解決 。 朝臣 王拱辰 向 仁宗 進言 ， 表示 富弼 以 增添 金帛 作為 外交 手段 ， 有 賣國 之 嫌 ， 仁宗 斷然 表示 ： 「 朕 所 愛 者 土地 及 人民 ， 錢財 金帛 沒 什麼 值得 珍惜 的 。 」 王拱辰 表示 ： 「 這些 錢財 金帛 不 是 也 取 之 於 人民 的 嗎 ？ 」 仁宗 道 ： 「 國家 的 財庫 金帛 ， 並非 一 日 徵得 的 ， 每 年 賜 贈 一些 給 夷狄 ， 也 不致於 因而 困民 ， 如 為 此 事 發動 戰爭 ， 反而 會 使 歲出 驟增 ， 又 要 犧牲 百姓 的 生命 ， 倒不如 用 錢財 解決 好 。 」 王拱辰 又 上 言 ： 「 犬戎 （ 指 契丹 ） 貪而無厭 ，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