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 。 哈哈 ！ 忍 得 好 辛苦 。 剛剛 那樣 說 ， 只是 為了 刺激 乙諾 ， 讓 他 拿出 全 力 ， 卻 把 他 嚇一跳 ， 真 好笑 。 她 怎麼 可能 贏得 了 他 嘛 ！ 用 肚臍 想 也 知道 。 過去 這 幾 年 ， 和 乙諾 一起 在 鬍子 老師 家 練 鋼琴 ， 大部分 時間 ， 都 是 乙諾 在 練 ， 小南 翹 著 腳 在 旁邊 看 漫畫 。 「 依 我 看 ， 她 的 鋼琴 學費 是 白交 了 。 」 有 一 次 鬍子 老師 托 著 下巴 說 。 「 那 還 用 說 。 」 乙諾 盯 著 樂譜 笑說 ： 「 她 來 這邊 ， 是 因為 她 媽 不准 她 在 家 看 漫畫 。 」 「 哈哈 … … 」 正經 的 鬍子 老師 也 難得 開懷 地 笑出聲 來 。 小南 也 把 臉 埋 在 漫畫書 後面 偷笑 。 回想 起來 ， 那 真 是 美麗 的 時光 。 有 一 個 好朋友 ， 有 一 位 好 老師 ， 和 一 本 好 漫畫 ， 這 就 是 幸福 了 。 騎 在 輕快 的 腳踏車 上 ， 小南 迎 著 風 想 著 。 叭叭 ！ 一 輛 黑色 大 轎車 的 喇叭聲 ， 打破 了 小南 的 幸福 時光 。 黑 轎車 慢慢 開到 腳踏車 旁 ， 車窗 搖 了 下來 。 「 大小姐 ， 最近 好 嗎 ？ 」 帶 著 大 墨鏡 的 年輕人 探出 頭 來 。 「 不要 叫 我 大小姐 ， 難聽 死 了 。 」 小南 真 不 想 理 他 。 「 別 那麼 凶 嘛 。 你 爸 問 你 最近 好不好 啊 ？ 」 大 墨鏡 說 。 「 真的 關心 我 就 來 看 我 啊 ！ 幹麼 還 派 助理 來 問 。 」 「 你 爸 實在 太 忙 了 。 而且 你 媽 也 不 讓 他 去 看 你 。 」 大 墨鏡 說 ： 「 你 爸 最近 剛 選上 議長 喔 ， 高興 吧 。 」 「 唉 ！ 」 小南 有氣無力 踩 著 腳踏車 。 「 你 看 你 ， 高興 成 那 個 樣子 。 」 大 墨鏡 笑說 ： 「 過 兩 天 ， 你 爸 要 送 你 一 個 大 禮物 喔 。 什麼 禮物 呢 ？ 猜猜 看 ？ 」 「 唉 ！ 」 「 哈哈 ， 猜 不 到 吧 ！ 先 保密 ， 過 兩 天 ， 你 就 知道 了 。 」 「 唉 ！ 」 「 後會有期 了 ！ 大小姐 。 」 吱 ！ 一 個 急轉彎 ， 黑 賓士 轉進 巷子 裡 。 「 最好 是 遙遙無期 吧 。 」 小南 嘆 了 口 氣 ， 往 巷子 裡 瞄 了 一 眼 。 咦 ？ 這 不 是 鬍子 老師 家 的 巷子 嗎 ？ 賓士車 停 在 鬍子 老師 家門 前 。 怪 了 ， 那 個 大 墨鏡 去 老師 家 做 什麼 ？ 小南 繼續 騎 著 腳踏車 ， 直直 騎 回 家 。 初春 的 風 ， 還 很 清新 。 一點 也 沒有 要 下雨 的 樣子 。 小南 甩甩 頭 ， 吹起 口哨 。 那 是 乙諾 作給 她 的 一 首 小 歌 。 後天 ， 乙諾 會 拿到 全 校 鋼琴 比賽 冠軍 。 接著 ， 乙諾會 拿到 全 國 冠軍 ， 獲得 一 大 筆 獎學金 ， 出國 讀 音樂 學校 ！ 這 個 傻 男生 的 夢想 ， 終於 可以 實現 了 。 太 好 了 ！ 太 好 了 。 病房 裡 ， 小南 脫下 耳機 ， 盯 著 病床 邊 ， 乾乾淨淨 的 茶几 上 ， 那 個 閃閃發光 的 獎座 。 獎座 上面 還 貼 著 紅色 小 卡片 ： 賀 ！ 全 校 鋼琴 選拔賽 冠軍 陳南 她 伸手 一 撥 ， 把 獎座 撥進 垃圾桶 ， 然後 ， 從 枕頭 下 拿出 筆記本 ， 握 著 被 咬禿 了 的 原子筆 ， 想 了 想 ， 開始 寫信 。 04 有 朋 自 遠方 來 你 以為 你 有 一 位 好朋友 ， 結果 他 轉身 就 走 。 你 以為 你 有 一 個 好 老師 ， 結果 他 消失 無蹤 。 你 以為 夏天 就 快 到 ， 結果 冬天 卻 先 來 了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， 誰 能 告訴 我 ？ 我 以為 我們 的 友誼 是 無敵 的 ， 結果 我 錯 了 。 我 以為 你 會 相信 我 ， 結果 你 沒有 。 我 還 以為 我 知道 什麼 是 對 ， 什麼 是 錯 ， 結果 … … 我 現在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， 什麼 都 不 懂 。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辦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， 誰 能 給 我 一 個 答案 ？ 我 只 知道 我 的 心 很 痛 ， 我 在 病房 裡 ， 沒有 一 個 人 來 看 我 。 乙諾 ， 冠軍 的 獎盃 在 這裡 ， 你 隨時 可以 來 拿走 。 一 寫完 ， 小南 就 把 信 撕下來 ， 揉成 一 團 。 他 不會 來 的 。 自從 比賽 結束 以後 ， 乙諾 就 遠遠 離開 她 了 。 全 校 鋼琴 選拔賽 比賽 剛 結束 ， 頒獎 典禮 開始 ， 宣布 冠軍 的 名字 那 一 刻 ， 全 場 一 陣 沉默 ， 接著 才 是 稀稀疏疏 的 掌聲 ， 和 交頭接耳 的 吱吱喳喳聲 。 「 哈 ， 怎麼 會 是 我 ？ 」 那 時候 小南 還 指 著 自己 ， 笑 著 對 坐 在 旁邊 的 乙諾 說 ： 「 大概 是 因為 評審 老師 覺得 我 彈錯 音 的 時候 ， 吐 舌頭 的 樣子 很 可愛 吧 ？ 」 乙諾 面 無 表情 地 拍 著 手 。 小南 跑上臺 ， 舉起 獎盃 ， 往 乙諾 的 方向 看 。 乙諾 的 座位 是 空 的 。 鬍子 老師 也 從 評審席 的 座位 站起來 ， 走出 禮堂 。 啪啪啪… … 禮堂 裡 還 迴響 著 空空洞洞 的 掌聲 。 嘩…… 教室 外 卻 已經 下 起 雨 來 。 今年 的 梅雨 ， 就 是 從 這 時候 開始 的 。 他 不會 來 的 。 病房 裡 ， 小南 握緊 了 手 裡 剛 寫好 的 那 封 信 ， 想 著 。 自從 比賽 結束 後 ， 乙諾 就 消失 了 。 鬍子 老師 也 失蹤 了 。 教師 辦公室 裡 ， 只 留下 他 空空 的 座椅 ， 和 披 在 椅背 上 的 灰 外套 。 外套 口袋 露出 信封 的 一角 。 小南 認得 ， 那 是 爸爸 辦公室 的 信封 。 每 個 月 ， 爸爸 就 是 用 這 種 信封袋 裝滿 了 生活費 ， 送到 家 裡 來 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辦公室 裡 的 老師 們 耳語 著 。 「 那 個 小南 來 幹什麼 ？ 不 是 已經 拿到 冠軍 了 嗎 ？ 」 「 你 是 說 買到 冠軍 吧 ？ 」 「 小聲 點 。 」 「 這 大小姐 要 什麼 有 什麼 。 她 爸 最 會 灑 鈔票 了 。 」 「 不過 ， 沒想到 胡 老師 會 是 那 種 人 。 鈴 … … 電話 響 了 。 「 校長 先生 嗎 ？ 您 好 ， 我 是 陳南 。 」 話筒 裡 傳來 的 聲音 。 「 啊 ， 小南 啊 。 」 校長 抹 著 汗 。 「 就是 那 個 不會 彈 鋼琴 的 鋼琴 冠軍 。 」 「 是 是 ， 我 知道 。 令尊 最近 可 好 ？ 」 「 不 太 好 ， 剛剛 被 調查局 的 人 帶走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校長 先生 抹 著 汗 。 「 真是 太 可惜 了 … … 我 是 說 ， 太 遺憾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我 相信 他 是 清白 的 。 」 「 那 當然 那 當然 。 」 校長 先生 抹 著 汗 。 「 校長 先生 ， 我 打來 是 因為 在 書 上 看到 一 句 話 ， 不 知道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「 甚麼 話 ？ 」 「 不義 而 富 且 貴 ， 於 我 如 浮雲 。 」 「 這 句 話 嘛 。 」 校長 先生 抹 著 汗 。 「 我 查 一 查 ， 查 一 查 再 請 你們 老師 告訴 你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「 不 客氣 。 以後 這 種 事 你 直接 問 老師 就 可以 了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喀 。 電話 斷 了 。 校長 大人 走到 了 窗 邊 ， 呆呆 地 看 著 天 上 的 雲 ， 看 了 好一會兒 。 然後 他 拿起 遙控器 ， 關掉 冷氣 。 他 看 著 天 上 的 雲 ， 搖 著 扇子 。 浮雲 。 嗯 ， 涼快 多 了 。 27 準備好 了 嗎 ？ 陽光 燦爛 的 大 城市 裡 ， 最 豪華 的 那 棟 大 醫院 中 ， 最 貴 的 那 間 頭等 病房 裡 ， 才 國小 六年級 ， 表情 卻 早熟 得 像 大人 的 女孩 ， 小南 ， 闔起 手機 ， 站 在 玻璃窗 前 ， 金黃色 的 陽光 映照 在 臉 上 。 陽光 出現 了 ？ 雨 停 了 ？ 雨 停 了 。 整 片 藍色 的 天空 ， 好像 剛 洗 過 的 車窗 那麼 乾淨 。 「 打電話 給 誰 呀 ？ 」 護士 小姐 笑瞇瞇 推 著 小 推車 進來 。 「 沒有 啦 ， 只是 想到 一 件 事 要 提醒 朋友 。 」 小南 把 手機 還給 護士 小姐 。 「 謝謝 你 。 」 「 不 客氣 。 來 ， 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