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洗店 有 辦法 請假 嗎 ？ 」 — — 我 也 不過 是 在 那裡 兼職 而已 ， 就 隨便 說 感冒 什麼 的 矇混 過去 就 好 了 。 東洋子 傻眼 到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她 先前 不 是 說 乾洗店 請不了 假 ， 就 連 一 天 都 無法 幫忙 接手 看護 的 嗎 ？ 掛上 電話 後 ， 東洋子 大大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接著 重振 精神 打給 丈夫 的 妹妹 清惠 。 電話 響 了 好 久 都 沒有 人 來 接 ， 不 曉得 是 不 在 家 ， 還是 去 洗澡 了 ？ 正當 東洋子 準備 掛掉 電話 時 ， 話筒 另 一 端 傳來 一 聲 微弱 而 無精打采 的 「 喂 」 。 「 呃 ， 請問 是 蓮田家 嗎 ？ 」 話筒 的 另 一 端 默不作聲 ， 是 我 撥錯 電話 了 嗎 ？ 就 在 那 個 當下 ， 電話 的 另 一 端 傳來 了 男子 的 怒吼聲 。 — — 妳 少 在 那邊 胡說八道 ， 妳 說 我 怎麼樣 來著 。 以 男性 的 聲音 來 說 ， 算是 有點 尖銳 又 沙啞 的 嗓音 ， 肯定 是 清惠 的 先生 。 「 喂 ， 我 是 東洋 子 。 」 「 啊 … … 妳 好 ， 真是 稀奇 呢 。 」 「 現在 方便 說話 嗎 ？ 」 「 可以 呀 ， 我 老公 只是 喝醉 了 在 那裡 發酒瘋 而已 。 怎麼 了 ？ 是 要 談 媽 的 事 嗎 ？ 」 清惠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煩躁 ， 於是 東洋子 簡單 扼要 地 向 她 傳達 。 「 妳 說 真的 ？ 分 財產 ？ 」 清惠 的 聲音 突然 聽起來 變 得 很 有 精神 ， 可能 是 手頭 上 缺 錢 吧 。 「 想 請教 清惠 方便 的 時間 。 」 「 我 隨時 都 可以 呀 。 」 「 隨時 都 可以 … … 但是 妳 那邊 不 是 有 公公 要 照顧 嗎 ？ 」 「 這 個 不用 擔心 ， 他 現在 進 了 有 全天候 看護 的 老人 安養 中心 。 」 這 可是 跟 自己 聽說 的 不 一樣 。 —— 欸 ， 妳 說 什麼 財產 ？ 我們 拿 得 到 多少 ？ 她 先生 這 次 的 說話聲 非常 清楚 。 「 欸 ， 東洋子 ， 妳 說 我 拿 得 到 多少 ？ 」 「 這 我 不 清楚 。 」 「 什麼 ， 這樣 啊 。 好 吧 ， 那 我 就 當天 拭目以待 吧 。 」 清惠 感覺 很 開心 地 掛掉 了 電話 。 今天 是 明美 跟 清惠 上門 的 日子 。 東洋子 受 婆婆 之 託 ， 才 剛 從 山椒屋 買 了 兩 條 壽司卷 回來 。 婆婆 想 拿來 當 伴手禮 ， 讓 明美 跟 清惠 各 帶 一 條 回去 ， 但是 她 看起來 沒有 要 給 她 錢 的 意思 ， 所以 這 次 只好 自掏腰包 。 雖然 有 事先 打電話 預約 才 過去 ， 但 還是 在 店 內 等 了 五 分鐘 左右 。 因為 這些 事 ， 東洋子 打從 一早 就 很 不耐煩 。 回到 家 後 馬上 開始 著手 打掃 婆婆 的 房間 。 拉開 拉門 後 ， 可以 見到 雜草 正 隨 風 搖曳 著 。 「 東洋子 ， 把 廚房 的 椅子 搬進來 。 」 這 個 房間 裡頭 只 有 一 張 椅子 ， 就 是 公公 留下來 、 丈夫 專用 的 那 張 椅子 而已 。 「 坐墊 不行 嗎 ？ 」 隔壁 房間 的 壁櫥 裡 塞 了 好幾 張 客人 用 的 坐墊 。 「 不行 啦 ， 我 在 床 上 這樣 很 難 講話 。 」 婆婆 看起來 一 臉 心情 很 好 的 樣子 。 很 久 沒 見 她 像 這樣 沒來由 地 臉 上 漾 著 笑意 的 安穩 表情 。 「 您 這樣 說 也 是 。 」 坐 在 坐墊 上 的話 ， 跟 婆婆 之間 的 高低差 確實 會 有點 大 。 但是 餐桌 的 椅子 相當 重 ， 想 叫 先生 幫忙 搬 ， 但 他 又 還 在 二樓 睡覺 ， 正樹 也 不可能 會 幫忙 。 雖說 這 個 家 中 有 男丁 ， 但是 搬 重物 跟 社區 內 堪稱 體力 活 的 掃水溝 工作 全 都 是 自己 一 個 人 來 的 。 因為 走廊 很 窄 ， 為了 搬 椅子 可是 費 了 她 好 一 番 工夫 ， 還 不 小心 撞傷 了 好幾 處 走廊 上 的 牆壁 。 就 搬 明美 跟 清惠 的 椅子 就 好 ， 自己 的話 坐 地上 無所謂 。 東洋子 有 預感 自己 要是 逞強 再 多 搬 一 張 椅子 的話 肯定 會 扭到 腰 。 不過 話 雖 這麼 說 ， 直接 坐 在 木 地板 上 腳 又 會 痛 ， 感覺 應該 會 聊 一陣子 ， 還是 把 自己 用 的 坐墊 給 先 拿進去 吧 。 「 東洋子 ， 那 張 坐墊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沒關係 ， 我 坐 坐墊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東洋子 妳 不用 在場 沒關係 。 」 「 什麼 ？ 您 說 不用 在場 沒關係 ？ 」 「 因為 繼承 遺產 是 家人 之間 的 事 。 」 東洋子 突然 感到 一 陣 心寒 。 看來 自己 跟 他們 似乎 不 是 一家人 。 「 那 妳 婆婆 現在 怎麼辦 ？ 」 「 我 先生 他 姐 有 過來 幫忙 所以 沒 問題 。 」 我 離家 出走 的 隔天 因為 擔心 我 婆婆 ， 所以 試 著 打 了 一 通 電話 回家 ， 結果 —— —— 喂 ， 這裡 是 寶田 家 。 是 大姐 明美 的 聲音 。 — — 喂 ， 請問 是 哪 位 ？ 聽到 這 聲音 東洋子 隨即 把 電話 掛掉 。 果然 自已 不 在 家 也 沒 問題 的 。 姑且 是 放心 了 。 雖然 這樣 講話 或許 聽起來 很 自我 ， 但 其實 感覺 非常 空虛 。 風聲 可能 已經 傳到 桃佳 那 去 了 ， 小姑 清惠 應該 也 有空 ， 所以 她 也 有 可能 去 幫 大姐 的 忙 。 明明 就 有 那麼多 人 在 ， 自己 應該 再 早一點 求救 的 。 不 對 ， 真的 是 這樣 嗎 ？ 雖然 自己 沒有 把 「 我 不行 了 ， 救 我 」 這樣 的 話 掛 在 嘴 上 ， 但 大家 應該 都 是 有 察覺到 的 。 自己 因為 嚴重 睡眠 不足 ， 身心 都 已經 瀕臨 崩潰 的 臨界點 了 。 不過 自己 或許 還 算是 幸運 的 ， 在 這 個 世界 上 身 陷 一 人 單獨 照顧 老父母 這 種 悲慘 處境 的 人 多不勝數 ， 老人院 客滿 他們 住 不 進去 ， 然後 身 上 也 沒 幾 個 錢 。 「 對 我 婆婆 來 說 ， 比起 媳婦 來 肯定 還是 親生 女兒 好 ， 現在 她們 母女 可能 聊 往事 聊 得 正 開心 呢 。 」 「 簡單 來 說 就 是 妳 爆發 了 。 」 「 我 是 不 是 很 冷漠 的 人 ？ 」 「 沒 這 回 事 ， 妳 也 只 剩 十五 年 好 活 了 ， 我 甚至 還 覺得 妳 太晚 離家 出走 了 。 」 「 聽 妳 這樣 說 我 就 安心 了 ， 不過 我 還是 把 這 棟 公寓 的 地址 跟 電話 寫 在 紙條 上 ， 放到 了 廚房 的 櫥櫃 抽屜 裡 。 如果 他們 如果 真 有心 想 知道 我 的 下落 的話 ， 應該 會 在 家 裡 翻箱倒櫃 找尋 線索 ， 所以 我 想 他們 發現 紙條 後 會 打電話 來 的 。 」 「 來 ， 今晚 就 喝 吧 ， 喝 吧 。 」 東洋子 早已經 做好 孤獨 度日 的 心理 準備 ， 結果 沒想到 這麼 快 就 能 結交到 如此 意氣相投 的 朋友 。 上天 似乎 還 沒 對 我 見死不救 。 ＊ __UNDEF__ 「 活 著 真是 對不起 。 」 菊乃 直 盯 著 天花板 嘴 裡 這麼 嘟噥 著 。 正 樹 的 聲音 從 廚房 傳 了 過來 。 「 不會 吧 ， 你 在 開玩笑 嗎 ？ 你 還 沒 退房 ？ 簡直 叫 人 不 敢 置信 ， 我 上 次 打電話 給 你 已經 是 四 天 前 的 事 了 耶 。 老爸 ， 你 別 太 過份 喔 ， 奶奶 是 你 媽 耶 。 你 未免 也 太 好命 了 吧 ， 把 照顧 父母 的 工作 推給 孫子 ， 自已 跑去 國外 旅行 。 媽 已經 離家 出走 五 天 了 ， 音訊 全無 耶 。 」 你們 要是 以為 老人家 個個 都 耳背 的話 那 就 大錯特錯 了 。 菊乃 直 盯 著 門 看 。 「 啥 ？ 我 就 說 了 誰 管 你 呀 ， 你 長久以來 的 夢想 跟 我 有 什麼 關係 ？ 青春 ？ 你 是 認真 的 嗎 ？ 你 都 老大不小 了 ， 是 不 是 頭殼 壞掉 了 ？ 現在 就 連 高中生 都 沒 人 在 談論 青春 的 啦 ， 唉 真的 是 有夠 丟臉 的 。 你 要是 那麼 想 旅行 的話 不會 等 奶奶 死 了 再 去 ？ 再 忍 個 兩 年 不 就 好 了 ？ 」 活 到 這麼 老 真是 抱歉 啊 。 要是 自己 不 在 這 個 世上 的話 ， 也 不會 搞 到 東洋子 離家 出走 ， 而且 他們 夫婦倆 還 能 恩愛 地 出國 旅行 。 菊乃 在 心 中 這麼 想 著 ， 大大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心 裡 很 明白 自己 在 這 個 家 中 是 麻煩 人物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