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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仍舊 盯 著 那 看 不 見 的 東西 。 黎明 時 , 巴尼村 的 瑪爾塔 的 屍體 被 放 在 一 具 木棺 內 , 由 兩 個 窮漢 抬 著 , 埋葬 在 離 市區 很 遠 的 一 塊 荒地 裡 。 神父 拒絕 為 她 的 後世 祈禱 , 人們 也 不 同意 把 她 的 屍骨 安葬 在 豎 著 十字架 的 墳地 裡 。 到 那 很 遠 的 墳坑 旁 給 她 送葬 的 , 只有 她 的 兒子 和 另 一 個 青年 , 生活 的 苦難 使 這 個 年輕人 懂得 了 同情 。 瘋子 約翰 一 夏日 裡 , 約翰 每 天 早晨 都 肩 扛 著 犁 , 趕 著 牛 下田 去 。 一 路 上 , 他 欣賞 著 Y 鳥 1 的 歌唱 和 颯颯 的 樹葉 聲響 。 到 了 中午 , 他 來到 一 條 在 綠色 草原 低窪地 間 奔騰 的 小 河 旁 。 吃完 乾糧 , 把 剩下 的 麵包屑 撒 在 草地 上 餵 鳥兒 。 傍晚 , 最後 一 縷 光線 在 西方 地平線 上 消失 後 , 他 才 回到 自己 那 貧窮 的 家 中 。 他 的 家 座落 在 黎巴嫩 北部 , 俯視 著 一 片 村莊 和 農場 。 回到 家 裡 , 他 靜靜 地 坐 在 年邁 的 父母親 身 旁 , 聽 他們 講 那 過去 的 故事 , 他 感到 睏倦 和 愜意 同時 向 他 襲來 。 到 了 冬天 , 他 靠在 火爐 旁 取暖 , 聽 寒風 哭號 , 思索 四 季 如何 變換 更迭 。 他 從 牆 上 小小 的 窗戶 望出去 , 看見 河谷 已 被 大雪 覆蓋 , 樹木 變 得 光禿禿 的 , 一 片 葉子 也 沒有 , 好像 是 一 群 被 摒棄 室 外 的 窮苦 人 , 落入 刺骨 嚴寒 和 狂暴 北風 的 魔爪 中 。 在 那 漫長 的 黑夜 裡 , 約翰 總是 很 晚 才 睡 。 他 等 父親 入睡 後 , 便 打開 一 個 木櫃 , 從 裡邊 取出 一 本 《 新約全書 》 , 在 暗弱 的 燈光 下 悄悄 地 讀 起來 。 他 不時 小心翼翼 地 回頭 看看 沉睡 的 父親 。 父親 不 讓 他 看 這 本 書 , 因為 神父 們 禁止 心地 樸實 淳厚 的 人們 了解 基督 教義 的 祕密 。 如果 他們 敢 違反 這 個 命令 , 神父 們 就 不 讓 他們 得到 教堂 的 恩賜 。 就 這樣 , 約翰 在 奇異 而 美妙 的 田野 裡 , 和 充滿 光明 與 生命 的 基督教 書籍 中 , 消磨 著 自己 的 青春 歲月 。 他 沉默 寡言 , 總 愛 凝眸 深思 。 他 聆聽 父母 的 絮談 , 卻 從不 插 一 句 話 。 當 他 與 自己 年輕 的 伙伴 們 相聚 時 , 他 也 總是 默默 地 坐 在 他們 中間 , 眺望 著 遠方 那 晚霞 與 藍天 融為 一體 的 天際 。 他 每 次 去 教堂 , 回來 時 總是 悶悶不樂 。 因為 他 從 講台 和 祭壇 上 所 聽到 的 說教 , 與 他 在 〈 福音書 〉 中 讀到 的 教誨 迥然不同 。 你 到 郊野 去 吧 ! 在 那裡 你 會 看到 蜜蜂 在 花叢 中 飛舞 , 老鷹 向 獵物 俯衝 。 到 鄰居 家 裡 去 , 你 會 看到 嬰兒 對 火光 感到 驚奇 , 而 母親 卻 忙 於 家務 。 你 要 像 蜜蜂 那樣 , 不必 因為 去 看 老鷹 的 行動 而 荒廢 大好 春光 ! 而 要 像 嬰兒 那樣 , 高高興興 地 望 著 火光 , 對於 媽媽 的 事情 不 去 操心 過問 。 你 所 看到 的 一切 , 無論 是 過去 , 還是 將來 都 是 為了 你 : 「 那 許許多多 的 書籍 , 那 稀奇古怪 的 畫幅 , 那 美好 的 希望 與 理想 , 都 是 你 先人 心靈 的 幻影 。 你 所 寫出 的 詩文 是 你 同 你 人類 兄弟 之間 的 溝通 橋梁 。 那 令 人 傷心 斷腸 而 又 使 人 心花怒放 的 成就 , 是 昔日 播入 心田 的 種子 , 未來 將 會 培育 它 , 使 它 發芽 成長 。 那 戲弄 你 志趣 的 青春 , 只有 她 才 會 打開 你 的 心扉 , 讓 你 的 心 裡 充滿 光輝 。 那 張開 血口 的 土地 , 她 是 讓 你 的 靈魂 擺脫 你 肉體 的 奴役 。 那 個 帶 著 你 行進 的 世界 , 就 是 你 的 心 。 因為 你 的 心 就 是 你 猜想 的 世界 所 包含 的 一切 , 你 認為 愚蠢 而 渺小 的 人 , 他 是 來自 上帝 身邊 , 從 憂傷 中 學得 快樂 , 從 黑暗 中 學到 學問 。 」 智慧 把 手 放 在 我 熾熱 的 前額 , 她 說 : 「 你 勇往直前 , 不要 停留 , 完滿 的 未來 就 在 前頭 。 向 前 走 , 別 怕 荊棘 擋路 , 只有 腐敗 的 血液 才 能 被 它 刺中 而 流出 。 」 註解 1 齋月 第二十七日 晚 , 也 就 是 「 珍貴 之 夜 」 的 意思 。 據說 真主 在 這 一 夜 將 全部 《 古蘭經 》 從 「 天牌 」 上 降到 接近 大地 的 第一 層 天 , 然後 再 傳授給 祂 的 使者 穆罕默德 。 2 波斯 南部 的 一 個 城市 , 阿拉伯人 曾 在 這裡 打敗 波斯人 。 1 西元 前 十二世紀 希伯來人 的 政治 及 宗教 領袖 , 猶太 民族 的 偉大 先知 和 立法 者 。 根據 《 聖經 》 中 傳說 , 耶和華 在 未 被 燒盡 的 荊棘叢 中 向 摩西 講話 , 這 被 看做 是 上帝 顯示 的 奇蹟 之 一 。 1 希臘 、 羅馬 神話 中 的 海神 。 1 約翰 . 濟慈 ( 1795—1821 ) , 英國 十九世紀 浪漫 主義 運動 的 傑出 詩人 。 1 即 古羅馬 和 義大利 的 主神 , 相當於 希臘 的 宙斯 。 1 阿拉伯 重量 單位 , 一 堪他爾 約 等於 四十五 公斤 。 2 伊爾米亞 ( 西元 前 650—590 ? ) , 以色列 四 大 先知 之 一 。 1 阿拉貝克城 、 奧弗卡村 和 港口 城市 朱拜勒 都 在 黎巴嫩 境 內 , 是 古代 遺蹟 勝地 。 狄安娜 ( 紀伯倫 作 ) ( 紀伯倫 作 ) 顯示 ( 紀伯倫 作 ) 現實 的 人 和 升天 的 人 ( 紀伯倫 作 ) 一 個 友人 的 故事 一 我 認識 他 , 他 是 一 個 在 生活 道路 上 墮入 歧途 的 青年 , 他 玩世不恭 , 隨心所欲 ; 我 認識 他 , 他 彷彿 一 朵 嬌嫩 的 鮮花 , 一 陣 輕浮 的 狂風 把 他 捲入 了 淫蕩 的 汪洋大海 中 。 我 認識 他 , 在 那 個 小 村子 裡 , 他 是 一 個 很 壞 的 頑童 。 他 搗毀 鳥巢 , 殺害 雛鳥 , 隨意 採摘 鮮花 、 撕碎 、 踩 在 腳 下 ; 我 認識 他 , 在 學校 裡 , 他 逃學 厭學 , 放蕩 霸道 , 喧嘩 吵鬧 ; 我 認識 他 , 他 在 城 裡 , 不惜 損害 他 父親 的 名譽 , 在 那些 淫亂 的 俱樂部 裡 吃 喝 嫖 賭 , 揮金如土 , 成 了 酒色 之 徒 。 但是 , 我 曾 愛 過 他 , 我 對 他 的 愛 既 包含 著 憐憫 , 也 包含 著 惋惜 與 遺憾 。 我 愛 他 , 是 因為 他 的 墮落 並非 產生 於 一 個 卑賤 的 靈魂 , 而是 出自 一 顆 軟弱 與 絕望 之 心 。 人們 啊 ! 這 顆 心 被迫 偏離 理智 的 正道 , 但 他 迷途知返 , 仍 願意 回到 正途 。 因為 青春 常 會 遇到 風暴 , 飛沙走石 。 風沙 吹進 眼簾 , 迷住 他 的 雙眼 , 因而 迷失 了 方向 , 使 他們 在 很 長 的 時間 裡 對 許多 事情 恍惚 迷離 。 我 愛 這 個 青年 , 我 曾 是 他 忠誠 的 朋友 , 因為 我 認為 他 的 良心 如同 一 隻 鴿子 , 而 他 的 惡習 劣性 好像 一 隻 凶猛 的 鷹 , 那 隻 鴿子 被 打敗 不 是 因為 牠 的 怯懦 , 而是 因為 牠 的 敵手 過於 強大 。 良心 只不過 是 一 個 公正 而 無能 的 法官 , 無能 使 他 無法 履行 他 的 法律 職責 。 我 說 我 愛 他 , 這 種 愛 是 通過 多 種 形式 表現出來 的 。 有時 表現為 理智 , 有時 表現為 正義 , 有時 則 是 希望 。 我 對 他 的 愛 是 希望 , 他 固有 的 陽光 能 征服 他 一時 偶然 發現 的 陰影 。 然而 , 怎樣 才 能 使 污垢 變 得 純潔 , 怎樣 才 能 使 凶殘 變 得 溫順 , 輕浮 轉變為 理智 , 我 是 全然 不 知 的 。 心靈 怎樣 才 能 從 物質 的 枷鎖 中 解放出來 , 作為 人 , 是 不能 未 卜 先知 的 。 只有 當 晨曦 來臨 , 才 能 知道 花朵 如何 嫣然 微笑 。 二 時光 流逝 , 日日 夜夜 , 我 無時無刻 不 在 痛苦 地 想念 著 那 個 青年 。 每當 提起 他 的 名字 , 我 就 不禁 長噓短嘆 , 使 人 心碎腸斷 。 直至 昨天 , 我 才 收到 了 他 的 一 封 來信 , 他 在 信 中 寫道 : 「 我 的 朋友 , 請到 我 這裡 來 吧 ! 我 想 讓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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