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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蒂 和 夏洛特 — 是 個 有 才華 的 家族 。 查爾斯 是 學者 , 詹姆斯 是 幽默 作家 , 范妮長 於 寫作 , 蘇珊 有 音樂 天賦 , 每 個 人 都 能 在 共有 的 修養 之外 各 有 所長 。 他們 很 幸運 , 除了 擁有 天賦 , 父親 還 是 位 十分 受 歡迎 的 音樂家 。 他 靠 自己 的 才 能 取得 了 可羨 的 社會 地位 , 交遊 甚 廣 , 又 出身 於 仕紳 人家 , 因而 孩子 們 不 費 氣力 就 可以 既 和 貴族 往來 又 與 訂 書匠 打交道 , 享受 一 份 世人 所 可能 企及 的 自由自在 的 生活 。 至於 伯尼 博士 本人 , 由於 時間 久遠 , 有些 事 今天 看來 可能 讓 人 覺得 有些 可疑 。 我們 很 難 確知 , 如果 我們 現在 見到 他 會 有 什麼 樣 的 印象 。 但 有 一 件 事 是 肯定 的 — 我們 到處 都 可能 遇見 他 。 女 主人 們 會 競相 邀請 他 。 總是 有 很多 短簡 在 等 他 批閱 。 電話 鈴聲 將 時時 打擾 他 。 因為 他 是 大家 最 需要 的 大 忙人 。 他 總是 不停 匆匆忙忙 地 進出 。 有時 他 帶 盒 三明治 在 馬車 上 匆匆 吃 頓 飯 。 有時 他 早上 七點 就 出門 , 直到 晚上 十一點 才 能 教授完 他 的 音樂課 回家 來 。 他 的 社交 魅力 在於 「 天生 的 溫和 風範 」 , 這 使 他人 見 人 愛 。 他 的 作風 散漫 邋遢 , 他 把 所有 的 東西 , 筆記 、 錢幣 、 手稿 統統 扔 在 一 個 抽屜 裡 ; 有 一 回 他 被 搶走 了 所有 的 存款 , 但 他 的 朋友 很 樂意 補償 了 他 的 損失 。 他 的 經歷 有時 離奇古怪 — 不 是 曾 有 一 次 , 他 顛顛簸簸 地 乘船 渡海 回 多佛 之後 酣然 入睡 又 被 帶回 法國 , 結果 只好 再次 渡海 嗎 ? 正 是 這些 使 他 得到 人們 的 善待 和 同情 。 也許 , 正 因 他 無 處 不 在 , 所以 形象 有點 模糊 不清 。 他 似乎 總 在 沒完沒了 地 寫 文著書 , 然後 改寫 , 還 要求 女兒 為 他 抄寫 。 在 他 周圍 , 未 經 清點 分類 、 甚至 也許 根本 不 曾 覽讀 過 的 便箋 、 書信 、 宴會 請帖 劈頭 傾瀉 而 來 , 他 不能 銷毀 這些 東西 , 打算 有 一 天 將 它們 輯集 加註 , 於是 , 到 最後 他 似乎 消融 在 一 片 文字 的 雲霧 中 了 。 當 他 以 八十八 高齡 辭世 之後 , 即使 最 忠實 的 女兒 對 那 一 堆 字紙 也 無可奈何 , 只得 一焚了之 。 甚至 連 范妮 對 語言 的 熱愛 都 被 窒息 了 。 但 如果說 我們 對 伯尼 博士 的 情感 可能 有點 含糊 , 范妮 可 絕不 是 這樣 。 她 敬愛 父親 。 不管 有 多少 次 她 不得不 放下 自己 的 寫作 來 給 父親 抄稿 , 她 也 從不 介意 。 而且 她 的 愛 也 得到 回報 。 雖然 伯尼 博士 希望 范妮 在 宮廷 中 嶄露頭角 的 願望 是 不 明智 的 , 而且 可能 差點 就 毀 了 她 的 一生 , 不過 , 當 某 個 討厭 的 求婚 者 窮追不捨 時 , 她 向 父親 哭訴 : 「 哦 , 父親 大人 , 我 別 無 所 求 ! 只要 讓 我 跟 著 您 過 就 行 了 ! 」 那 位 感情 衝動 的 博士 回答 說 : 「 我 的 命根兒 ! 只要 你 樂意 , 你 可以 永遠 跟 我 在一起 。 你 總 不會 以為 我 是 想 擺脫 你 吧 ? 」 於是 , 不僅 他 的 雙眼 熱淚盈眶 , 而且 他 從此 再 也 不 提 巴羅 先生 了 。 的確 , 伯尼 一 家 美滿 和睦 , 相反 相成 搭配 奇特 ; 因為 其中 有 姓 艾倫 的 孩子 , 還 有 後來 出生 長大 的 同父 異母 的 弟妹 。 時間 流逝 , 年復一年 , 伯尼 一 家 已經 無法 在 波蘭街 住下去 了 。 他們 先 是 搬到 了 王后 廣場 , 後來 , 一七七四年 又 遷到 列斯特田 聖馬丁街 上 那 棟 牛頓 曾 住 過 的 房子 ; 在 那裡 仍 可 見到 牛頓 的 天文 觀測室 和 畫有 儀表板 的 住房 。 伯尼 們 就 在 這 個 地處 市中心 、 卻 髒亂 的 街區 安家 落戶 。 范妮 在 這兒 繼續 塗鴉 , 偷偷 鑽進 觀測室 , 就 像 在 林鎮 躲進 小木屋 那樣 。 她 說 : 「 我 再 也 不能 抵制 無法 抗拒 的 誘惑 , 時時 把 自己 的 想法 記到 紙 上 的 快樂 。 」 有 那麼多 名人 到 家 裡 來 , 有的 關起 門 來 和 博士 在 內室 談話 ; 有的 像 加里克 那樣 , 主人 在 梳理 那 一 頭 天生 美髮 時 , 在 一 旁 陪坐 ; 有的 和 這 家人 一道 熱熱鬧鬧 地 進餐 ; 更 常見 的 則 是 聚 在一起 舉行 音樂 晚會 , 晚會 上 全體 伯尼 家 的 孩子 都 參加 演出 , 而 他們 的 父親 則 在 古 鋼琴 上 「 緊撥 急 彈 」 , 也 說不定 還 有 傑出 的 外國 音樂家 表演 個 獨唱 獨奏 什麼 的 。 總之 , 有 那麼多 人 為 這樣 那樣 的 緣故 到 聖馬丁街 的 那 幢 房子 來 , 在 那裡 , 能 引 人 注意 的 只 有 那些 離奇古怪 的 人 。 比如說 , 我們 能 記得 埃格加莉 , 那 個 令 人 驚異 的 女高音 , 原因 是 她 「 在 襁褓 中 被 豬 傷 過 , 據說 , 因此 她 身體 的 一 個 側邊 是 銀色 的 」 。 而 旅行家 布魯斯 能 被 人 記得 , 是 因為 他 : __UNDEF__ 有 個 最 奇特 的 毛病 。 每當 他 想 說話 時 , 他 的 腹部 就 會 像 風琴箱 一樣 鼓起來 。 他 倒 也 不 想 隱瞞 , 他 說 這 是 在 阿比西尼亞 染上 的 毛病 。 不過 , 有 一 天 晚上 他 有點 激動 , 這 種 狀況 持續 的 時間 比 平常 久 得多 , 在場 的 人 都 有點 害怕 了 。 范妮 在 描述 別人 時 也 描繪 了 自己 , 我們 似乎 還 記得 , 她 本人 總是 熱切 而 又 輕 手 輕 腳 地 在 客人 中 穿進 穿出 , 她 的 眼睛 有如 蚊蚋 般 向 外 突出 , 她 的 舉止 靦腆 , 有點 笨拙 。 但 蚊蚋 般 的 眼 和 笨拙 的 舉止 隱藏 著 最 敏銳 的 觀察力 和 最 非凡 的 記憶力 。 待 客人 一 走 , 她 就 溜進 觀測室 , 把 每 句 話 、 每 個 場面 寫進 多達 十二 頁 的 長 信 裡 , 寄給 她 遠 在 切希頓 的 親愛 的 克里斯普 老爹 。 那 位 老 隱士 — 因 對 社會 憤憤 不滿 退居 到 田野 中 的 房子 裡 — 說 他 喜歡 地窖 中 的 酒 、 馬廄 中 的 坐騎 , 和 傍晚 一 盤 雙陸棋 勝過 世界 上 所有 的 高朋佳賓 , 卻 總是 迫不及待 地 想 聽 新聞 。 如果 他 的 范妮兒 沒有 把 她 所 見 有趣 的 事 都 告訴 他 , 他 就 要 責罵 她 。 而且 , 若是 她 沒 能 在 詞句 出現 在 腦海 之 際 立刻 火速 準確 地 寫下來 , 她 也 要 遭 他 責罵 。 克里斯普 先生 特別 想要 瞭解 「 格利維爾 先生 的 情況 和 他 的 見解 」 。 因為 格利維爾 先生 實在 是 最 能 招惹 人們 的 好奇心 。 萬分 遺憾 的 是 歲月 以 它 的 毒塵 掩蓋 了 格利維爾 先生 , 結果 只有 他 最 突出 的 特徵 — 他 的 出身 、 相貌 和 鼻子 — 顯露出來 。 福爾克.格利維爾 ( Fulke Greville ) 是 菲利普 . 錫德尼 爵士 朋友 的 後裔 — 這 一 點 曾 被 多 次 重複 , 據 此 我們 猜想 那 位 先生 大概 著實 強調 了 這 一 點 。 實際 上 , 貴族 的 冠冕 「 差一點 就 落到 他 頭 上 了 」 。 他 身材 高大 , 四肢 勻稱 。 「 他 的 面孔 、 五官 及 肌膚 無不 散發 著 驚人 的 男性 美 。 」 「 他 的 風度 和 儀態 高貴 , 流露出 自覺 的 尊嚴 」 ; 他 的 態度 「 高傲 , 卻 又 十分 優雅 」 。 除此以外 , 我們 還 得 說明 , 他 騎 馬 、 劍術 、 跳舞 和 打網球 的 技藝 都 高明 得 令 人 讚嘆 。 然而 , 他 的 缺點 抹殺 了 所有 傑出 的 才能 和 品格 。 他 目空 一 利 ; 他 自私 自利 ; 他 喜怒無常 。 他 脾氣 暴烈 。 他 最初 之所以 結識 伯尼 博士 , 是 因為 他 懷疑 樂師 是否 適合 與 紳士 為伍 。 他 發現 年輕 的 伯尼古 鋼琴 彈 得 出神入化 , 彈奏 時 還 曲 著 指頭 攏起 手掌 ; 而且 伯尼 對 音樂 比對 贊助 者 更 感興趣 , 因此 回答 問題 時 只 簡單 地 說 「 是 」 或者 「 不 」 ; 只有 在 格利維爾 本人 憑著 記憶 固執 地 撥弄 琴弦 時 , 他 感到 受不了 了 , 才 以 輕鬆 活潑 的 談話 來 打斷 格利維爾 的 琴聲 — 總之 , 直到 格利維爾 發現 年輕 的 伯尼 既有 才氣 又 有 良好 的 教養 , 他 這 個 聰明 人才 不再 擺出 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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