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但是 磨掉 一 身 的 鏽 ， 劍 很 高興 。 」 平頭 男子 閉 著 眼睛 ， 痛苦 的 蹲下 身子 。 「 誰 給 這 個 人 一 臉盆 水 ， 把 臉 埋進 水 裡 ， 在 水 裡 眨 幾 下 眼睛 ， 那些 鐵鏽 就 會 掉出來 了 。 」 赤腳男子 將 劍 插回 劍鞘 ， 轉身 就 要 走 。 「 這 位 大叔 ， 敢 問 大名 ， 來日 答謝 。 」 苗家 姑娘 追上前 去 。 「 大家 都 叫 我 秀才 ， 哈哈 ， 不用 參加 科舉 考試 ， 我 也 可以 是 秀才 。 」 赤腳秀才 從 人群 中 鑽 了 出去 ： 「 回家 了 ， 沒 戲 了 ， 別 看 了 。 」 「 謝謝 秀 大俠 。 」 苗家 姑娘 朝 著 秀才 的 背影 喊 著 。 平頭 男子 急 著 進入 某 戶 人家 要來 臉盆 ， 處理 他 眼 裡 的 鐵鏽 去 了 。 人潮 漸漸 散去 ， 最後 只 剩下 粗 小皮 、 苗家 姑娘 和 一 位 婦人 站 在 紅色 屋頂 屋 前 。 那 婦人 想必 就 是 苗 夫人 吧 ！ 「 小 師父 真是 對不住 ， 如果 要 化緣 請到 別 處 吧 ！ 」 那 婦人 拉 著 那 姑娘 轉身 就 走進 屋 裡 ， 正 把 門 關到 一半 ， 粗小皮 趕忙 出聲 說道 ： 「 夫人 ， 我 不 是 來 化緣 的 ， 是 受 苗天準 之 託 來 送信 的 。 」 門 虛 掩 著 ， 婦人 在 門 後 ， 屋 裡 一 片 靜寂 。 鄰居 家 的 煙囪 冒出 一 陣 濃煙 ， 一直 到 濃煙 散去 ， 婦人 才 出聲 問道 ： 「 一 個 死人 ， 怎麼 還 能 託 人 送信 ？ 」 「 有 個 在 他 過世 之前 最後 一 個 和 他 說話 的 人 ， 委託 我 來 的 。 」 粗小 皮 用 懇切 的 語調 說 著 。 屋 裡 又 陷入 一 片 沉寂 。 沒 多久 ， 厚重 的 木門 再度 被 拉開 ， 婦人 站 在 門口 問 著 ： 「 我 怎麼 知道 你 真是 苗天準 拜託 來 的 ？ 」 「 他 說 ， 北 城 門 邊 ， 紅色 屋頂 ， 門柱 上 有 兩 隻 兔子 。 」 粗小 皮 走到 門柱 旁 ， 門柱 上 沒有 兔子 ， 只 留下 一 片 被 刀片 刨除 後 的 粗糙 凹痕 。 他 摸 了 摸 那 塊 曾經 有 兩 隻 兔子 的 地方 ， 刨除 的 刀痕 看起來 極 亂 ， 也許 是 有 人 在 盛怒 之下 將 它 刨掉 。 粗小 皮 指 著 刨除 痕跡 說 ： 「 這裡 曾經 有 兩 隻 小 兔子 。 」 苗 夫人 的 眼眶 紅 了 ， 盈滿 了 淚水 ， 沒 多少 人 知道 那裡 曾經 有 兩 隻 小 兔子 ！ 她 抹掉 眼淚 ， 邀請 粗 小皮 進 屋 。 苗 夫人 拉開 其中 一 張 凳子 ， 請 粗小皮 坐下 。 粗 小 皮 一 坐下 便 看 了 苗 夫人 的 鞋子 ， 黑色 布面 又 舊 又 髒 ， 左腳 側邊 縫線 已經 爆開 ， 不用 多久 ， 這 鞋 的 側邊 會 完全 爆裂 ； 包覆 後 腳跟 的 護套 被 踩 在 腳底 ， 穿著 這 雙 鞋 跑不了 ， 一 跑 鞋 就 會 掉 。 屋 裡 陳設 簡單 ， 灶 上 有 個 大 蒸籠 ， 正在 蒸 煮 著 什麼 。 灶 旁 立 著 一 個 大 木櫃 ， 櫃子 裡 擺放 著 許多 小 碗 。 看來 母女倆 靠 著 蒸籠 裡 的 什麼 糕 或是 什麼 包 之類 的 東西 維生 。 苗家 姑娘 從 後院 走出來 ， 走到 桌 前 坐 在 粗小皮 對面 。 「 說 吧 ， 那 可惡 的 傢伙 ， 讓 你 送 什麼 東西 來 ？ 」 苗 夫人 說 。 粗小 皮 從 背袋 裡 拿出 一 個 布包 ， 打開 布包 拿出 半 件 血衣 ， 一 封 信 ， 還 有 一 小 袋 的 銀幣 ： 「 那 天 清晨 ， 天 還 沒 亮 ， 苗天準 摔下 懸崖 受 了 重傷 ， 從 深谷 爬上 村子 ， 有 個 人 幫 他 把 腿 上 裂開 的 皮肉 縫 起來 。 苗天準 就 用 這 半 件 衣服 把 縫好 的 傷口 包紮 起來 ， 他 懇求 那 人 將 這 封 信 和 這 袋 銀幣 送給 兔子 。 」 粗 小 皮 將 苗天準 丟 在 桌 上 請 他 縫合 傷口 的 那些 銀幣 也 一併 奉上 了 。 苗天準 的 錢 他 一 個 子兒 也 不 要 。 母女倆 聽 著 聽 著 ， 眼眶 蓄積 的 淚水 漸漸 滿 了 出來 ， 母女倆 壓抑 不 住 悲傷 的 情緒 ， 抖 著 肩膀 啜泣 起來 。 粗小 皮 看 著 姑娘 問 ： 「 你 就 是 兔子 ？ 」 她 點點頭 ， 沒有 說話 ， 用 袖口 抹掉 淚水 。 「 你 是 最後 見到 那 傢伙 的 人 ？ 」 苗 夫人 問 。 「 是 牛頭村 裡 的 某 個 村民 。 」 粗小 皮 謹慎 的 說 著 ： 「 他 讓 我 來 的 。 」 「 他 自己 為何 不 來 ？ 」 苗 夫人 問 。 「 他 有 自己 的 事 要 忙 ， 牛頭村 到 東 大城 路途 非常 的 遠 。 」 為了 不 想 再 惹 麻煩 ， 粗小皮 不得不 說 個 小 謊 ， 讓 自己 真的 變成 一 個 小 和尚 ： 「 我 和 師父 四處 遊走 ， 所以 就 幫 了 這 個 忙 。 」 「 那 傢伙 的 臭皮囊 怎麼 處理 ？ 葬 在 哪裡 ？ 」 苗 夫人 繼續 問 。 「 葬 在 牛頭村 第十三 尖山 的 墓園 裡 ， 因為 是 通緝犯 ， 所以 …… 沒有 設立 墓碑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大家 都 知道 苗天準 是 個 通緝犯 ， 那 個 村民 為何 還 願意 幫 他 的 忙 ？ 」 苗 夫人 問 。 「 他 說 ， 他 只 看到 眼前 這 個 人 今天 的 困難 ， 看 不 到 他 昨天 的 壞 ， 只 是 一 個 小 忙 而已 。 他 還 說 ， 苗天準 臨 死 前 曾 說 ， 對不起 家人 ， 對不起 被 他 意外 打死 的 人 。 可見 他 心 裡 的 某 個 地方 依然 存有 善念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苗 夫人 和 兔子 安靜下來 ， 兔子 拿起 桌 上 那 封 信 打開 來 看 。 看 著 看 著 ， 眼淚 又 滾 了 下來 ， 她 將 信 遞給 母親 。 「 既然 已經 完成 苗 先生 所 託 ， 我 也 該 告辭 了 。 」 粗小 皮 起身 ， 打算 離開 ， 但是 看見 婦人 的 鞋子 ， 又 停 了 下來 ： 「 你 的 鞋子 壞 了 ， 我 可以 幫 你 補 一下 。 」 苗 夫人 低頭 看看 自己 的 鞋 ： 「 小 師父 也 會 補 鞋 ？ 」 「 學 過 一點點 ， 剛好 夠 用 。 」 粗小 皮 說 ： 「 麻煩 你 脫下 鞋 來 。 」 苗 夫人 年紀 和 康亮 他 娘 差不多 ， 一 副 豪邁 的 樣子 ， 立馬 將 鞋子 脫下來 遞過去 。 粗小 皮 從 背袋 裡 拿出 簡易 的 補鞋 工具包 ， 這 是 他 當 師傅 的 那 一 天 大 師兄 田貴 送 他 的 。 他 抽出 針線 ， 很 快 就 將 婦人 的 鞋子 縫好 ， 後 腳跟 的 護套 還 縫上 了 一 塊 牛皮 ， 讓 護套 可以 直挺挺 的 發揮 保護 作用 。 就 連 沒 壞 的 地方 也 刻意 縫 了 一 圈 ， 這 鞋 保證 她 再 穿 一 年 也 不會 壞 。 粗 小 皮 遞上 補好 的 鞋 ， 將 工具 收拾 妥當 ， 背上 背袋 ： 「 那麼 請 夫人 和 兔子 小姐 保重 ， 我 先 走 了 。 」 說完 便 往 大門 走去 。 兔子 忽然 叫住 粗 小 皮 ： 「 大家 都 說 苗天準 是 江湖 惡人 ， 但 ， 他 是 我 爹 ， 是 我們 的 家人 ， 我們 想 知道 他 怎麼 死 的 ？ 到底 是否 真如 傳聞 那樣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傳聞 怎麼說 的 ？ 」 粗小 皮問 。 三 個 人 又 回到 桌 邊 坐下 。 「 傳聞 說 ， 他 在 千里 古道 遇見 牛頭村 的 捕快 ， 在 古道 上 抵抗 了 一 天 一 夜 ， 最後 寡不敵眾 ， 身 負 重傷 ， 摔下 懸崖 。 他 卻 在 隔天 從 懸崖 爬上來 ， 端坐 在 牛頭村 衙門 大門 口 ， 死 了 。 」 兔子 說 。 粗小 皮 搖搖頭 說 ： 「 苗天準 摸黑 走 古道 ， 撞到 黑呼呼 的 獸 ， 那 獸 一 掌 就 把 他 打下 懸崖 。 他 受 了 重傷 ， 爬出 懸崖 ， 有 個 人 幫 他 縫 了 傷口 ， 拿 了 包子 和 酒 給 他 。 他 知道 自己 的 時間 到 了 ， 為了 不 連累 幫助 他 的 人 ， 他 才 在 半夜 來到 衙門 ， 坐 在 那兒 … … 」 __UNDEF__ 婦人 和 兔子 紅 著 雙眼 安靜 的 聽 著 。 「 他 很 感慨 ， 自己 終於 能 打敗 天下人 了 ， 那 獸 卻 一 掌 就 把 他 拍下 山崖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母女倆 同時 露出 苦笑 ， 苗 夫人 感慨 的 說 ： 「 他 一生 都 在 練武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