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人 的 身高 和 體重 有 強烈 的 關聯 ， 我們 也 不能 主張 說 不 需要 區分 這 兩 個 概念 ， 他們 主張 即使 快樂 和 意義 的 關聯性 很 高 ， 也 要 區分 這 兩 者 的 概念 ， 這 兩 者 也 是 不得不 區分 的 概念 。 如果 主張 快樂 和 意義 必須 要 區分開 來 ， 那 就 要 先 了解 快樂 經驗 與 意義 經驗 有 多麼 類似 ， 又 有 多麼 不同 。 若 快樂 經驗 與 意義 經驗 相互 連結 ， 但 也 同時 具有 不同 的 特徵 ， 那 應該 要 把 這 兩 者 分開來 看 的 立場 ， 便 更 具 說服力 。 我們 的 研究 團隊 為 了 明瞭 快樂 經驗 與 意義 經驗 的 相似性 與 差異性 ， 招募 了 六百零三 位 十八 歲 到 六十三 歲 不等 的 受 試 者 ， 進行 手機 問卷 調查 。 3 __UNDEF__ 受 試 者 當中 ， 約 有 百分之三十四 是 大學生 ， 百分之四十五 是 上班族 。 早上 八點 到 晚上 十一點 ， 以 五 個 小時 為 單位 分為 三 個 時段 ， 我們 會 在 由 電腦 從 各 時段 中 ， 任意 選出 的 時間 聯繫 受 試 者 。 他們 必須 透過 簡訊 中 的 連結 ， 報告 當下 他 正在 經歷 的 事情 ， 以及 這 件 事情 帶給 他 的 主觀 心理 狀態 。 受 試 者 需要 先 以 一百 分 為 標準 ， 報告 當下 那 一 刻 所 體驗 的 快樂 與 意義 分別 是 幾 分 ， 然後 要 從 共 三十五 項 的 活動 清單 中 ， 選出 當下 那 一瞬間 正在 從事 什麼 活動 。 如果 清單 中 沒有 那 項 活動 的話 ， 則 可以 自由 填寫 。 提供給 受 試 者 的 三十五 項 活動 如 下 頁 的 表 。 35 項 活動 目錄 __UNDEF__ 逛 社群 網站 __UNDEF__ 讀書 __UNDEF__ 聊天 __UNDEF__ 聽 廣播 __UNDEF__ 醫院 看診 __UNDEF__ 洗臉 ／ 沐浴 ／ 化妝 __UNDEF__ 旅行 __UNDEF__ 運動 __UNDEF__ 喝 酒 __UNDEF__ 做 志工 __UNDEF__ 做 家事 __UNDEF__ 聚餐 __UNDEF__ 看 電視 __UNDEF__ 發呆 __UNDEF__ 約會 __UNDEF__ 吃 東西 __UNDEF__ 社交 活動 __UNDEF__ 購物 __UNDEF__ 看 電影 __UNDEF__ 帶 小孩 __UNDEF__ 移動 中 __UNDEF__ 講 電話 __UNDEF__ 從事 興趣 ／ 做 瑜珈 __UNDEF__ 抽菸 __UNDEF__ 玩 遊戲 __UNDEF__ 睡午覺 __UNDEF__ 閱讀 __UNDEF__ 傳 簡訊 __UNDEF__ 散步 __UNDEF__ 上課 __UNDEF__ 做菜 __UNDEF__ 聽 音樂 __UNDEF__ 工作 __UNDEF__ 宗教 活動 __UNDEF__ 電腦 __UNDEF__ 其他 __UNDEF__ 另外 ， 也 要 從 我們 事先 提供 的 十 個 可能 對象 清單 （ 朋友 、 配偶 、 子女 、 上司 、 部下 等 ） 中 ， 選出 當下 正 跟 誰 在一起 ， 若 對象 不 在 清單 上 也 可以 自由 填寫 。 受 試 者 的 年齡 、 性別 、 教育 水準 、 婚姻 狀況 等 統計學 上 的 資訊 ， 會 對 快樂 經驗 和 意義 經驗 帶來 影響 ， 所以 研究 開始 前 已經 蒐集好 。 實驗 進行 兩 星期 到 四 星期 不等 ， 回答率 達到 百分之八十 ， 獲得 了 將近 兩萬四千四百三十 個 答案 。 我們 以 各 種 不同 的 精密 方法 分析 這 份 資料 ， 試 著 從中 找出 日常 生活 中 所 經歷 的 意義 與 快樂 重疊性 有 多 高 ， 對 快樂 和 意義 帶來 影響 的 因素 同質性 或 差異性 ， 究竟 快樂 和 意義 ， 會 一樣 還是 不 一樣 呢 ？ 首先 ， 我們 想要 了解 人 在 日常 生活 中 經歷到 的 意義 與 快樂 重疊性 有 多 高 ， 所以 分別 計算 這 兩 者 在 每 一 刻 、 每 一 天 與 每 一 個 人 的 相互 關係 差異 有 多 大 。 每 一 刻 的 個人 相互 關係 ， 就 是 指 一 個 人 在 特定 瞬間 所 經歷 的 快樂 與 意義 其 重疊 的 程度 ， 每 一 天 的 相互 關係 ， 則 是 一 整 天 內 （ 不 是 瞬間 ） 所 經歷 的 意義 與 幸福 加總 之後 計算 ， 得出 兩 者 的 重疊 程度 。 每 一 刻 的 相互 關係 雖然 能 讓 我們 知道 ， 一 個 人 在 同 一 刻 所 經歷 的 快樂 與 意義 是 多少 ， 但 每 一 天 的 相互 關係 ， 則 是 一 天 測量 三 次 的 幸福 數值 總合 ， 以及 一 天 三 次 測量 的 意義 數值 總和 之間 的 關係 ， 所以 無法 讓 我們 看出 同 一 刻 所 經歷到 的 快樂 與 意義 有 多少 。 最後 是 從 個人 差異 來 看 相互 關係 ， 意思 是 研究 期間 ， 一 個 人 所 經歷到 的 喜悅 總和 與 意義 總和 間 的 相互 關係 ， 這 也 無法 告訴 我們 每 一 刻 所 經歷 的 快樂 和 意義 究竟 是 多少 。 分析 結果 ， 令 人 驚訝 的 是 在 一 天 和 個人 差異 的 數值 中 ， 快樂 與 意義 的 相關 係數 是 0.75 ， 這 是 非常 高 的 數字 ！ 這 代表 感受到 較 有 意義 的 日子 ， 也 感受到 較多 喜悅 （ 以 一 天 為準 ） ， 而 研究 期間 內 感覺 較 有 意義 的 人 ， 也 感受到 較多 喜悅 的 意思 （ 以 個人 差異 為準 ） 。 如果 只 看 這 個 結果 ， 那 就 會 得出 快樂 經驗 與 意義 經驗 彼此 重疊 的 程度 很 高 ， 所以 不必 特別 區分 這 兩 者 的 結論 。 但 驚人 的 反差 出現 在 每 一 刻 的 意義 ， 與 快樂 之間 的 相互 關係 ， 這 一 項 的 相關 係數 僅僅 只 有 0.36 而已 。 這 告訴 我們 ， 即使 有 一瞬間 經歷到 很 強烈 的 喜悅 ， 但 並 不 代表 那 一瞬間 一定 也 體驗到 很 大 的 意義 。 假設 在 吃 冰淇淋 的 瞬間 感受到 強烈 喜悅 ， 但 有 可能 不會 產生 什麼 意義 ， 因此 不 需要 特別 區分 快樂 與 意義 的 主張 ， 從 瞬間 的 經驗 這 個 角度 來 看 ， 並 不 具備 足夠 的 說服力 。 讓 我們 來 更 仔細 了解 研究 發現 的 快樂 與 意義 的 差別 。 首先 是 年齡 的 效果 。 年紀 越 大 ， 快樂 與 意義 的 經驗 都 會 增加 ， 但 令 人 驚訝 的 是 ， 年齡 在 意義 上 發揮 了 更 大 的 效果 。 也就是說 ， 意義 經驗 隨著 年齡 增加 的 幅度 會 越來越 大 ， 前面 也 說 過 ， 跟 重視 喜悅 相比 ， 重視 意義 的 態度 會 為 人生 帶來 更 正面 的 影響 ， 而 這 一 點 也 會 隨著 年齡 逐漸 增加 ， 這 兩 者 是 相同 的 脈絡 。 第二 ， 結婚 與否 和 快樂 經驗 並 沒有 太 大 的 關聯 。 至少 在 日常 生活 中 ， 已婚 者 的 心情 並 不會 比 未婚 者 好 ， 但 從 意義 經驗 來 看 卻 會 出現 完全 不同 的 結果 。 已婚 者 每 一瞬間 所 體驗到 的 意義 ， 都 比 未婚 者 更 大 ， 已婚 者 結婚 之後 在 日常 生活 中 獲得 的 好處 ， 有 較 大 一 部份 反應 在 覺得 生活 有 意義 上 。 第三 ， 每 一 種 具體 活動 所 提供 的 快樂 與 意義 經驗 程度 不同 。 有 些 經驗 能 帶給 人 很多 喜悅 ， 但 卻 無法 給 人 意義 ， 像 「 看 電視 、 聚餐 、 玩 遊戲 」 就是 一 個 例子 ， 在 做 這些 事 時 心情 會 很 好 ， 但 你 很 有 可能 會 覺得 沒 意義 。 相反地 ， 也 有 和 意義 正 相關 ， 但 卻 和 喜悅 負 相關 的 活動 ， 最 具 代表性 的 例子 就 是 「 上課 、 去 醫院 、 工作 」 ， 而 「 做 家事 、 讀書 」 雖然 程度 沒 那麼 強烈 ， 但 也 屬於 這 一 類 ， 在 經歷 這些 體驗 時 ， 人 雖然 會 感受到 強烈 的 意義 ， 但 卻 不 太 會 感受到 喜悅 。 有趣 的 是 ， 「 照顧 孩子 、 做菜 、 運動 、 禱告 、 做 志工 」 ， 則 是 同時 與 喜悅 和 意義 都 呈現 正 相關 ， 但 和 意義 的 關係 更為 強大 。 而 與 兩 者 都 有 正 相關 ， 但 與 快樂 關係 更 強烈 的 活動 ， 則 包括 「 看電影 、 喝 酒 、 聊天 」 等 。 最 有趣 的 變因 是 「 獨自 一 人 」 的 效果 。 我們 發現 ， 人類 和 他人 相處 時 所 感受到 的 喜悅 與 意義 ， 比 獨處 時 要 來 的 更 大 、 更 強烈 ， 不過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， 我們 感受到 的 快樂 會 高過 意義 ， 也就是說 ， 獨處 的 狀態 雖然 會 讓 我們 心情 不 好 ， 但 也 不會 強烈 地 讓 人 感覺 毫無 意義 。 每 個 人 應該 都 曾經 在 聽到 「 如果 想要 幸福 ， 就 不 該 一 個 人 待 著 ， 應該 多 和 人 相處 」 這 句 話 時 ， 一方面 感到 同意 ， 另一方面 又 感到 不解 。 這 種 半信半疑 的 想法 ， 正 是 因為 獨處 時 會 讓 人 體會到 意義 層面 上 的 幸福 ， 在 自發性 自我 隔離 的 狀態 下 所 體會到 的 自省 ， 能 讓 我們 獲得 成長 與 意義 ， 所以 我們 難以 否認 獨處 時 所 帶來 的 幸福感 。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