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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坊 , 黑暗 中 我 撞到 了 紡織機 , 眼球 被 磕出來 。 殿下 啊 , 現在 我 請求 懲辦 紡織匠 。 」 於是 , 君王 派 人 找來 了 紡織匠 , 判處 挖 眼 一 隻 。 織匠 說道 : 「 殿下 啊 , 判決 極為 公正 , 應該 挖去 我 的 一 隻 眼睛 。 可是 , 唉 , 為了 能 看見 我 所 織 的 布 的 兩 邊 , 兩 隻 眼睛 我 缺一不可 。 不過 , 我 有 一 個 鄰居 是 鞋匠 , 也 有 兩 隻 眼睛 , 他 的 手藝 並 不 需要 兩 隻 眼睛 。 」 於是 君王 派 人 找來 了 鞋匠 。 他們 挖去 了 鞋匠 的 一 隻 眼睛 。 這樣一來 , 判決 令 人 滿意 了 。 狐狸 一 隻 狐狸 在 日出 時 望 著 自己 的 影子 說 : 「 我 今天 要 以 一 隻 駱駝 當 午餐 。 」 於是 , 整 個 上午 牠 便 四處 走動 , 尋找 駱駝 。 可是 到 了 中午 , 牠 又 看見 了 自己 的 影子 , 便 說 : 「 有 一 隻 老鼠 便 夠 了 。 」 明智 的 國王 從前 , 在 遙遠 的 威拉尼 城邦 有 一 個 國王 統治 著 。 他 既 有 權勢 , 又 有 智慧 。 他 的 權勢 使 人 畏懼 他 , 他 的 智慧 使 人 愛戴 他 。 且說 那 個 城邦 中心 有 一 口 井 , 井水 清涼 明澈 , 全 城 居民 都 喝 這 口 井 的 水 , 連 國王 和 他 的 廷臣 也 不例外 , 因為 沒有 其他 的 井 。 一 天 夜晚 , 所有 的 人 都 入睡 了 , 一 個 女巫 進 了 城 , 往 井 裡 倒 了 七 滴 怪異 的 液體 , 說道 : 「 從 這 個 時辰 起 , 誰 喝 了 這 井水 都 會 變 瘋 。 」 次日 早晨 , 除了 國王 和 他 的 御前 大臣 , 全 城 的 居民 都 喝 了 這 口 井 的 水 , 都 變瘋 了 , 正 如 女巫 預言 的 那樣 。 那 一 整 天 , 小 街 和 集市 上 的 人 什麼 事 也 不 做 , 只是 交頭接耳 地 說 : 「 國王 瘋 了 。 我們 的 國王 和 他 的 御前 大臣 喪失 理智 了 。 我們 當然 不能 讓 一 個 瘋 國王 來 統治 。 我們 必須 廢掉 他 。 」 那 天 夜晚 , 國王 命令 屬下 從 井 裡 盛 來 滿滿 一 金杯 水 。 當 水 端到 他 面前 時 , 他 足足 喝 了 一 大 口 , 然後 遞給 他 的 御前 大臣 喝 了 。 於是 , 那 遙遠 的 威拉尼 城邦 隆重 地 歡慶 起來 , 因為 它 的 國王 和 御前 大臣 恢復 了 理智 。 宏願 在 一 個 酒店 的 桌 前 , 三 個 人 相遇 了 。 一 個 是 紡織工 , 一 個 是 木匠 , 另 一 個 是 農夫 。 紡織工 說 : 「 今天 我 把 一 件 上好 的 亞麻布 壽衣 賣 了 兩 塊 金子 。 我們 來 開懷 暢飲 吧 。 」 木匠 說 : 「 我 呢 , 賣掉 了 我 最 好 的 棺材 , 我們 要 一 大 塊 烤 肉 下酒 。 」 農夫 說 : 「 我 只 挖 了 一 個 墓 , 我 的 顧主 卻 給 了 我 兩 份 工錢 。 我們 再 要 一些 蜜糕餅 吧 。 」 那 天 晚上 , 酒店 忙 個不迭 , 因為 他們 三番兩次 要 酒 、 要 肉 、 又 要 糕餅 。 三 個 人 豪興 不 減 。 店主 搓 著 手 , 望 著 他 的 老婆 不住 地 笑 , 因為 他 的 顧主 付錢 很 大方 。 當 他們 離去 時 , 已經 是 皓月 當空 了 , 他們 沿路 走去 , 一起 唱 著 、 喊 著 。 店主 和 他 的 老婆 站 在 酒店 門 前 , 目送 他們 的 背影 。 老婆 說 : 「 嘿 呀 呀 ! 看 這些 紳士 , 多麼 大方 ! 多麼 快活 ! 但願 他們 能 天天 給 我們 帶來 這 種 好運道 ! 這樣 , 我們 的 兒子 便 不用 當 店 老闆 , 不用 這樣 操勞 了 。 我們 便 能 教育 他 , 讓 他 當 個 牧師 。 」 新 的 樂趣 昨天 晚上 , 我 發明 了 一 種 新 的 樂趣 。 正當 我 初 作 嘗試 時 , 一 個 天使 和 一 個 魔鬼 向 我 的 房子 衝來 。 他們 在 我 的 門 前 相遇 , 為 我 新發明 的 樂趣 爭吵 起來 。 一 個 喊道 : 「 這 是 罪惡 ! 」 另 一 個 喊道 : 「 這 是 美德 ! 」 另 一 種 語言 我 出生 三 天 後 , 躺 在 柔軟 的 搖籃 裡 , 用 驚恐 的 目光 注視 著 周圍 的 新天地 , 我 的 母親 問 奶媽 說 : 「 我 的 孩子 可 好 ? 」 奶媽 回答 : 「 他 很 好 , 夫人 , 我 已經 餵 他 三 遍 了 。 我 從未 見 過 這麼 小 的 嬰孩 這麼 乖 。 」 於是 我 憤慨 了 , 便 喊道 : 「 不 是 這樣 , 母親 , 我 睡 的 床 很 硬 , 我 吃 的 奶 很 苦 , 奶房 又 臭氣烘烘 , 我 受罪 極了 。 」 可是 我 的 母親 沒有 聽懂 , 奶媽 也 沒有 聽懂 , 因為 我 講 的 是 我 來 的 那 個 世界 的 語言 。 出生 後 第二十一 天 , 我 受洗 的 時候 , 牧師 對 我 母親 說 : 「 妳 真 應該 高興 , 夫人 , 妳 的 兒子 降生 時 便是 個 基督徒 了 。 」 於是 我 詫異 了 , 便 對 牧師 說 : 「 那麼 你 在 天堂 的 母親 應該 悲哀 , 因為 你 降生 時 並非 是 基督徒 。 」 可是 牧師 也 沒有 聽懂 我 的 語言 。 七 個 月 後 的 一 天 , 一 個 占卜 者 端詳 了 我 , 對 我 母親 說 : 「 妳 的 兒子 將 成為 一 個 政治家 和 人類 的 偉大 先導 。 」 可是 我 喊 了 起來 : 「 那 預言 是 假 的 , 因為 我 將 成為 音樂家 , 而且 我 也 只 能 成為 音樂家 。 」 可是 即使 在 那 個 年齡 , 我 的 語言 也 沒有 人 能 聽懂 , 這 太 令 我 驚訝 了 。 三十三 年 之後 , 這 期間 我 的 母親 、 奶媽 、 牧師 都 已經 離開 人世 ( 願 上帝 保祐 他們 的 靈魂 ) , 占卜 者 仍然 活 著 。 昨天 我 在 聖殿 的 門 前 和 他 相遇 , 我們 交談 起來 , 他 說 : 「 我 早 知道 你 會 成為 大 音樂家 的 。 當 你 還 是 嬰孩 時 , 我 便 卜 了 卦 , 預言 了 你 的 未來 。 」 我 相信 了 他 的 話 , 因為 如今 我 已 忘掉 了 那 另 一 世界 的 語言 。 石榴 有 一 次 , 我 住在 一 顆 石榴 的 果心 裡 , 聽見 一 粒 石榴子 說 : 「 有朝一日 我 會 變成 一 棵 樹 , 輕風 將 在 我 的 枝頭 唱歌 , 陽光 將 在 我 的 葉 上 跳舞 , 我 將 一 年 四 季 又 結實 又 漂亮 。 讓 我們 把 他 彎曲 的 舌頭 弄直 。 」 我 誠惶誠恐 、 急急忙忙 地 從 他們 身邊 逃走 了 。 如果 我 在 一 群 老人 面前 走過 , 他們 就 用 顫抖 的 手 向 我 指指點點 , 說道 : 「 他 是 個 瘋子 , 他 在 神仙 和 鬼魅 的 國土 上 喪失 了 他 的 理智 。 」 我 在 這 世界 上 是 個 流放 者 。 我 是 個 流放 者 , 因為 我 曾 橫穿 地球 走遍 東方 和 西方 , 然而 我 找 不 到 我 的 誕生地 , 也 沒有 人 認識 我 或 聽 過 我 的 姓名 。 早晨 醒來 我 發覺 自己 被 囚禁 在 一 個 漆黑 的 山洞 裡 , 洞頂 有 毒蛇 咄咄逼人 , 各 種 各 樣 的 爬蟲 又 侵擾 著 四壁 。 當 我 尋求 洞 外 的 光亮 時 , 我 的 影子 大踏步 走 在 我 的 前面 — — 我 不 知道 要 到 什麼 地方 去 , 我 尋求 著 我 不 理解 的 , 掌握 著 我 不 需要 的 。 黃昏 來臨 , 我 便 回到 洞 裡 , 躺 在 荊棘 和 羽毛 的 床 上 , 奇怪 的 思想 , 不論 是 可怕 的 或 歡樂 的 , 都 在 欺騙 我 , 而 欲望 又 挾 著 它 的 痛苦 與 喜悅 圍困 我 。 午夜 時分 , 過去 時代 的 陰影 都 落在 我 的 身 上 , 而 忘卻 了 的 地方 的 幽靈 都 來 拜訪 我 、 探望 我 , 我 也 凝視 著 它們 , 對 它們 說話 , 並且 問起 古代 的 事情 , 它們 懷 著 親切 和 微笑 回答 我 。 可是 我 要 抱住 、 留住 它們 的 時候 , 它們 都 逃走 了 , 消失 無遺 了 , 彷彿 它們 不過 是 空氣 中 的 煙靄 罷了 。 我 在 這 世界 上 是 個 流放 者 , 我 是 個 流放 者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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