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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, 如果 在 家 裡 自己 試 著 慢慢 轉轉 看 , 十 分鐘 後 一定 會 覺得 昏眩 的 。 其實 在 頭暈 時 , 身體 必須 保持 一 個 更 安靜 的 節奏 , 才 能夠 使 自己 不會 昏眩 , 不會 昏倒 。 一 個 小時 以後 , 我 真的 有點 驚訝 了 , 這些 孩子 可以 這麼 安靜 地 在 旋轉 , 當然 有時 他們 的 身體 會 有點 歪 , 因為 很 難 一直 保持住 那 種 像 陀螺 般 、 重心 完全 在 中央 的 狀況 。 有趣 的 是 , 我 看到 不 發 一 語 的 長老 就 會 慢慢 地 、 一點 也 不 著急 地 , 走到 歪掉 的 孩子 旁邊 。 孩子們 因為 閉 著 眼睛 , 並 不 知道 長老 已經 來到 他 身邊 。 此時 長老 就 輕輕 地 在 他 的 耳朵 旁邊 講 幾 句 話 , 我 當然 聽 不 到 長老 講 的 內容 , 猜想 可能 是 告訴 他 : 「 你 的 身體 如何如何 了 , 你 要 把握住 自己 的 重心 … … 」 然後 這 個 孩子 , 本來 已經 歪斜 的 身體 , 就 忽然 變正 , 又 一直 旋轉 下去 。 那 一 個 晚上 , 我們 坐 在 旁邊 觀看 約 兩 個 小時 , 孩子 們 就 只 有 一 個 動作 , 就 是 旋轉 。 那樣 的 場景 給 我 很 大 的 感動 , 我 也 瞭解到 為何 蘇非 教派 可以 維持 八 、 九百 年 的 歷史 , 就是 因為 他們 有 這麼 單純 的 對 身體 的 訓練 。 這 項 身體 的 訓練 不 是 為 了 追求 身體 外在 的 美 , 而是 要 讓 內心 裡 , 有 一 個 跟 神 溝通 的 心靈 重心 , 所以 外在 的 身體 才 能夠 飛舞 起來 。 我 所 希望 表達 的 身體 重心 , 與 蘇非 教派 的 教義 , 其實 有 頗多 異曲同工 之 處 吧 。 雲門舞集 創辦人 林懷民 在 一九八九年 編 了 一 支 舞 叫 「 輓歌 」 , 最初 由 羅曼菲 演出 , 也 是 一 支 不斷 在 原地 旋轉 的 舞 。 在 旋轉 中 對抗 外在 牽扯 的 力量 , 穩定 在 自己 身體 的 重心 上 , 長達 十幾 分鐘 。 自我 在 不斷 尋找 的 重心 上 旋轉 , 令 人 感動 。 16 尋找 重心 的 極限 有時候 我 會 故意 傾斜 身體 , 嘗試 尋找 重心 的 極限 。 我 很 希望 每 位 朋友 能夠 注意到 自己 的 身體 , 當 你 站立 時 , 可以 試 著 尋找 看看 , 自己 身體 的 重心 在 哪裡 ? 如果 是 立正 的 姿勢 , 那麼 站 久 了 , 腳部 、 腰部 一定 會 痠疼 。 在 我 做 學生 的 年代 , 台灣 的 教育 有 個 古怪 現象 , 不論 是 校長 、 教官 還是 老師 , 都 喜歡 在 朝會 時 訓話 。 常常 在 大 太陽 底下 , 朝會 一 開 就 是 一 兩 個 小時 , 所有 的 小朋友 都 得 筆直 地 站 在 操場 聽訓 。 有時 校長 叨叨絮絮 講 很 久 了 , 才 忽然 想起來 說 : 「 你們 可以 稍 息 。 」 學生 們 才 能 放輕鬆 些 , 將 身體 重心 輪流 放到 左右 兩 腳 上 , 否則 就是 一直 立正 , 感覺 會 非常 疲累 。 倒是 在 這樣 的 狀況 下 , 我 很 小 的 時候 就 發現 , 可以 將 蹲馬步 、 站樁 的 功夫 , 在 朝會 時 做 個 練習 。 其實 我 根本 沒有 注意 校長 的 訓話 內容 , 就是 努力 把 呼吸 調到 最 好 , 然後 膝蓋 微微 彎曲 ( 當然 不能 彎到 被 老師 發現 的 程度 , 會 挨罵 的 ) , 而 微微 的 彎下 並 不 容易 被 察覺到 。 那時 我 就 發現 , 身體 比較 不 累 , 下盤 往 下 拉 也 穩當 多 了 。 有 機會 的話 , 你 也 可以 在 生活 行為 裡 練習 「 站樁 」 這 個 動作 。 比如 捷運 尖峰 時段 沒有 位置 坐 , 挺直 站 著 又 覺得 很 累 , 就 可以 練習 看看 。 有 很多 朋友 因為 長年 的 職場 壓力 , 脊椎 出 了 毛病 , 可能 椎間盤 也 受到 壓迫 , 這 已 是 現代人 的 文明病 了 。 我們 身體 最 累 的 兩 個 部分 , 一 個 是 頸椎 , 一 個 是 腰椎 。 長期 使用 電腦 的 人 , 頸椎 都 非常 痠痛 , 而且 延續到 肩膀 , 有 人 甚至 嚴重 到 手 都 已經 發麻 了 。 還 有 人 是 因為 坐姿 不良 的 時間 太 久 , 腰椎 的 第四 節 第五 節 也 受到 壓迫 而 不 舒服 。 像 上面 那些 狀況 , 如果 站立 時 試 著 用 膝蓋 微 彎 的 站樁 姿勢 , 讓 氣 往 下 沉 向 丹田 , 就 可以 慢慢 地 使 脊椎 的 某 一 種 彈性 重新 恢復 過來 。 前面 所 談到 的 重心 , 是 指 生理 上 的 重心 : 而 詩人 魯米 在 康雅 所 創立 的 蘇非 教派 旋轉舞 , 它 是 一 種 心靈 的 重心 。 心靈 的 重心 是 , 不管 我們 在 職場 裡 的 壓力 有 多麼 大 , 也 不管 在 生活 裡 要 照顧 上上下下 有 多麼 忙 , 都 要 試 著 讓 自己 成為 一 個 重心 。 有沒有 發現 , 在 一 個 團體 當中 , 例如 家庭 , 常 會 有 一 個 人 扮演 重心 的 角色 。 當 大家 都 慌亂 的 時候 , 他 不能夠 慌 , 還要 有 特別 靜定 的 能力 , 讓 大家 可以 各就各位 地 去 做 事情 。 他 就 是 這 個 團體 的 重心 。 在 我 成長 時 , 很多 人 都 認為 我們 家 的 家庭 重心 應該 是 爸爸 , 可是 我 自己 知道 , 其實 是 媽媽 扮演 了 那 個 角色 。 媽媽 帶 著 六 個 孩子 長大 , 擁有 來自於 本能 上 的 穩定 力量 , 所以 家 裡 發生 什麼 大事 的 時候 , 媽媽 都 很 沉穩 , 她 就 變成 一 個 重心 。 我 說 的 重心 , 其實 就 是 一 種 向心力 , 大家 會 以 他 為 中心 , 來 共同 完成 一 件 事 。 我 還 記得 家 裡 過年 過節 時 包 餃子 的 場景 , 八 口 人 要 吃 餃子 , 材料 什麼 的 擺開來 是 不得了 的 陣仗 。 母親 負責 擀 餃子皮 , 所有人 圍繞 著 她 , 她 總是 可以 很 快速 、 正確 地 把 水餃皮 供應到 每 一 個 人 的 手 上 , 大家 都 按 著 她 的 節奏 做 事 , 大家 都 以 她 為 重心 。 記得 小時候 在 學校 , 小學生 上課 時 , 必須 將 手 放 在 膝蓋 上面 , 腰板 挺直 , 正正 的 坐 著 。 那時 還 有 一 個 很 有趣 的 習慣 , 就 是 老師 一 踏進 要 上課 的 教室 , 所有 的 小朋友 就 要 站起來 , 齊聲 說 : 「 老師 好 ! 」 這 種 禮貌 並 沒有 錯 , 可是 不要 忘記 : 禮貌 是 一 種 高度 嚴格性 的 外在 限制 , 限制 就 會 使得 我們 的 身體 拘謹 , 不 夠 自由 , 類似 埃及人 一般 。 那麼 最 美 的 身體 是 什麼 ? 孔子 講 過 的 話 可能 剛好 是 最 好 的 解答 : 「 無入 而 不 自得 」 、 「 從 心 所 欲 不 踰矩 」 。 身體 是 一 種 完全 自由 的 狀況 , 可是 不會 踰越 規矩 , 從容 又 自在 。 我們 看到 有 些 朋友 , 他 不會 拘謹 , 但 並 不 散漫 , 也 不 是 放縱 , 他 的 身體 就 會 有 一 種 平衡 。 也許 在 我們 身邊 的 朋友 或 同事 當中 , 有 一 個 人 就 是 讓 你 覺得 好 順眼 、 好 美 。 這 個 人 不管 坐 著 手 捧 一 杯 茶 , 或是 跟 朋友 講話 、 握手 , 都 有 一 種 從容 , 有 一 種 大方 , 他 就 是 好看 。 這 絕對 是 因為 他 的 身心 都 在 平衡 的 狀態 。 相反地 , 如果 你 覺得 某 個 人 怎麼 講話 的 時候 身體 好像 打 不 開 , 握手 時 手 也 伸 不 出來 , 那麼 反映出 他 一定 沒有 自信 。 身體 會 傳達出 心靈 的 狀態 , 就是 他 緊張 、 焦慮 、 恐慌 , 所以 也 不 太 敢 面對 人 , 講話 的 時候 眼神 沒有 辦法 與 別人 接觸 。 傳達 身體 的 美學 , 其實 是 對 人 的 內心 世界 的 一 種 探測 。 身體 美學 呈現出 心靈 美學 的 外在 狀況 , 我 會 關心 如何 在 身體 美學 裡 , 找到 身心 平衡 的 最 好 狀態 。 第二 部 尋找 自己 的 重心 09 充分 呼吸 在 劇烈 的 動作 後 , 肺部 與 胸腔 急速 擴張 , 想要 容納 更多 的 氧 , 心跳 脈膊 都 在 加速 , 汗 從 毛孔 中 滲出 … … 我們 從 埃及 、 希臘 、 印度 這些 古代 文明 裡 , 做 了 不同 的 比較 , 也 有 不同 的 學習 。 如果 我 是 一 個 對 自己 有 高度 紀律 、 嚴格 要求 的 人 , 那麼 我 的 身體 很 可能 比較 接近 埃及 。 埃及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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