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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下 二戰 以來 最 高 通膨 , 因為 天然氣 、 電費 大漲 : 北溪 二 號 在 俄烏 戰爭 下 , 二○二二年 二月 二十二日 , 在 從 規劃 至 營建 共 十一 年 之後 , 完工 但 必須 擱置 。 大西洋 上 是 一 艘 又 一 艘 來自 美國 的 液化 天然氣 船 ; 烏克蘭 邊界 是 一 波 又 一 波 數百萬 難民 。 烏克蘭 無論 戰敗 還是 打 持久 游擊戰 , 歷史 翻過去 , 即使 是 歐洲 最 美 的 港口 、 李斯特 最 鍾愛 的 奧德薩 , 它 躲過 了 一 、 二 次 世界 大戰 , 此 次 可能 在 俄羅斯 瘋狂 攻占 中 成為 廢墟 。 烏克蘭 戰爭 發生 於 梅克爾 下台 後 三 個 月 , 她 沒有 發表 任何 意見 。 但 我 不 喜歡 她 的 遠見 被 人 遺忘 。 在 這 個 以 立場 看 事件 的 年代 , 我們 比 任何 時代 更 需要 學習 她 的 信仰 : 了解 對手 的 立場 及 處境 , 找到 折衷 及 妥協點 , 我們 才 能 化解 危機 。 搖旗吶喊 , 不 是 梅克爾 的 風格 , 更 不 是 她 過去 可以 一一 化解 危機 的 關鍵 。 她 的 政治 立場 , 剛好 和 當代 相反 。 「 不要 想 征服 對方 , 而是 說服 對方 。 」 她 走 了 , 我們 不能 再 擁有 梅克爾 的 身影 及 領導 , 但 至少 我們 還是 可以 擁有 她 的 智慧 。 在 梅克爾 之外 , 此 書 回顧 了 小羅斯福 總統 夫人 的 一生 , 以及 創造 二十世紀 世界 秩序 的 杜魯門 。 他們 都 有 著 悲傷 或是 挫敗 的 成長 故事 。 羅斯福 夫人 在 羅斯福 得 了 小兒麻痺症 後 , 當 他 的 眼 、 他 的 腳 , 探訪 貧民窟 、 童工 、 田納西 水壩 工人 ⋯ ⋯ 並且 不 忘記 以 自己 的 名字 繼續 撰寫 專欄 。 她 出生 貴族 世家 , 但 總是 衣著 隨意 , 當上 總統 夫人 後 , 沒有 名牌 、 沒有 珠光寶氣 , 還 告訴 隨扈 , 你們 穿著 如此 挺拔 , 別 太 靠近 我 , 他人 會 以為 我 是 你們 的 女僕 。 她 知道 羅斯福 的 婚外情 後 , 為 自己 打造 了 一 個 女朋友 空間 , 同時 以 智慧 理解 婚姻 與 愛情 的 真義 。 羅斯福 總統 驟 逝 時 , 她 感謝 那 位 終生 陪伴 先生 的 美麗 女孩 , 「 妳 彌補 了 我 不能 給 他 的 空缺 。 尤其 在 他 罹 病 之後 。 」 她 知道 小羅斯福 把 自己 奉獻給 國家 , 這 是 她 尊敬 丈夫 的 理由 ; 他們 的 婚姻 不 是 為 了 互相 占有 , 而是 一起 為 美國 奉獻 , 為 窮苦 的 人 奔走 , 為 結束 戰爭 而 鞠躬盡粹 。 在 追逐 他們 一生 的 年年 歲歲 中 , 我們 習得 何謂 長遠 的 眼光 , 了解 良知 及 遠見 並非 注定 孤獨 , 並且 依託 了 我們 心 中 仍然 想 擁抱 的 價值 。 於是 在 這些 偉人 的 傳記 敍事 中 , 我 找到 了 一起 看 時代 的 角度 , 習得 自己 逆境 時 如何 自處 的 能力 , 也 提醒 身處 順風 時 , 你 該 為 社會 付出 什麼 。 三 位 典範 人物 , 其中 兩 位 數十 年 前 都 已 靜靜 地 躺下 。 杜魯門 總統 塑造 的 美國 全球 領導 角色 , 至今 仍 在 他 的 框架 中 ; 川普 試圖 走回 孤立 主義 , 但 也 不 太 明白 美國 下 一 步 該 怎麼 走 。 除了 梅克爾 待在 她 的 柏林 小 公寓 沉默 不 語 外 , 當代 無論 多麼 迷失 胡鬧 荒誕 , 世事 都 已 與 杜魯門 、 羅斯福 總統 夫人 無關 。 與其 說 他們 需要 我們 了解 他們 的 故事 , 不如 說 我們 需要 他們 的 故事 。 在 當代 那麼多 令 人 失望 的 政治 表演 裡 , 我們 內心 深處 的 沮喪 , 可以 在 他們 的 人生 故事 中 , 終而 找到 安慰 。 原來 杜魯門 是 這樣 結束 二戰 、 介入 韓戰 的 ⋯ ⋯ 原來 梅克爾 曾經 如此 蒼白 地 民調 只 有 29% 支持度 差點 被 趕出 柏林 ⋯ ⋯ 原來 羅斯福 夫人 的 童年 如此 不幸 ⋯ ⋯ 原來 梅克爾 是 為了 堅持 人道 主義 、 明白 德國 需要 基層 勞動力 , 她 為了 收容 敍利亞人 ( 她 反對 稱 之 為 難民 ) , 曾經 被 黨 內外 全面 圍剿 而 狼狽 承諾 提前 下台 ⋯ ⋯ __UNDEF__ 原來 對 不 是 對 , 輸 不 是 輸 。 原來 歷史 就 充滿 了 荒謬性 。 原來 人民 就 是 善良 與 短視 的 混合物 。 自 我 的 青春 時期 , 凡 偉人 傳記 、 演說 、 著作 : 他們 的 淚 , 他們 的 痛 , 他們 的 冒險 , 他們 的 膽 大 , 他們 的 榮耀感 , 他們 的 無私 , 她們 的 勇氣 , 她們 的 孤獨 , 她們 的 殞落 , 陪伴 也 貫穿 我 全部 的 人生 。 這 是 我 的 幸福 。 如果 這 一生 我 曾經 無 所 懼怕 , 笑看 權力 得失 , 明白 時代 本來 大多 時刻 是 由 誤解 與 荒謬 組成 的 。 這些 典範 人物 , 一直 是 我 的 精神 依託 。 他們 的 人生 以 渺小 啓程 , 以 偉大 結尾 。 如果 仔細 閲讀 , 你 會 發現 幾乎 沒有 一 個 人 從小 立志 當 偉人 。 使 他們 成為 偉人 的 關鍵 都 是 : 無私 。 他們 的 人生 也 往往 從 一 個 點 開始 : 良知 。 詩人 說 : 向著 月亮 出發 , 即使 不能 到達 , 也 能 站 在 群星 之中 。 你 以為 這些 典範 人物 , 只是 過去 的 故事 , 彷彿 已經 消失 了 。 死亡 不 是 失去 了 生命 , 只是 走出 了 時間 。 他們 即使 不 活 在 我們 的 當代 , 卻 可以 透過 閱讀 活 在 我們 的 心 裡 。 我們 從 典範 人物 在 歷史 時刻 的 自處 裡 , 找到 人性 的 高度 。 於是 我們 不必 再 相信 那 套 邏輯 , 把 自己 的 尊嚴 往 地 底 鑽 , 把 自己 的 良知 往 黑暗 裡 遮蔽 。 我們 不必 再 相信 所有 的 成功 都 必須 靠 偽裝 、 靠 忘記 什麼 叫 良知 。 這些 典範 鼓勵 了 我們 , 使 我們 相信 可以 選取 自己 內心 真實 的 聲音 。 一 部 典範 人物 作品 , 不只 是 一 本 書 。 即使 自小 對 他們 的 往事 即 倒背如流 的 我 , 每 次 重讀 , 都 好像 初讀 那樣 , 帶來 啟發 。 因為 人 , 很 容易 在 潮流 中 , 迷失 , 或是 附和 , 或是 沮喪 。 我們 都 只 有 一生 , 請 不要 糊里糊塗 地 浪費 這 一生 。 墓穴 裡 躺 著 各 種 不同 的 軀體 , 有 人 好好 為 自己 、 為 堅持 某些 良知 、 為 國家 的 榮耀 , 活 過 一生 。 有 人 只是 庸俗 地 永遠 附和 他人 一生 。 有 一 種 寂寞 , 是 不 為 身邊 的 人 所 了解 的 寂寞 。 還 有 一 種 寂寞 , 是 茫茫 天地 之間 、 無邊無際 之間 , 人 竟然 只 能 不斷 模仿 他人 , 始終 活 在 沒有 臉孔 的 狀態 。 「 地球 正 一點點 的 疏離 月亮 , 據說 每 一百萬 年 就 會 陌生 一 秒 , 早 在 二十五億 年 前 , 我們 便 開始 了 漫長 的 別離 。 」 你 是 你 ? 還是 你 是 當代 的 、 大眾 的 、 風向 的 、 順勢 的 ⋯ ⋯ 你 在 哪裡 ? 你 是否 早已 別離 了 自己 ? 不要 輕易 翻過 這 本 書 的 任何 一 段 , 我 相信 它 可以 讓 你 的 青春 或是 人生 , 留下 更多 瀟灑 的 印痕 。 不必 害怕 , 當 典範 人物 們 陪同 你 時 , 世間 沒有 什麼 值得 害怕 的 事 。 他們 不 是 遠方 星辰 , 因為 此 書 , 他們 正 陪伴 在 你 身邊 。 梅克爾 __UNDEF__ __UNDEF__ 她 曾經 一無所有 , 然後 時代 如 紅 玫瑰 飄落 , __UNDEF__ 柏林 圍牆 倒塌 , 帶 著 她 邂逅 從政 的 旅程 。 犧牲 、 使命 , 是 她 的 家庭 教養 ; 追求 自由 、 相信 民主 價值 , __UNDEF__ 是 她 半生 和 宗教 相同 的 信仰 。 於是 , 她 的 從政史 , __UNDEF__ 顛覆 了 所有 西方 政客 的 邏輯 。 她 競選 的 口號 只 有 一 句 : __UNDEF__ 為 德國 服務 __UNDEF__ __UNDEF__ 第一 講 __UNDEF__ 輕輕 地 告別 過往 __UNDEF__ __UNDEF__ 二○二一年 十二月 二日 , 德國 尚未 完全 入冬 , 秋風 吹起 , 吹 得 梅克爾 ( Angela __UNDEF__ Merkel ) 的 臉頰 白晰 , 如 一 名 剛剛 誕生 的 嬰兒 。 她 穿 著 厚厚 的 衣裳 , 像 一 個 純真 的 孩子 新奇 地 看 著 正在 送別 她 的 典禮 ; 她 也 像 一 名 慈母 , 準備 把 已經 長大 的 孩子 充滿 祝福 地 交給 下 一 任 總理 。 那 是 她 擔任 德國 總理 的 最後 一 分鐘 , 沒有 淚水 , 只 有 她 心 中 知曉 的 榮耀 。 她 以 一貫 的 訓練 , 克制 著 自己 , 包括 她 為 自己 親 點 的 一 首 古老 歌曲 ; 歌詞 描述 了 她 的 十六 歲 , 和 奇蹟 般 的 政治 生涯 。 「 十六 歲 時 , 我 悄悄 說 , 我 想要 一切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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