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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有些 鼻音 , 「 難道 你 都 不會 擔心 我們 分隔 兩 地 嗎 ? 一 個 在 台北 , 另 一 個 在 高雄 … … 」 她 的 眼眶 紅 了 , 表情 變 得 有些 壓抑 。 我 看 著 她 , 一時間 , 不 知道 要 做 些 什麼 回應 。 第十二 回 大戰 前夕 大戰 前夕 「 驪歌 初 唱 , 離 情 依依 … … 」 年少 光陰 , 彷彿 是 一 把 亂七八糟 的 箭 , 沒有 目標 、 沒有 估算 , 隨隨便便 的 , 就 射出 所謂 青春 的 距離 。 就 像 我 一直 覺得 昨天 才 穿 高中 制服 , 怎麼 現在 就 和 東東 他們 坐 在一起 , 胸 前 別 著 畢業生 紅花 , 聽 著 校長 在 台 上 自 High __UNDEF__ , 說 著 什麼 「 鵬程萬里 」 、 「 一帆風順 」 的 老梗 。 在 感人 的 背景 音樂 之下 , 台 下 畢業生 雖然 沒有 哭成 一 團 , 但 仍 像 每 次 集會 聽 演講 時 一樣 睡成 了 一 團 ; 這樣 , 倒 也 為 高中 生活 留下 了 完整 的 句點 。 當 大家 打 著 呵欠 回到 教室 後 , 每 個 人 都 假裝 被 離別 的 氣息 感染 , 感傷 地 在 彼此 身 上 的 制服 簽名 留言 、 握握手 、 再 來 個 熊抱 ; 接著 , 每 年 畢業 都 要 上演 的 傳統 好 戲 , 就 正式 豋場 了 。 只 見 大屁 和 兩寶 拿 著 香檳 狂 噴 當作 開場 , 我 和 東東 則 一邊 狂 拉 禮砲 、 一邊 逃竄 , 同學們 紛紛 見 人 就 抓起來 「 阿魯巴 」 ── 從 走廊 的 圓柱 、 樓梯 的 鐵欄 到 窗戶 的 外框 , 所有 的 條狀物 都 是 我們 的 利器 , 我們 抓著 兩 腿 開開 的 同學 , 狠狠地 要 把 青春 封印進去 。 正當 兵荒馬亂 、 不亦樂乎 之 際 , 我們 熟悉 的 身影 佇足 在 遠處 , 微笑 地 看 著 我們 這 群 終於 要 畢業 的 學生 。 他 , 不 是 別人 , 正 是 應該 被 「 阿 」 上千萬 次 的 天殺 班導 , 戴乃兆 ! 他 自恃 站 得 夠 遠 , 看到 我們 的 眼神 有異 , 便 哈哈 一 笑 , 帥氣 地 揮手 告別 。 「 好 啦 ! 別 鬧 了 , 老師 要 回去 了 ! 畢業 快樂 啊 ! 」 然後 , 他 轉頭 奔跑 , 一頭 撞進 了 我 的 懷裡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剛剛 不 是 還 在 教室 裡 ? 」 戴乃兆 驚慌失措 地 說 著 。 我 咧嘴 , 笑 得 金變態 , 而 後頭 的 同學 則 像 《 惡靈 古堡 》 的 殭屍 一樣 , 全 撲 了 過來 ; 戴乃兆 發出 慘叫 , 響徹 我們 待 了 三 年 的 校園 。 青青 校樹 , 綠草如茵 , 今天 溫暖 的 太陽 很 適合 凌虐 。 當 最後 一 個 「 雙十 阿魯巴 」 完成 後 , 戴乃兆 終於 失去 意識 , 腰部 以下 , 相信 也 是 大戰 前夕 沒 了 知覺 。 我們 興高采烈 地 互相 擊掌 慶賀 , 並 在 黑板 上 寫下 「 畢業 快樂 ! 值日生 : 戴乃兆 」 的 塗鴉 。 而後 , 大家 握握手 , 拍拍 背 , 這 次 是 真的 要 說 再見 了 。 明天 沒 課 , 後天 也 沒 課 , 不過 這 並 不 是 週休 二 日 , 而是 我們 再 也 不會 穿上 高中 制服 的 事實 。 我們 的 座位 、 熟悉 的 教室 , 很 快 就 會 有 學弟 進駐 , 繼續 發揚 我們 「 混 吃 等 死 」 的 偉大 精神 ; 而 我們 只 會 剩下 一 件 髒兮兮 、 簽滿 大家 姓名 的 制服 , 作為 青春 最後 的 告白 。 好 啦 , 就 說 再見 吧 ! 難不成 真的 要 抱頭痛哭 才 過癮 嗎 ? 我們 微笑 , 發自 內心 的 祝福 , 言 不 在 多 , 在意 。 搥搥 左胸 , 伸出 驕傲 的 食指 , 未來 我們 將 以 彼此 為榮 。 然後 , 高中 生活 是 真的 要 結束 了 。 和東東 他們 走出 校門口 , 我 停下 腳步 , 回頭 望 著 校舍 最後 一 眼 。 此時 , 東東 卻 突然 敲敲 我 的 頭 , 「 看 什麼 啦 ! 明天 , 不 是 又 要 來 唸書 ? 你 不用 考 指考 喔 ? 」 我 笑笑 。 也 對 , 畢業 歸 畢業 , 萬惡 的 指考 卻 仍 在 七月 張牙舞爪 地 等 著 我們 ; 而 我們 也 早 就 約好 , 明天 起 , 大家 回 學校 一起 衝刺 到 最後 。 轉頭 , 小 虎牙 又 在 校門口 堵 我 了 。 「 畢業 快樂 ! 」 巧伶 拿 著 一 大 束 鮮花 , 撩撥 著 風 吹 的 長髮 , 甜滋滋 地 微笑 。 「 妳 … … 」 我 還 沒 說話 , 大屁 就 已 搶 在 前頭 喊 : 「 大嫂 , 不好意思 , 這 次 不能 把 大哥 借給 妳 了 。 我們 約好 要 去 吃 火鍋 慶祝 畢業 ! 乾脆 , 妳 也 一起 來 吧 ! 」 巧伶 看 著 我 , 我 接過 鮮花 , 微笑 , 「 走 吧 ! 我 請客 ! 」 原本 說好 要 去 吃 火鍋 , 結果 大屁 耍 康安 , 說 什麼 年輕人 不要 盡 做 些 老頭 的 事 , 於是 我們 提 著 大 包 小包 , 又 是 鍋子 、 又 是 烤肉架 , 再次 回到 學校 , 準備 在 教室 頂樓 來 個 大戰 前夕 火烤 兩 吃 __UNDEF__ Party 。 升 半 天 升 不 起來 的 火 , 烤 得 跟 木炭 一樣 的 玉米 , 第一 次 喝 啤酒 就 被 嗆到 的 東東 , 大寶 二 寶 表演 人體 煙火 秀 結果 沖天炮 放 反 了 炸到 自己 的 嘴巴 , 打賭 輸 的 大 屁 拿 著 仙女棒 邊 跑 操場 邊 唱 兒歌 , 從 夕陽 換成 了 月亮 , 從 黃昏 到 了 夜晚 , 我們 對於 青春 , 還是 這樣 依依不捨 。 我 拿 著 一 罐 台啤 , 和 巧伶 倚 在 矮牆 上 , 看 著 遠方 桃園市 的 夜景 , 看 著 樓下 東東 他們 二 對 二 的 大龍炮 互射 ; 晚風 吹 得 頂樓 , 很 是 涼爽 。 「 達令 , 你 大學 準備 唸 哪裡 呢 ? 」 巧伶 微笑 , 目光 放 在 遠方 。 「 我 嗎 ? 應該 會 到 台北 唸 吧 ! 如果 指考 考好 的話 。 那 妳 呢 ? 」 巧伶 把 目光 收 了 回來 , 水靈 的 眼睛 像 會 說話 一般 , 「 不 知道 耶 … … 再來 , 我 就 要 分發到 醫院 去 了 。 會 去 哪裡 , 我 自己 也 沒有 把握 。 」 「 是 喔 … … 」 我 點頭 。 「 什麼 叫 『 是 喔 』 ? 」 她 嬌嗔 , 聲音 聽起來 卻 有些 鼻音 , 「 難道 你 都 不會 擔心 我們 分隔 兩 地 嗎 ? 一 個 在 台北 , 另 一 個 在 高雄 … … 」 她 的 眼眶 紅 了 , 表情 變 得 有些 壓抑 。 我 看 著 她 , 一時間 , 不 知道 要 做 些 什麼 回應 。 「 我 知道 , 我 只是 一廂情願 , 可是 …… 」 晶瑩 滑落 , 像 下雨 一般 滴答 。 「 我 真的 好 喜歡 你 , 你 知道 嗎 ? 」 瞬間 , 我 的 胸口 很 緊 。 「 我 不 知道 你 為什麼 不能 接受 我 … … 就算 不 是 你 的 女朋友 也 沒關係 , 就算 只是 陪 著 你 而已 也好 , 我 真的 希望 能夠 一直 在 你 身邊 , 你 知道 嗎 ? 」 她 看 著 我 說 。 我 , 還是 沒有 回答 。 仰頭 , 把 台啤 喝完 , 將 鋁罐 捏扁 丟 了 出去 , 然後 我 迎 向 她 , 抱緊 了 香氣 芳郁 。 緊緊 抱 著 , 像 是 害怕 接下來 的 話 傳 不 進 她 耳 裡 一樣 。 「 那 …… 就 一直 在 我 身邊 吧 ! 」 大戰 前夕 啤酒 還 在 刺激 著 我 的 腦袋 , 我 不 知道 這樣 的 回答 , 算是 肯定 ? 或是 否定 ? 不過 , 充滿 曖昧 的 空間 , 這 就 夠 了 。 天殺 的 「 雙 命 」 ! 把 我 的 愛情 世界 搞 得 複雜 無比 。 巧伶 的 淚水 依然 流 著 , 但 , 月光 下 她 的 笑容 , 好 美 。 岳蒼生 站 在 灘岩 , 大浪 呼嘯 , 捲起 英雄 野望 。 除了 酒囊 作陪 , 他 獨自 一 人 , 因 江 風雨 已 先行 離去 。 「 如果 那 傢伙 真如 你 說 的 厲害 , 你 就 別 在 這裡 陪 我 了 , 免得 受 戾氣 之 殃 。 」 他 , 是 這樣 跟 江風雨 說 的 。 他 知道 , 如果 兩 個 「 岳蒼生 」 打起來 的話 , 方圓 百 里 內 , 絕對 沒有 任何 生命 可以 存活 的 。 他 的 眼睛 微微 睜大 , 看見 遠方 一 舟 , 在 浪濤 之中 奔騰 著 ; 舟 上 的 高大 男子 赤裸 著 上身 , 昂然 立 在 船頭 , 全 身 發 著 耀眼 金光 。 我 苦 啊 ~ 」 我 感激 地 望 向 房 若 火 , 他 卻 早已 拂袖 而 去 , 堅壯 的 背影 看起來 , 像 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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