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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我 是 二○○七年 下 半 年 才 開始 正式 做 心理 諮詢 , 所以 多數 文章 都 是 在 做 諮詢 前 完成 的 。 其中 最 重要 的 體驗 , 來自 我 自己 讀 研究所 時 的 憂鬱症 自癒 過程 , 它 讓 我 明白 , 不要 為了 追求 快樂 、 乃至 一 個 外在 的 好 形象 , 因此 逃避 黑暗 , 而是 深入 碰觸 自己 內心 的 黑暗 , 這 才 是 治癒 之 路 。 這 幾 年 的 諮詢 進一步 驗證 了 這 個 結論 。 特別 是 , 我 的 個案 多數 是 超過 一 年 的 長期 個案 , 他們 展現 的 人性 深度 , 常 讓 我 驚歎 , 讓 我 越來越 真切 地 相信 , 擁抱 你 真實 的 痛苦 ( 假若 你 內心 有 痛苦 ) , 就 是 治癒 之 路 , 也 是 成長 之 路 。 無數 哲人 也 論述 過 這 一 道理 , 如 因紐特人 ( 愛斯基摩人 ) 的 薩滿 依格加卡加克 ( Igjugaarjuk ) 曾 說 : __UNDEF__ __UNDEF__ 生命 遠 非 人 智 所及 , 它 由 偉大 的 孤寂 中 誕生 , 只有 從 苦難 中 才 能 觸及 。 只有 困厄 與 苦難 才 能 使 心眼 打開 , 看到 那 不 為 他人 所 知 的 一切 。 所以 , 擁抱 你 的 痛苦 , 這 是 成為 你 自己 的 必 經 之 路 。 01 __UNDEF__ 悲傷 是 完結 悲劇 的 力量 __UNDEF__ __UNDEF__ 任何 真切 而 純粹 的 情緒 、 感受 和 體驗 , 都 是 大自然 的 饋贈 。 假若 你 學會 敏銳 捕捉 並 坦然 接受 它們 , 那麼 你 就 會 獲得 不可思議 的 成長 。 所以 說 , 真純 的 情緒 、 感受 和 體驗 都 是 「 心靈 的 兵器 」 。 悲傷 是 完結 悲劇 的 力量 __UNDEF__ 一 個 人 在 原生 家庭 中 的 關係 , 決定 了 這 個 人 的 心理 健康 程度 。 這 是 臨床 心理學 的 一 個 基本 理論 , 用 我 的 話 概括 來 說 就 是 : 問題 , 在 關係 中 產生 。 不過 , 總會 有 例外 , 我們 總 能 見到 一些 特殊 的 人 , 他們 的 童年 非常 非常 悲慘 , 但 他們 卻 擁有 很 健康 的 心靈 。 她 的 拯救 者 : 一 次 最 深 的 悲傷 __UNDEF__ 二十四 歲 的 女孩 Z 在 廣州 建設 六 馬路 上 開 著 一 個 時尚 小店 , 她 就 是 一 個 例外 。 她 是 成都人 , 兩三 歲 時 , 媽媽 與 爸爸 離婚 , 從此 失去 聯繫 , 一直 到 現在 都 不知所終 。 她 爸爸 是 個 花花公子 , 對 女人 很 殷勤 , 情人 不斷 , 但 對 女兒 一直 缺乏 關照 。 爺爺 奶奶 對 她 不錯 。 但是 , 她 五 歲 時 , 奶奶 去世 ; 六 歲 時 , 爺爺 去世 。 其他 的 親人 中 , 姑姑 對 她 很 好 , 當 爸爸 把 錢 花 在 情人 身 上 而 忘 了 她 的 學雜費 時 , 都 是 姑姑 幫 她 墊上 的 。 這 是 很 糟糕 的 童年 , 這 種 條件 下 的 孩子 , 一般 會 有 種種 心理 問題 。 幼小 的 Z 也 不例外 , 她 特別 在乎 別人 對 她 的 評價 , 特別 懼怕 被 親友 、 同學 和 同齡 的 孩子 疏遠 , 甚至 傷害 。 為 了 討好 別人 , 尤其 是 同學 , 她 用 過 各 種 各 樣 的 方法 , 但是 , 沒有 一 個 同學 喜歡 她 , 大家 總是 嘲笑 她 , 嘲笑 她 窮 , 嘲笑 她 的 衣服 有 多 難看 。 她 還 記得 , 一 次 學校 要 換 書桌 , 交 幾十 元 就 可以 將 破舊 的 木桌 換成 漂亮 的 鐵桌 , 其他 同學 都 交 錢 了 , 唯獨 她 交不起 錢 , 於是 全 班 只有 她 一 個 人 用 的 是 破舊 的 木桌 , 其他 同學 用 的 都 是 嶄新 的 鐵桌 , 那 種 對照 分外 顯眼 。 老師 把 她 安排 到 最 角落 的 地方 , 同學 們 也 常 去 奚落 她 。 這樣 的 事情 經常 發生 , 她 終於 承受不住 了 。 小學 四年級 的 時候 , 她 想到 了 自殺 。 她 接連 想 了 好幾 天 , 問 自己 為什麼 要 活 著 。 最後 ,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她 拿出 一 張 紙 , 這邊 寫下 「 活 著 的 理由 」 , 那邊 寫 「 死去 的 理由 」 。 這邊 只 有 寥寥 幾 個 , 那邊 則 是 長長 的 一 列 。 寫完 之後 , 看 著 這 張 紙 , 她 感到 無比 悲傷 , 於是 哭 起來 , 開始 是 啜泣 , 但 慢慢 變成 了 號啕大哭 。 以前 她 也 哭 過 不少 次 , 但 沒有 哪 一 次 如此 傷心 。 她 哭 了 好 久 好 久 , 彷彿 都 沒 了 時間 的 概念 。 但 哭 到 最 傷心 的 時候 , 她 的 內心 深處 突然 蹦出 一 個 聲音 , 對 她 說 : 「 你 很 慘 , 非常 慘 , 但 你 有 力量 好好 活 下去 ! 」 她 計畫 明年 去 巴黎 學 設計 __UNDEF__ 這 句 話 救 了 她 。 本來 , 當 看到 「 活 著 的 理由 」 如此 之 少 , 而 「 死去 的 理由 」 如此 之多 時 , 她 已 決意 自殺 , 但 內心 深處 突然 蹦出 的 這 句 話 , 給 了 她 意想不到 的 力量 , 讓 她 有 了 繼續 活下去 的 勇氣 。 不僅 如此 , 這 句 話 還 大大 改變 了 她 。 她 不再 關注 別人 對 她 的 評價 , 也 不再 懼怕 別人 對 她 的 拒絕 和 嘲諷 。 並且 , 奇怪 的 是 , 自從 好好 哭 了 這 一 場 後 , 好像 也 很少 有 人 再 肆意 奚落 她 了 。 她 的 性格 越來越 開朗 , 漸漸 有 了 朋友 , 先 是 一 個 、 兩 個 … … 到 了 初中 後 , 她 已經 有 了 許多 朋友 , 有 人 還 成 了 她 的 粉絲 , 有 男孩 開始 給 她 寫 情書 。 她 的 人生 構想 也 越來越 清晰 , 在 讀 職業 高級 中學 時 就 開始 打工 , 做 過 酒店 服務員 、 啤酒 女郎 和 酒吧 歌手 等 。 二○○○年 職高 畢業 時 , 她 已 攢下 一 筆 小錢 , 但 把 多數 錢 留給 了 花花公子 爸爸 , 自己 拿 著 幾百 元 人民幣 來到 廣州 「 闖 世界 」 。 在 一些 電影 中 , 看似 君子 、 有如 「 岳不群 」 的 角色 找 了 妓女 後 , 會 狠狠地 折磨 她們 , 甚至 虐殺 她們 , 就是 這 種 心理 。 那些 專門 殺 妓女 的 連環 殺手 , 也 是 這樣 的 心理 。 他們 認為 : 不 是 我 有 性 需要 , 而是 你們 這些 賤 人 勾引出 了 我 的 需要 , 你們 有罪 , 你們 去 死 。 這 是 極端 的 表現 , 在 生活 中 不 多 見 , 但 一般 程度 的 表現 卻 比比皆是 。 我 讀 研究所 時 , 有 一 天 , 突然 從 腦海 裡 蹦出 了 一 個 對 調情 的 定義 : 調情 , 即 兩 個 人 不動聲色 地 調動 彼此 的 情欲 , 而 自己 不為所動 , 誰 先 動 了 情欲 , 誰 就 輸 了 。 我 一 個 朋友 常 流連 於 風月 場所 , 聽到 這 個 定義 後 , 他 大笑 說 , 是 啊 是 啊 ,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我 這 位 朋友 還好 , 他 知道 他 和 女人 都 在 玩 遊戲 , 試 著 喚起 彼此 的 情欲 , 儘管 他 顯得 總是 比 女人 先 動 了 情欲 , 但 他 並 不 因此 覺得 女人 們 有罪 , 反而 會 覺得 那樣 的 女人 很 可愛 。 然而 , 男人 一旦 失去 了 對 這 一 點 的 覺知 , 認定 是 女人 喚起 了 他們 罪惡 的 情欲 , 那麼 , 男人 就 可能 會 藉由 閹割 女人 的 性感知能力 , 來 消滅 女人 的 情欲 。 在 這 種 文化 下 , 性 是 有罪 的 , 性 的 罪 太 重 了 , 自己 承受不了 , 所以 要 把 這 種 負罪感 轉移到 別人 身 上 。 這 種 轉移 的 遊戲 到處 都 是 , 但是 , 如果 想要 淋漓盡致 地 轉嫁 , 就 需要 一 邊 是 徹底 的 強勢 , 另 一 邊 是 徹底 的 弱勢 。 於是 , 在 極端 的 男權 社會 , 才 對 女孩 進行 割禮 。 於是 , 在 嚴重 的 權力 失衡 情況 下 , 一 個 官員 才 可以 毫無 道理 地 將 車 衝向 與 自己 無冤無仇 的 人們 。 然而 , 他們 越 是 這樣 做 , 罪惡感 在 心 中 累積 得 越 厲害 。 因而 , 他們 就 越 想 轉嫁 自己 的 罪惡感 , 於是 這 種 暴虐 就 不斷 升級 。 完美 的 狀況 是 消除性 , 但 這 不 現實 。 現實 的 關鍵 是 , 認識 圍繞 著 性 而 產生 的 負罪感 。 彼此 滿足 需要 , 但 又 不 被 需要 限制 __UNDEF__ 在 男權 社會 , 當 男人 們 渴求 女人 清純 時 , 女人 們 就 有 了 矛盾 的 心理 。 男人 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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