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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幾乎 讓 他 沒有 喘息 的 機會 。 三月 , 趙構 定居 杭州 , 由 宦官 康履 用事 。 由於 金軍 焚 揚州城 後 北 退 , 威脅 暫時 消除 。 趙構 居然 大事 慶功 , 擺宴 觀賞 錢塘潮 , 宦官 作威作福 , 軍糧 嚴重 不足 , 軍心 積怨 。 扈從 統制 苗傅 , 威州 刺史 劉正彥 發動 兵變 , 分 擒 宦官 並 大肆 屠殺 , 逼 趙構 退位 , 以 其 子 趙敷 為 帝 , 年 方 三 歲 , 由 孟 太后 臨朝聽政 。 但 駐守 建康 的 江東 制置使 呂頤浩 , 結合 禮部侍郎 駐軍 平江 的 張浚 , 起兵 勤王 。 四月 , 全 國 各 地 勤王 兵馬 到達 杭州 城 下 , 苗傅 , 劉正彥 引 兵 遁走 , 趙構 再度 復位 。 呂頤浩 出任 右僕射 同 中書 門下 平章事 , 張浚 主 樞密院 事 川陝 處置使 , 暫時 穩住 了 政權 。 五月 , 趙構 赴 建康 ( 南京 ) 。 六月 , 宋 江浙 制置使 韓世忠 生擒 苗傅 、 劉正彥 , 在 建康 磔死 。 閏 八月 , 金軍 再度 逼近 長江 , 趙構 赴 鎮江 , 十月 再 退回 臨安 ( 杭州 ) 。 十一月 , 金國 金 兀朮 大軍 渡 長江 , 宋國 治 江 都 制置使 陳邦先 具 降書 迎 軍 於 十里亭 , 金軍兵 不 刃血 攻陷 建康 。 不久 , 宋 江淮 宣撫使 杜充 退守 真州 , 並 以 全 軍 降 金 。 十二月 , 金 大軍 攻擊 臨安 , 並 分兵 佔領 明州 , 趙構 乘船 渡海 奔 定海 ( 浙江 舟山 ) 。 ◆ 宋軍 大 反撲 建炎 四 年 (一一三○) , 剛 成立 的 南宋 政權 已 陷入 全面 崩潰 的 危機 , 金 兀朮 攻陷 明州 , 乘機 攻 定海 , 趙構 乘船 奔 溫州 。 金軍 以 勢如破竹 的 氣勢 , 在 海 上 追擊 三百多 里 , 最後 以 北方 軍團 不 擅 水 上 活動 而 作罷 , 趙構 才 倖免於難 。 但 在 南京 的 廣德州 , 金軍 卻 大戰 皆 北 , 將軍 王權 更 因而 被 補 , 指揮 這 次大戰 的 宋軍 將領 是 年紀 甚 輕 的 後起之秀 岳飛 。 三月 , 金 兀朮 大軍 至 鎮江 , 打算 強 渡 長江 。 宋 浙西 制置使 韓世忠 以 八千 兵馬 屯駐 焦山 , 金軍 十餘萬 欲 強行 北上 , 韓世忠 以 戰艦 迎軍 於 江 中 。 韓世忠 那 位 有名 歌妓 出身 的 妻子 梁紅玉 親自 擂 戰鼓 抗敵 , 金軍 終 不能 渡江 , 以 會合 建康 的 軍團 。 金 兀朮 於是 下令 自 鎮江 沿 南岸 西 進 , 韓世忠 則 在 北岸 西進 , 且 戰 且 走 , 防止 金軍 會師 。 金 兀朮 無計可施 , 後 由 土人 處 得知 有 老鸛河 故道 , 乃 下令 掘 之 , 一 夕 渠 成 五十 里 , 才 得 率 軍 北 回 建康 , 不致 成為 孤軍 。 但 在 牛頭山 ( 南京 城 南 ) , 又 為 岳飛 伏兵 所 敗 , 金軍 被迫 回 駐 黃天蕩 , 雙方 相持 不下 。 四月 , 閩人 獻計 , 在 舟 中 載 土 , 上 鋪 平板 , 鑿 舷 為 洞 置 漿 , 於是 金軍 再 乘 小 船 出 長江 , 韓世忠 絕流 迎擊 之 , 但 天 無 風 , 海舟 不能 動 , 金軍 以 火箭 射 之 , 宋軍 大潰 , 韓世忠 僅以身免 。 這 場 戰役 , 韓世忠 以 八千 兵馬 對抗 金軍 十數萬 , 長達 四十八 日 , 雖 敗 猶 榮 。 」 愈 是 沒有 能力 對付 外侮 的 政府 , 對付 自己 的 民眾 常常 更 凶惡 。 方臘 之 亂 原是 官 逼 民 反 , 但 徽宗 和 蔡京 居然 出動 全 國 最 精銳 的 禁衛軍團 , 加上 陝西 和 山西 的 番漢兵 , 共 十萬 大軍 , 浩浩蕩蕩 開 往 江南 去 聲討 方臘 。 民間 造反 的 力量 , 自然 不敵 正規 訓練 的 精銳 部隊 , 由 總監 童貫 親自 率領 , 武器 和 裝備 自然 是 第一流 的 , 他們 以 突擊 戰術 深入 方臘 大本營 , 據說 擒住 方臘 的 , 便是 日後 南宋 的 首席 名將 韓世忠 。 史書 上 記載 , 這 次 討伐 方臘 軍團 , 甚至 包括 剛 在 梁山泊 招降 的 宋江 軍團 。 方臘 之 亂 , 前後 鬧 了 八 個 月 多 , 死傷 人數 卻 超過 兩百萬 以上 , 混亂 的 地區 , 包括 六 個 州 、 五十二 個 縣 , 人民 生命 財產 損失 不計其數 。 至於 這 次 造反 的 原因 , 御史中丞 陳過庭 上奏 時 表示 : 「 致 寇 者 蔡京 , 養寇 者 王黼 , 竄 二 人 , 則 寇 自 平 。 又 朱勔 父子 , 本 刑 餘 小人 , 交結 權 近 , 竊取 名器 , 罪惡 盈積 , 宜 昭 正 典刑 , 以 謝 天下 。 」 當然 , 這 位 仗義 直言 的 御史 , 立刻 被 罷官 , 貶到 外州 去 了 。 〔 陳文德 說 評 〕 北宋 皇朝 從 仁宗 開始 便 陷入 了 新舊 黨 爭 , 王安石 變法 期間 更形 彰顯 。 變法 失敗 , 兩黨 相互 諉過 。 元祐 時 黨爭 惡化 , 由 政策 爭執 進入 赤裸裸 的 權力 鬥爭 , 終 讓 蔡京 、 童貫 等 小人 乘機 而 起 , 也 斷送 了 北宋 皇朝 的 政權 。 不論 早年 的 范仲淹 、 富弼 、 呂公著 、 呂夷簡 、 文彥博 , 後來 的 王安石 、 司馬光 、 蘇軾 、 章惇 、 程頤 、 曾布 等 人 都 是 一時之選 , 論 文才 、 人格 也 都 有 令 人 讚許 的 地方 , 為何 會 弄得 如此 地步 ? 在於 不善 處理 衝突 , 太 有 原則 或 太 沒 原則 , 處理 衝突 都 會 失敗 的 , 如何 拿捏 其中 的 分寸 , 便是 所謂 的 處 「 睽 」 之 道 。 《 易經 》 第三十八 卦 , 睽卦 , 火澤 __UNDEF__ IH , 睽 也 。 火氣 向 上 , 澤氣 向 下 , 火澤 相背 , 故 無法 溝通 , 也 沒有 交集 , 這 便 是 睽 。 除 初九 外 , 睽卦 所有 爻 都 不 在位 。 六三 、 六五 均 為 陰 , 陰 在 剛位 ; 九二 、 九四 、 上九 則 陽 在 柔位 ; 不 對位 、 不 對 能量 , 故 衝突 不斷 。 但 睽卦 的 綜卦 , 火澤 倒過來 , 風火 JI , 家人卦 也 , 故 睽 和 家人 相綜 。 祇有 親密 的 關係 才 會 有 衝突 。 兄弟 鬩牆 , 反目成仇 , 吵 得 比 任何 人 凶 。 所謂 宿敵 , 大多 彼此 相像 又 關係 密切 。 理解 睽卦 和 家人卦 的 關係 , 解決 睽卦 就 容易 了 , 這 便是 處 睽 的 智慧 。 睽卦 的 卦辭 曰 : 「 睽 , 小 事 吉 。 」 衝突 的 時候 需要 協調 , 協調 不要 碰 大 事 , 碰 大 事 根本 談 不 下去 , 必須 由 容易 有 共識 的 小 事 談起 , 取得 彼此 信任 才 有 可能 談 大 事 , 故 小 事 吉 。 兩岸 便是 相 睽 , 如果 非 談 一中 原則 或 國家 認同 , 那 根本 無法 協調 了 。 象辭 上 也 表示 : 「 上 火 下 澤 , 睽 。 君子 以 同 而 異 。 」 睽時 最 重要 是 找 共同 的 目標 和 利害 , 找到 那 個 「 同 」 , 不要 老是 在 「 異 」 的 上面 作 文章 。 孔子 對 睽卦 有 很 積極 的 看法 , 「 睽 , 火 動 而 上 , 澤 動 而 下 。 二 女 同居 , 其 志 不 同行 。 說 而 麗 乎 明 , 柔 進 而 上 行 , 得 中 而 應 乎 剛 , 是 以 小 事 吉 」 。 在 《 易經 》 中 , 離 中女 , 兌 少女 , 故 火澤 的 能量 均 為 陰 , 陰 能 好 爭 , 是以 二 女 同居 , 其 志 不 相同 , 但 由 兌 到 麗 , 往 光明 發展 , 說 而 麗 乎 明 , 陰 能 為 柔 , 故 柔 而 進 , 爭執 及 衝突 中 , 本質 上 卻 仍 有 溫情 , 是 以 小 事 吉 。 到 這裡 , 孔子 對 睽卦 作 了 一 個 非常 有 創發性 的 突破 觀念 , 他 寫道 : 「 天地 睽 而 其 事 同 也 , 男女 睽 而 其 志 通 也 , 萬物 睽 而 其 事 類 也 , 睽 之 時 用 大 矣 哉 ! 」 衝突 的 力量 , 其實 也 是 創造 的 動力 , 天地 相睽 , 陰陽 相 激 , 萬物 自在 其中 , 男女 相睽 才 有 新 的 生命 誕生 , 萬物 相 睽 , 組成 了 一 個 豐盛 有 體系 的 自然 體系 , 所以 善於 用 相睽 的 動力 , 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「 初九 , 悔 亡 , 喪 馬 勿 逐 , 自復 。 見 惡人 , 无咎 。 」 睽 的 開始 , 最好 相互 讓步 , 彼此 互信 不足 , 事事計較 , 會 增加 衝突 , 必 有 後悔 , 故 要 悔亡 , 吃 點 虧 也 算了 , 不 急 得 追回 公道 , 多 檢討 自己 , 不 後悔 , 面對 惡人 , 在 睽境 時 是 難免 的 , 平常心 面對 , 一切 無 過錯 。 「 九二 , 遇 主 于巷 , 无 咎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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