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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默 地 ; 直至 香燭 、 鮮花 、 果品 放置 妥當 , 女兒 趨向 墓 前 , 五體投地 、 向 祖父母 行 最敬禮 。 儀式 簡單 肅穆 , 約 半點鐘 結束 , 隨即 離 山 返回 老家 滄水舖 , 帶 著 她 探訪 近親 遠戚 。 夜 來 , 風雨 緩和 , 與 兄弟子 侄孫 們 , 共聚 晚餐 ; 可惜 一 桌子 的 豐盛 菜餚 , 對 我們 父女 毫無 胃口 , 幾 樣 家鄉 小菜 , 反而 歡喜 充饑 。 可能 是 女兒 水土不服 , 也 可能 是 飲食 習慣 改變 ; 飯 後 回到 住處 , 她 驟然 上吐下瀉 , 在 洗手間 掙扎 難受 。 此 情形 , 心急 不知所措 , 還好 , 她 吐瀉 以後 , 除了 疲憊 , 其他 尚 無 不適 , 好好 睡 上 一 覺 , 應該 平安無事 。 此 次 大陸行 , 前後 來去 七 天 , 似是 在 風雨 中 度過 , 加上 一 場 小小 的 雪 ; 從 亞熱 的 台灣 , 所 承受 的 是 兩 個 極端 、 不同 氣候 的 日子 , 也 真 難 為 了 女兒 圓願 旅程 的 艱辛 ! 母親 的 安慰 父親 過世 得 早 , 母親 、 姐姐 和 我 , 命運 安排 成為 一 個 標準 的 單親 家庭 ; 基於 父親 隨 軍 隻身 來 台 , 家庭 的 組合 , 母親 是 女 青年 大隊 的 小隊長 , 是 抗戰 期 十萬 青年 十萬 軍 , 投筆從戎 的 女 青年 。 父母 是 四十三 年 結婚 的 , 婚後 第三 年 生下 了 姐姐 , 為了 傳宗接代 , 第二 年 又 生下 我 , 算是 心想事成 , 如願已償 ; 唯一 遺憾 的 是 , 父親 在 一 次 團級 實彈 演習 中 , 被 投擲 手榴彈 的 菜鳥 , 炸碎 了 父親 的 寶貴 生命 。 父親 過世 後 , 母親 轉業 擔任 軍訓 教官 , 任職 於 某 女子 高級 中學 ; 一 家 三 口 , 棲身 軍眷村 裡 , 生活 非常 艱苦 ; 但是 , 母親 算得上 是 位 女強人 , 除了 工作 , 獨立 撐持 家務 , 姐姐 和 我 , 在 母親 的 心目中 , 是 她 未來 最 大 的 希望 。 因此 , 姐弟倆 , 每 天 的 工作 , 除了 讀書 、 還是 讀書 ; 也 就 在 這樣 的 前提 下 , 姐弟倆 私下 發立 宏願 , 念 學校 、 必須 是 公立 的 , 能 留學 、 一定 是 公費 的 ; 唯有 這樣 , 不僅 可以 減輕 母親 的 負擔 , 也 能 讓 母親 獲得 滿懷 的 安慰 。 如今 , 我 也 快 五十 歲 了 , 雖然 學業 和 事業 , 稱不上 飛黃騰達 , 但 名 和 利 的 水準 , 確實 擠 身 中等 以上 ; 姐姐 承繼 了 母親 的 全 額 基因 , 婚後 相夫教子 之外 , 也 是 中級 幹部 身份 的 職業婦女 , 在 金融 機構 是 位 會計 與 統計學 的 知名 人物 。 我 育有 兩 子 一 女 , 妻子 是 美籍 華僑 , 是 我 在 紐約 修 博士 學位 時 的 同學 ; 因 此 緣故 , 畢業 後 留居 紐澤西 , 分別 任職 紐約 的 華爾街 某 期貨 公司 , 和 紐澤西 大學 助理 教授 。 歷經 五 年 的 奮鬥 , 我 在 期貨 公司 從 小 專員 、 到 副理 , 而今 自營 獨立 公司 ; 妻子 也 從 助理 教授 、 到 副教授 , 現在 已經 是 幾 年 資歷 的 教授 了 。 辛苦 大半 輩子 的 母親 , 年事 已 老 , 不免 多 病 ; 不過 , 從 苦難 中 成長 的 母親 , 還好 , 沒有 較為 嚴重性 的 病苦 ; 加上 母親 是 位 虔誠 的 佛教徒 , 每 天 幾乎 都 與 大 慈悲 的 觀世音 菩薩 為伍 , 無論 身體 與 精神 , 似乎 冥冥中 都 會 受到 佛 菩薩 的 加持 , 許多 病苦 總是 不藥而癒 ; 當然 , 母親 並 不 是 迷信 的 佛教徒 , 遇到 必須 求醫 的 疾病 , 她 老人家 會 自動 要求 兒媳婦 , 開車 送 她 去 醫院 求診 , 從來 不會 待到 疾病 加重 以後 。 這些 , 是 全 家 兒孫 一直 快樂 幸福 的 泉源 ; 尤其 , 我 的 兩 子 一 女 , 無論 是 學業 和 身體 , 以及 思想 和 行為 ; 說得上 能 令 老 祖母 最 感 安慰 的 事 , 在 老人家 的 嚴格 評分 標準 中 , 一直 維持 在 「 健康 A 」 的 水準 之上 。 媽媽 ! 您 是 這 個 家庭 的 主宰 者 。 媽媽 ! 您 的 喜樂 , 您 的 神情 , 幾乎 可以 左右 全 家 的 起伏 情緒 , 那 怕 是 一 聲 輕微 的 咳嗽 或 嘆息 。 媽媽 ! 兒孫 的 祈求 , 但願 您 : 永遠 生活 在 「 健康 、 快樂 」 的 日子 裡 ! 生命 於 一 期 中 結束 , 是 以 另 一 種 面目 , 另 一 種 生態 , 異於 現實 中 許多 的 假 , 甚至 或多或少 加深 「 善良 」 的 體會 。 偶爾 , 碰巧 路經 車禍 的 現場 , 路 邊 但 見 一 塊 白 布 , 覆蓋 在 死者 的 身 上 , 遮掩住 慘死 的 恐怖狀 ; 血跡 斑斑 的 四周 , 圍觀 的 人群 , 是 看熱鬧 ? 是 表 同情 ? 眼看 死者 身旁 , 胡 跪 一 雙 婦人 和 小孩 ; 燒 著 紙錢 , 流 著 眼淚 , 陣陣 的 哀怨聲 , 令 人 慘不忍睹 的 場景 。 偶爾 , 大街 上 幫派 的 械鬥 , 同樣 血肉橫飛 , 吆喝 哀號 ; 遇 此 場景 , 多少 人 避 之 唯恐不及 , 當然 少不了 表露 心境 : 「 社會 生病 了 ? ! 」 「 可憐 的 是 這些 人 的 父母 ! 」 「 蹧蹋 生命 , 徒增 社會 成本 ! 」 迷悟 之間 偶爾 , 經過 魚肉 市場 , 不同 心情 : 「 是 美味 、 是 屍林 、 是 享受 、 是 殘忍 。 」 走進 百貨公司 , 又 如何 ? 「 華麗 , 是 錢 多 的 象徵 。 」 「 樸實 , 是 冷 熱 的 需求 。 」 無論如何 ? 人 、 畢竟 是 物 與 欲 的 主人 , 千萬 不要 成為 奴才 ! 放眼 城市 中 , 那些 KTV 、 汽車 旅館 、 理容院 、 酒廊 、 網咖 、 舞廳 、 夜總會 、 以及 不同 名目 的 俱樂部 , 充斥 大街小巷 ; 出入 如 水潮 的 人群 , 不 是 放浪 形骸 , 就是 紙醉金迷 ; 一個個 、 直到 錢包 掏空 , 方 能 無奈 地 步向 歸途 。 可 曾 想到 ? 那些 殯葬社 、 納骨塔 、 墓地 墳場 , 還 有 那些 醫院 和 診所 , 彼 處 的 大門 為 誰 開 著 ? ! 雖然 , 是 人 , 都 難 交涉 ; 但是 , 生命 的 價值 中 , 至少 須 求 莊嚴 與 清淨 , 切 不可 惡死爛活 著 ! 畢竟 , 生命 終結 時 , 也 該 想 一 想 : 「 來 此 人間 走 一 回 , 曾經 帶來 些 什麼 ? 又 能 帶走 些 什麼 ? 」 「 珍惜 或 浪費 生命 , 可以 想見 的 結果 , 不 是 迷茫 , 就 是 覺悟 ! 」 小李 , 身高 一七八 公分 , 體重 六十三 公斤 ; 小伙子 英俊 瀟洒 , 自認 是 風流 浪子 , 從來 不 願 擁有 固定 的 女朋友 。 我們 的 關係 , 是 長官 與 部屬 ; 五十 年 前 , 我 曾 任 通訊 連長 的 時候 , 小李 是 無線電 排排長 ; 自從 四十六年 , 他 調往 陸軍 通訊 指揮部 以後 , 便 不 曾 再 有 任何 連絡 了 。 今 夏 初暑 , 偶然 的 機會 , 我 獨自 往訪 高雄 仁愛 之 家 , 探望 同鄉 也 是 老 同事 的 祁×仁 , 祁×仁 終身 未 娶 , 中年 半身不遂 , 靠 輪椅 行動 ; 自 從軍 到 退役 , 可以 說 苦 挨 了 大半 輩子 。 到 了 仁愛 之 家 , 習慣性 的 、 我們 坐 在 涼亭 裡 聊天 , 互相 探詢 一些 近況 ; 有時 , 興致 所 起 , 閒話 許多 陳年 往事 ; 有 笑 有 怨 , 更 有 祁×仁 一直 不能 回 大陸 老家 的 遺憾 。 刀疤 小李 話絮及 半 , 突然 冒出 一 句 高音階 的 呼喊聲 , 隨著 人影 闖進 了 涼亭 。 「 老 長官 , 幾十 年 不見了 ! 」 挾帶 著 貴州 口音 , 有點 略顯 駝背 的 老人 ; 我 朝 他 打量 了 好 久 , 才 認出來 他 就 是 小李 。 「 哦 ? 是 小李 ! 」 「 現在 已 成 了 老李 啦 ! 」 「 彼此 都 改變 了 ! 」 「 老 長官 氣色 很 好 , 久 聞 您 是 佛教界 的 尊宿 , 這 大概 是 環境 的 關係 吧 ! 」 「 還好 , 你 目前 的 情況 怎樣 ? 」 「 很 慘 ! 兩 次 結婚 , 兩 次 離婚 , 到 現在 、 依舊 是 孤家寡人 ! 然後 作 個 自我 辯白 ! 」 老 比丘 接過 那 份 影印 的 信 , 並 沒有 立刻 打開 來 , 朝 老大 居士 莊嚴 的 說 : 「 有 自我 辯白 的 必要 ? 」 「 對 我 有 個 交代 !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我 說 過 , 我 是 本 寺 住持 的 護法 ! 」 「 這 跟 我 似乎 風馬牛 , 扯不上 關係 。 」 「 你 住 在 這裡 , 就 得 守 規矩 , 受 管教 ! 」 「 什麼 規矩 ? 誰 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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