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 ， 困惑 、 諷刺 將 不再 糾纏 著 政治 。 然而 ， 蓋上 歷史 之 神秘 面紗 的 功能 ， 是 為了 激發 行動 所 需 的 熱情 。 剝奪 了 歷史 迷思 之後 ， 無 產 階級 的 革命 ， 將 以 毫無 激情 的 方式 發生 ， 以 某 種 熱情 ， 一 種 與 來自 「 眩惑 」 了 革命 的 中產階級 的 幻象 全然 不同 的 熱情 。 乏於 迷思 的 無 產 階級 ， 可能 將 直接 地 體驗 新 戲劇性 的 悲愴 情感 ， 而 這 卻 是 布爾喬亞 階級 藉由 囈想 他們 自己 是 羅馬人 所 亟欲 逃離 的 。 效命 於 「 嚴肅 的 真實性 」 ， 他們 將 無法 輕鬆 地 經歷 歷史 的 悲情 。 馬克思 對於 歷史 下 一 進程 的 觀點 ， 亦 即將 跟隨 布爾喬亞 革命 之後 的 行動 （ 基於 其 固定性 與 衰頹 ） ， 換句話說 ， 他 對於 社會主義 的 預測 ， 端賴 忍受 歷史 悲情 的 能力 。 倘若 在 此 危機 的 開放 階段 ， 最近 新興 之 歷史 要角 若 一如 前人 ， 終於 驗證 他們 不能 直接 回應 歷史 的 內涵 而 有所 行動 ； 又 假若 同樣 的 情況 亦 發生 於 無 產 階級 ， 悲劇 的 壓力 將 粉碎 了 時間 的 距離 ， 產生 歷史 意識 並 將 行動 拋入 迷思 的 無底深淵 的 時間 距離 ， 馬克思 眼 中 的 社會 革命 將 永 難 發生 。 若 無法 成功 地 「 剝除 其 怪誕 」 ， 勞工 階級 將 無法 自決 。 被 動員 革命 的 無產 階級 成員 ， 則 將 遭受 信仰 以及 動機 之 害 ， 因 這 在 他們 能夠 解放 自我 、 投入 獨立 行動 之前 ， 早已 充滿 在 他們 的 思維 之內 ： 國家 或 種族 優越感 之 夢 ， 追求 個人 利益 之 驅力 ， 對 全能 的 主宰 的 畏懼 。 就 像 從前 一樣 ， 每 一 個 歷史 情節 的 段落 ， 都 注定 淪落 重複 的 命運 。 緣此 ， 這 或許 是 馬克思 的 錯誤 （ 猶如 是 黑格爾 的 錯誤 一般 ） ， 深信 歷史 的 戲劇 是 提升 良知 的 運動 ， 甚且 他 要 事先 在 他 的 時代 對 下 一 階段 的 演進 所 作 的 擘劃 ， 是 注定 要 失敗 的 ， 因為 他 的 英雄 無法 迎合 當時 時代 的 要求 。 這 歷史 戲劇 的 真實 景象 ， 與其 因其 對稱 人類 發展 變動 而 說 它 是 《 共產黨 宣言 》 （ he __UNDEF__ Communist __UNDEF__ Manifesto ） ， 不如 說 它 是 《 哈姆雷特 》 ， 其中 舞台 人物 總 不時 地 接觸 永 不 安息 的 死者 。 復活 的 羅馬人 163164 一八四八年 的 革命 與 《 共產黨 宣言 》 附梓 之後 的 一百 年 ， 無 產 階級 仍然 未 發展 歷史 的 簡化 進程 。 戲劇 依然 是 復活 、 偽造 、 裝扮 、 極 具 生產性 的 錯誤 ， 以及 造成 災難 的 正確性 。 人類 尚未 獲得 歷史 的 能力 ； 面對 危機 時 ， 他 的 反應 依舊 是 ── 戴上 面具 。 商人 、 辦事員 、 工廠 勞工 、 農夫 ， 紛紛 橫跨 歐洲 與 北非 ， 這 均 受 盎格魯 ─ 撒克遜 紳士 、 日爾曼 武士 以及 斯拉夫 酋長 的 幽靈 所 引領 。 英國 正 畏於 最近 的 防衛 壁壘 ， 抗拒 德國 所 帶來 之 軍事 、 政治 以及 經濟 上 無可 避免 的 挫敗 ， 大聲 疾呼 要 回歸 莎士比亞 抑揚 詩 中 的 英雄 回音 。 曾 有 一 段 時間 ， 這 新 的 角色 ， 無 產 階級 ， 似乎 可能 在 世界 的 某 一 區域 中 獲得 主導 劇情 行動 的 地位 ， 並 因此 展開 對 整體 歷史 戲劇 的 變革 。 近 二十 年 來 ， 蘇聯 究竟 是 不 是 個 「 勞工 階級 政體 」 的 問題 不斷 受到 爭辯 。 最佳 的 結論 似乎 是 ， 現代 藝術 是 革命 的 ， 但 藝術 的 革命 與 政治 的 基進 主義 是 不 相同 的 。 對 赫伯特 • 里德 而言 ， 現代 藝術 一絲一毫 都 不 是 政治 的 ， 它 是 個人 將 自身 投向 那 不可 知 的 行動 。 當 塞尚 認為 藝術家 應該 「 表現 他 全部 的 個性 ， 不論 那 是 偉大 的 或是 卑微 的 」 時 ， 他 是 革命 的 。 當 克利 （ Paul Klee __UNDEF__ ） 宣稱 ： 「 我 想要 像 新生兒 一般 ， 不 知道 任何 事 ， 絕對 不 知道 關於 歐洲 的 任何 事 … … 我 要 回歸 幾乎 是 全然 的 原始 」 ， 他 也 是 革命 的 。 同樣地 ， 當 蒙德里安 「 藉著 一 種 平衡 的 方式 反對 建築物 與 空間 的 關係 ， 去 規畫 健康 與 美麗 的 城市 」 之 際 ， 也 是 如此 。 藉由 不斷 翻新 和 新人類 、 新 現實 、 新 秩序 的 口號 ， 誰 能夠 否認 在 此 意義 下 的 革命 觀念 對 現代 藝術 的 影響 。 事情 相形之下 會 簡單 許多 ， 假若 國會 會員 是 錯誤 的 ， 而且 現代 藝術 與 革命 根本 無關 ； 或者 如果 赫伯特 爵士 與 共產主義 都 是 對 的 ， 而且 革命 的 藝術 與 共產主義 不相干 。 但是 ， 事實 上 ， 二十世紀 的 藝術 世界 與 革命 政治 的 世界 ， 不管 是 屬於 右派 或是 左派 ， 都 是 完全 混合 在一起 的 。 相同 的 語彙 都 出現 在 它們 的 中心 理念 之中 。 然而 ， 藝術 上 的 革命 與 政治 上 的 革命 之間 的 差異 是 相當 巨大 的 。 譬如說 ， 政治 上 的 革命 是 一 個 選擇 ── 人們 競選 是 推翻 而 不 是 再 造 或 反動 的 方法 。 藝術 上 的 革命 並 不 存在 於 想 去 摧毀 什麼 的 意志 裡 ， 而是 在於 揭露 那些 業已 被 摧毀 的 事件 的 行動 之中 。 藝術 僅 能 殺死 已經 死亡 的 。 因此 ， 只要 藝術家 實行 革命 ， 革命 便是 其 視野 中 無可 避免 的 效應 。 要 成為 革命 陣營 中 的 一 員 ， 所 需 的 抉擇 通常 微不足道 。 最 劇烈 的 轉變 來自 保守 的 、 甚至 是 傳統 的 一 群 人 ， 源自於 基進 的 現狀 所 產生 的 一 種 強而有力 的 潰縮 將 他們 反向 拋擲 ── 可以 這麼 形容 ── 而 撞進 未來 。 致力 從事 於 繪畫 天使 或 彩繪 玻璃窗 的 藝術家 ， 有 可能 產出 與 新近 塑膠 玻璃 系統 的 設計師 同樣 大量 的 創作 。 革命 與 美 的 觀念 7374 蒙德里安 說 ， 上帝 已 死 ， 緣 此 ， 我們 應該 要 有 新 造型 主義 。 「 它 （ 純粹 的 美 ） 等同於 過去 以 神性 的 名義 所 揭露 的 ， 倘若 我們 這些 可憐 的 人類 ， 想要 繼續 存在 ， 並且 想要 尋求 內心 的 平衡 狀態 （ Equilibrium __UNDEF__ ） ， 它 便是 不可或缺 的 ， 因為 ， 事物 在 它 最 自然 的 狀態 下 是 和 我們 對立 的 ， 而 物質 之 最 外在 的 狀態 也 與 我們 為敵 。 」 究竟 是 什麼 ， 讓 追尋 處於 平衡 狀態 （ Equilibrium __UNDEF__ ， 而且 也 是 大寫 的 E ？ ） 的 上帝 替代品 ， 變成 如此 具有 革命 性格 ？ 蒙德里安 的 基進 主義 並 不 在於 希望 事物 較 以往 不同 ── 相反地 ， 他 認為 對 過去 理想 要素 的 渴望 是 「 不可或缺 的 」 ── 但是 ， 他 也 體認到 那些 古老 的 ， 受 人 珍視 的 形式 ， 不再 活生生 地 存在 於 自然 、 社會 或 藝術 之中 。 政治 上 的 革命 與 藝術 上 的 革命 之間 的 另 一 個 對照 ： 在 政治 中 ， 革命 的 替代 選擇 ， 比如說 ， 另 一 個 政治 職位 或 政治 上 的 反動 。 但 對 藝術 而言 ， 這 替代性 的 選擇 是 「 學院 」 （ the Academy ） ── 在 藝術 中 ， 這 並 不 是 一 個 職位 。 政治 的 反動 勢力 為 求 實現 自己 的 目標 而 掙扎 ， 而且 最後 可以 贏得 勝利 。 而 學院 可以 採用 任何 的 藝術 形式 ， 即使 是 最 先進 的 形式 ， 但是 ， 它 卻 不能 為 藝術 贏得 些 什麼 。 由於 學院 是 當代 藝術家 的 唯一 選擇 ， 因此 ， 他 所 能 做 的 不是 去 尋找 到達 藝術 前線 的 方法 ， 便是 停止 作為 一 個 藝術家 。 這些 是 為什麼 藝術 和 政治 分享 「 革命 」 這 個 語彙 會 造成 極 大 的 混淆 的 原因 。 但是 ， 在 藝術 上 ， 混淆 並 不 必然 是 不 好 的 。 相反地 ， 可以 用 得 自 被 誤解 的 概念 ── 譬如 ， 透視 的 概念 ── 的 影像 進化 過程 來 書寫 藝術史 。 實際 上 ， 一旦 圍繞 某 概念 四周 的 錯誤 想法 被 全然 清除 ， 而且 每 個 人 都 知道 如何 正確 地 運用 該 概念 ， 進化 便 完全 終止 ， 而 藝術 也 與 該 概念 一起 結束 了 。 二十世紀 隨 革命 藝術 的 觀念 而 來 的 混淆 ， 與 過去 最 強而有力 的 誤解 一樣 多 。 同樣地 ， 對於 依然 繼續 會 發生 的 混淆 ， 也 沒有 任何 可 見 的 限制 。 以 此 推知 ， 成功 解決 深植 於 革命 藝術 的 觀念 中 的 混亂 ， 並 不 是 那麼 重要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