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勇敢 的 還手 。 大女兒 珍妮 和 她 母親 一樣 ， 會 做 家事 ， 會 照顧 妹妹 ， 從不 讓 她 母親 煩心 。 二女兒 媲娣 卻 和 她 姊姊 完全 不同 ， 性情 不 穩定 ， 一會兒 高興 ， 一會兒 憂鬱 ， 一會兒 乖 ， 一會兒 惹 麻煩 。 於是 馬利 和 弗蘭克 這 一 對 收入 不 多 的 夫婦 ， 就 把 全 副 精力 來 培育 這 四 個 孩子 。 丈夫 除了 外出 工作 ， 空下來 還 替 孩子 們 修補 鞋子 ， 妻子 就 成天 在 家 洗 呀 刷 呀 、 燒 呀 煮 呀 ， 而且 還 得 為 有限 的 收入 精打細算 。 他們 的 娛樂 只 有 一 架 馬利 母親 送 的 留聲機 和 六 張 唱片 。 丹尼 懂得 怎樣 用 錢 的 時候 ， 他 就 時常 纏 著 母親 要 錢 。 有 一 次 為了 得 不 到 一 便士 ， 就 發 143 生子 容易 教 子 難 脾氣 把 他 母親 當 寶貝 的 留聲機 和 唱片 全 砸 了 。 還 有 一 次 把 家 裡 的 膠鞋 拿去 換 東西 。 在 學校 裡 偷 東西 ， 打架 ， 留級 ， 偷 母親 的 錢 ， 而 這些 ， 他 母親 全 都 拿 他 沒辦法 。 他 父親 知道 的 話 就 打 他 一 頓 ， 但是 越 打 越 壞 ， 他 聲言 將來 要 向 父親 報復 。 當 珍妮 五 歲 的 時候 ， 她 的 丈夫 突然 在 街 上 被 電車 撞倒 ， 送到 醫院 就 死 了 。 馬利 得到 一 筆 賠償金 和 保險費 就 買 了 一 幢 房子 ， 把 樓上 租出去 ， 自己 再 接 一點 童裝 和 針線 活兒 做做 ， 獨立 挑起 養活 四 個 孩子 的 擔子 。 當時 正 碰上 戰爭 ， 生活 艱難 ， 她 有時 為 一 便士 而 急 得 焦頭爛額 。 更 讓 她 操心 的 是 她 的 大兒子 丹尼 ， 讀書 一再 留級 ， 又 常常 惹亂子 要 她 到 學校 去 解決 。 卻 口口 聲聲 將來 要 做 大丈夫 ， 賺 大錢 。 好不容易 畢 了 業 上 了 中學 ， 不久 就 開始 逃學 ， 並且 從此 不再 上學 了 。 所幸 她 的 二 兒子 十分 爭氣 ， 成績 好 ， 頭腦 好 ， 常常 設計 一些 建築 圖樣 ， 終於 得到 獎學金 進 了 大學 ， 並且 半工半讀 ， 把 賺 的 錢 交給 母親 。 珍妮 總是 安安靜靜 ， 中學 畢業 到 一 家 印刷店 當 速寫員 。 最後 也 像 她 母親 一樣 ， 在 十八 歲 時 嫁給 她 的 老闆 ， 過 著 平凡 的 幸福 的 生活 。 媲娣 一直 十分 活躍 ， 演戲 ， 演講 ， 參加 婦女 運動 ， 對 她 哥哥 丹尼 恨之入骨 。 144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時光 流 著 ， 馬利 漸漸 「 苦 出頭 來 了 」 ， 工作 減輕 了 ， 經濟 情形 也 好轉 了 。 亞弟 在 大學 畢業 成績 第一 得到 一 筆 獎金 ， 不久 參加 一 項 設計 競賽 又 得到 勝利 ， 名利 全 都 跟 著 來 了 。 可是 丹尼 卻 由 作 小 惡 逐漸 變成 作 大 惡 ， 搶劫 ， 坐牢 全 都 有份 。 釋放 回家 後 ， 成天 遊手好閑 ， 靠 母親 養活 他 。 媲娣 和 她 的 上司 談戀愛 ， 卻 被 玩弄 懷 了 身孕 。 亞弟 要 她 把 那 上司 寫 的 信 當作 控告 的 證據 ， 但是 媲娣 寧 死 不 願 。 丹尼 偷聽到 這 件 事 ， 第二 天 就 去 他 妹妹 房間 強 要 這 批 信 作為 勒索 的 把柄 ， 兩 人 正 爭奪 間 ， 丹尼 竟 開槍 打死 了 他 妹妹 。 馬利 不 願 社會 上 知道 已經 成名 的 亞弟 竟 和 殺人 兇手 是 兄弟 ， 就 逼 著 他 離開 家 。 她 要 亞弟 「 清白 」 的 在 社會 上 繼續 發揮 自己 的 才能 ， 她 認為 那 就 是 她 所 能 留下 的 東西 了 。 她 把 兒子 送到 隔鄰 的 籬笆 邊 ， 捧 著 兒子 還 留在 這邊 的 一 隻 腳 親吻 了 一 下 ， 淚水 沾溼 了 他 褲腳 的 鈕扣 。 丹尼 被 判 了 死刑 ， 在 服刑 期間 一直 不肯 見 他 母親 。 最後 被 送上 了 電椅 。 馬利 已經 快 五十 歲 了 ， 她 失去 了 兩 個 孩子 ， 一 個 卻 不 知 那 年 才 能 見面 ， 只有 珍妮 成 了 她 的 安慰 。 她 賣掉 了 房子 ， 在 整理 東西 的 時候 ， 翻出 了 孩子們 小時候 的 玩具 衣物 ， 先 是 痛 145 生子 容易 教 子 難苦不堪 ， 慢慢 地 卻 覺得 「 彷彿 有點 東西 流過 我 的 全身 … … 後來 一 想 才 知道 它 就 是 生命 ， 就是 從 生 到 死 一逕 都 在 溫熱 都 在 燃燒 的 生命 。 …… 覺得 我 的 身體 是 了不起 的 ， 從 我 的 身體 裡面 出來 這麼多 的 生命 尤其 是 了不起 。 苦惱 和 毀滅 由 此 出來 ， 幸福 和 建設 也 由 此 出來 。 」 這 是 一 個 平凡 的 女性 的 故事 ， 她 的 大半生 都 是 為 子女 而 活 。 她 不 懂得 如何 教育 子女 ， 只 知道 讓 他們 吃飽 穿 暖 就 行 了 。 她 用 同樣 的 愛心 來 愛 四 個 孩子 ， 卻 得到 不同 的 結局 ， 孩子們 全 靠 本身 的 天性 發展 ， 幸 與 不幸 是 如此 的 懸殊 。 在 今天 仍然 有 很多 這樣 的 女性 在 承擔 她們 做 母親 的 職責 ， 於是 也 造成 了 社會 上 一些 問題 青少年 。 假如 她 懂得 不同 個性 的 孩子 需要 不同 的 教養 方法 ， 也許 會 阻止 悲劇 的 產生 。 所以 結婚 生育 實在 是 一 個 很 重大 的 責任 ， 必須 身心 都 夠 成熟 的 人 才 能 負起 這 種 責任 來 。 我 想 馬利 結婚 太早 了 ， 自己 剛 過 了 孩子 的 階段 ， 馬上 就 接二連三 的 做 了 四 個 孩子 的 母親 。 她 雖然 賢慧 、 能幹 ， 但是 卻 從來 不 懂得 生兒育女 絕不只 是 一 種 「 覺 146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得 自己 了不起 的 感情 」 ， 也 不 知道 孩子 是 要 長大成人 的 。 母親 除了 撫養 孩子 身體 成長 ， 更 要 注意 他們 人格 的 成長 。 人格 上 的 缺陷 比 身體 上 的 病痛 更 重要 ， 更 難 治療 。 所以 她 第一 次 決心 不 把 丹尼 的 事 告訴 她 的 丈夫 ， 就 奠下 了 丹尼 以後 坐 電椅 的 命運 。 她 常常 覺得 奇怪 ， 同樣 的 愛 顧 ， 為什麼 丹尼 和 亞弟 的 發展 完全 不同 ， 卻 不 曾 想到 對 丹尼 要 有 對 丹尼 的 方法 ， 對 亞弟 是 對 亞弟 的 方法 。 他們 雖然 都 是 她 的 兒子 ， 都 是 從 她 身體 裡 出來 的 ， 但是 他們 卻 是 兩 個 完全 獨立 的 人 。 母親 對 子女 的 感情 當然 都 是 一樣 的 ， 可是 方法 要 不 一樣 。 對 性格 比較 頑劣 的 孩子 ， 溺愛 絕對 會 造成 悲劇 。 丹尼 在 獄 中 不 願 見 母親 ， 豈不是 和 我國 流傳 的 江洋 大盜 在 伏法 前 咬掉 母親 乳頭 的 故事 一樣 ！ 一 個 女性 一生 中 ， 屬於 母愛 的 感情 要 比 屬於 男女 之間 情愛 的 感情 來得 更 持久 ， 更 強烈 。 如果 不能 善自 把握 ， 那麼 受苦 的 就 不只 自己 一 個 人 了 。 何況 愛情 可以 有 一 次 ， 兩 次 ， 甚至於 三四 次 ， 但是 母愛 是 恆一 的 ， 錯 了 也 無法 彌補 或 重新 再 來 。 醫生 也 被 這 老人 對 女兒 的 深愛 感動 著 ， 決心 善意 的 哄騙 他們 ， 希望 能 等到 最 新 最 有效 的 治療 方法 。 不過 他 叮嚀 軍官 不能 讓 老人 知道 。 44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那 老人 在 營房 附近 幾乎 等 了 三 個 多 小時 ， 當 軍官 看見 筋疲力盡 的 老人 時 ， 不禁 又 被 同情 「 襲擊 」 ， 他 居然 透露 醫生 說 的 話 ， 薏迪 的 病 可能 用 一 種 新 的 治療 方法 治癒 ， 並且 一再 告訴 老人 他 女兒 的 病 不久 就 可以 完全 治癒 。 第二 天 他 在 柯克斯 夫家 受到 空前 熱情 的 招待 ， 全 家人 都 認為 是 他 帶來 薏迪 可以 復原 的 好 消息 ， 於是 大家 沉浸 在 快樂 的 洪流 裡 ， 盡情 的 歡樂 了 一 陣 。 並且 薏迪 把 身 上 的 支架 全 取下來 了 ， 她 迫切 地 等待 新 的 治療 方法 。 但是 醫生 卻 給 了 他 一 個 當頭棒喝 ， 因為 他 已經 接到 所謂 最 新 的 治療 報導 ， 完全 不能 用 在 薏迪 身 上 。 但是 現在 薏迪 又 不 願 繼續 接受 原來 的 治療 ， 這 將 會 使 她 的 病症 更 陷於 絕境 了 。 醫生 說 ： 「 同情 是 把 兩 面 有 刃 的 利 刀 ， 不會 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