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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賴 這 支 十二 人 團隊 的 協助 , 不過 最後 定奪 的 人 依然 是 我 。 在 這 段 期間 , 有 些 資深 主管 因為 退休 而 離團 , 有 新 成員 補進來 , 但 整體 來 說 , 所有 團隊 成員 都 很 優秀 , 也 很 有 主見 , 彼此 常 像 兄弟 姊妹 一樣 吵架 激辯 , 我 覺得 這樣 很 好 。 譬如 有 個 初階 律師 , 只要 一 聽見 自己 無法 接受 的 說法 , 就 會 對 發言 者 嗤之以鼻 , 而且 不管 發言 者 是 誰 , 她 都 會 猛然 打斷 對方 。 她 的 行為 惹惱 了 很多 人 , 但 我 真的 很 喜歡 這樣 的 場面 。 我 會 找 她 加入 團隊 , 就是 因為 我 知道 她 不 在意 階級 這 件 事 , 就算 她 的 說法 有 錯 , 她 有 話 直說 的 態度 也 對 討論 很 有 幫助 。 我 就是 想 聽聽 她 有 什麼 觀點 , 因為 我 知道 她 是 想到 什麼 說 什麼 的 人 , 完全 不 怕 打斷 資深 主管 發言 , 再說 , 打斷 發言 其實 能 激發 更多 討論 。 當然 , 每 位 團隊 成員 都 有 自己 的 政治 立場 和 觀點 , 畢竟 大家 都 是 人 , 就 連 他們 的 伴侶 、 親友 都 有 各自 的 觀點 。 不過 , 我 對 他們 的 政治 觀點 完全 不 熟 , 因為 在 我 看來 , 從來 沒有 半 個 人 會 基於 自己 的 政治 立場 選邊站 , 我 也 從來 沒 聽 過 誰 的 發言 ── 一 個 人 也 沒有 ── 帶有 強烈 政治 色彩 。 我們 會 激辯 、 吵架 、 聆聽 、 反思 、 挑釁 、 故意 唱反調 , 也 會 在 終於 吵出 重大 結論 的 時候 一起 放聲 大笑 。 我 要求 團隊 成員 隨時 把 討論 內容 回報 給 我 , 我 才 能 提供 調查 人員 所有 必要 的 資訊 和 防護 措施 , 讓 他們 不 被 外界 壓力 左右 。 這 時候 , 我 才 能 執行 自己 肩 上 的 重責大任 , 也 就 是 做出 各 項 重要 決策 。 第一 項 重大 決策 就 是 我們 是否 需要 對 外 公開 案情 。 按照 往例 , 我們 基本 上 不會 公開 本 局 正在 調查 什麼 案子 。 不過 到 了 二○一五年 九月 底 , 也 就是 調查 展開 將近 三 個 月 之後 , 聯邦 調查局 如果 還 繼續 「 不予置評 」 , 看起來 就 真的 很 蠢 了 。 老實說 , 這 個 案子 當初 就是 因為 督察長 辦公室 公開 轉介 才 成立 的 , 而且 不管 是 競選 團隊 還是 國會 兩黨 , 都 在 討論 聯邦 調查局 究竟 在 忙 些 什麼 。 再說 , 局 裡 的 探員 會 親自 訪談 涉案 人士 , 也 會 跟 可能 洩漏 案情 給 媒體 的 人 接觸 , 有 些 人 還 真的 對 媒體 爆料 了 。 此外 , 國會 眼見 媒體 大肆 報導 這 個 案子 , 也 想 確定 我們 真的 在 查案 , 於是 便 希望 聯邦 調查局 發表 公開 聲明 。 也許 當時 我 應該 讓 他們 之中 隨便 誰 把 我 痛揍 一 頓 算了 , 這樣 或許 他們 就 會 去 找 下 一 個 目標 。 不過 我 不 敢 被 揍 , 所以 接下來 的 三 年 裡 , 只好 盡力 躲 那些 惡霸 。 我 可以 忍耐 他們 動不動 就 來 幾 句 言語 奚落 , 但 我 真的 努力 避免 肢體 鬥毆 。 我 不 夠 強 也 不 夠 壯 , 所以 我 沒 太多 朋友 , 大多 時候 只 跟 我 兩 個 弟弟 玩 , 然後 繞 很 遠 , 走 很 奇怪 的 路線 回家 。 艾倫代爾鎮 和 另 一 個 城鎮 共用 一 所 高中 , 上 了 高中 後 有 機會 碰到 來自 隔壁鎮 的 新 惡霸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又 成為 這些 新 壞蛋 的 目標 。 我 當時 個頭 不 大 ( 我 是 高中 以後 才 變 得 很 魁梧 ) , 但 我 反應 很 快 , 嘴巴 也 不 饒 人 , 大概 因為 這樣 才 引起 他們 的 注意 。 雖然 我 有 試 著 加入 足球隊 看 能不能 讓 自己 受 歡迎 一點 , 但 我 同時 也 參加 了 合唱團 。 合唱團 男孩 好像 很 容易 被 霸凌 , 可能 是 因為 大家 覺得 合唱團 男孩 很 假掰 , 或者 他們 看起來 就是 怪怪 的 。 我 高中 的 時候 , 和 其他 體態 成熟 、 壯碩 的 男生 很 不 一樣 , 我 還 帶有 嬰兒肥 , 所以 從 第一 天 開始 就 因為 外表 被 取笑 。 說 實在 , 被 推 去 撞 置物櫃 雖然 很 痛 , 但 我 還 能 忍 , 但 他們 有 一 種 更 危險 的 「 內褲 阿魯巴 」 ── 從 你 後面 把 你 的 內褲 突然 用力 向 上 拉 , 這 種 惡作劇 需要 兩 位 加害 者 , 而 我 則 當 過 好幾 次 受害 者 。 我 剛 開始 被 欺負 的 時候 , 什麼 反擊 都 沒有 , 也 沒 告訴 任何 人 , 所以 持續 被 欺負 。 每當 在 走廊 上 和 那些 惡霸 擦身而過 , 他們 會 用力 捏 我 胸口 或 手臂 ; 如果 距離 不 夠 近 , 他們 就 會 用 拳頭 重重 打 在 我 肩膀 上 。 我 後來 學 乖 , 只要 看到 他們 迎面 而 來 , 就 趕快 躲開 。 我 只有 避免 正面 衝突 這 一 個 策略 , 不過 在 更衣室 就 沒辦法 , 偏偏 我 上 體育課 或 參加 為期 三 週 的 足球 訓練 之前 , 都 要 在 更衣室 換 衣服 。 我 加入 足球隊 之後 被 狠 操 了 幾 個 禮拜 , 操 到 遍體麟傷 , 尾椎 還 撞到 嚴重 瘀青 ( 我 那時 不 知道 尾椎 是 什麼 ) 。 最後 我 媽 終於 受不了 了 , 她 在 沒有 告知 我 的 情況 下 , 直接 找 教練 跟 他 說 我 要 退出 球隊 。 她 這樣 真的 讓 我 很 丟臉 , 但 我 也 偷偷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 其實 沒有 能力 參加 足球隊 , 我 既 不 夠 壯 , 又 不 夠 大 隻 , 但 我 卻 沒有 認清 現實 ; 我 媽 則 是 很 清楚 我 的 情況 , 所以 儘管 知道 我 會 失望 , 她 還是 以 我 的 身體 狀況 為 優先 考量 , 要 我 退出 球隊 。 我 媽 片面 的 行動 或許 使 我 免於 死 在 足球場 上 , 卻 阻止不了 其他 人 繼續 霸凌 我 。 我 後來 上 體育課 還要 特別 找 沒 人 的 更衣室 才 敢 換 衣服 。 這些 往事 不堪回首 , 幸好 我 還是 有 幾 個 很 要好 的 朋友 , 身邊 也 有 一些 值得 我 敬重 的 長輩 , 這些 貴人 時時 提醒 我 要 珍視 自己 。 別 忘 了 , 被 霸凌 的 人 其實 很 容易 忽視 自己 的 價值 。 首先 , 我 有 父母 的 支持 。 我 爸 媽 很 強勢 , 但 很 善良 , 他們 是 那 種 會 把 小孩 的 成績單 貼 在 冰箱 上 的 父母 , 然後 成績 最 差 的 那 張 似乎 都 會 貼 在 最 上面 , 好 讓 你 的 兄弟 姐妹 一起 欣賞欣賞 。 他們 會 給 我們 壓力 , 但 也 不斷 給予 支持 。 我 媽 每 天 早上 都 會 到 我 房間 「 唰 」 一 聲 拉開 窗簾 , 然後 重複 著 相同 的 精神 喊話 : 「 起床 囉 ! 快起來 讓 這 個 世界 看看 你 有 多 強 ! 」 後來 我 當上 司法部 副部長 的 時候 , 父母 送給 我 一 個 雪花 玻璃球 , 玻璃球 裡面 是 一 個 迷你 的 正義 天秤 , 底座 則 刻上 「 起床 囉 」 的 字樣 。 這 個 玻璃球 如今 還 擺在 我 的 桌 上 。 高中 時期 , 我 回到 家 常 和 我 媽 聊聊 學校 發生 的 事情 。 二○一二年 她 已 癌末 , 我們 又 聊到 了 以往 的 日子 , 她 說 她 對 我 期望 一直 很 高 。 她 過世 前 , 給 我 看 了 一 張 紙條 , 是 我 七 、 八 歲 時 有 一 次 犯錯 被 罰 回 房 反省 之後 寫 的 懺悔 紙條 , 上面 寫 著 「 對不起 」 、 「 我 以後 一定 會 成為 很 棒 的 人 」 。 我 母親 把 這 張 紙條 好好 收 在 衣櫃 裡 , 保存 了 將近 五十 年 。 __UNDEF__ 我 在 高中 幸運 遇到 幾 位 很 棒 的 老師 , 尤其 是 英文 老師 , 他 也 是 校刊社 的 指導 老師 , 而 我 那時 正 是 個 有 理想 有 抱負 的 校刊 小 記者 。 不 曉得 為什麼 , 雖然 我 在 高中 也 有 幾 個 好朋友 , 但 我 和 老師 的 交情 卻 更 深厚 。 除了 老師 以外 , 我 一定 還 要 提 另外 一 個 人 , 哈利 . 豪威爾 ( Harry Howell ) 。 從 國中 到 高中 , 我 都 在 艾倫代爾 的 超市 打工 , 老闆 就 是 哈利 。 我 的 工作 是 把 貨物 上架 、 整理 購物 推車 和 操作 收銀機 , 其實 賺不了 什麼 錢 , 時薪 大概 只 有 四 美元 , 但 我 超 愛 這 份 工作 ! 這 大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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