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我 寧願 自己 獵捕 食物 。 」 「 不 ， 露莎 是 對 的 ， 」 卡莉 說 ， 「 這樣 做 會 簡單 些 ， 而且 我們 也 可以 待在 烏朱拉 附近 。 」 托克羅 聳聳肩 。 「 好 吧 。 但 如果 被 扁 臉 抓到 可 別 怪 我 。 」 這時 天空 還 微微 亮 ， 毛毛 細雨 還 在 下 ， 窩群 的 門 全 都 緊閉 著 。 露莎 小心翼翼 但 充滿 信心 地 帶領 大家 去 扁臉窩群 ， 尋找 裝 垃圾 的 閃亮 容器 ， 扁 臉 都 把 這 東西 擺在 窩 後面 。 剛剛 治療 者 離開 的 那 個 大 窩 裡 ， 傳出 了 模糊 的 音樂 和 扁 臉 的 聲音 。 露莎 躡手躡腳 攀到 發出 光亮 的 窗戶 邊 ， 往 裡頭 偷看 。 一排排 的 扁 臉 坐 在 有 腳 的 木板 旁邊 ， 面前 全 是 一 小 堆 、 一 小 堆 的 肉 。 牠們 大聲 說話 ， 對著 彼此 友善 地 露出 牙齒 。 當 其中 一 隻 扁 臉 站起身 時 ， 露莎 連忙 縮進 陰影 裡 ， 然後 把 托克羅 和 卡莉 推離 窗戶 邊 。 一會兒 之後 ， 那 隻 扁 臉 打開 門 走出來 ， 拉起 毛皮 蓋住 頭 ， 然後 跑過 飄雨 的 空地 ， 進入 遠方 角落 的 另 一 個 窩 。 「 我們 動作 快 點 ！ 」 托克羅 在 她 耳 邊 低聲 說 。 「 繼續 在 這裡 徘徊 會 被 牠們 發現 的 。 」 露莎 知道 他 說 得 對 。 她 再度 動身 ， 繼續 尋找 扁 臉 裝 垃圾 的 容器 。 但 出乎 她 意料 的 ， 他們 一無所獲 。 「 牠們 都 怎麼 處理 垃圾 啊 ？ 」 她 生氣 地 喃喃自語 。 「 難道 牠們 不 知道 這 附近 有 飢腸轆轆 的 熊 嗎 ？ 」 當 他們 來到 一 排 扁臉窩 的 尾端 時 ， 托克羅 停下 腳步 ， 嗅 了 嗅 空氣 。 「 那 是 什麼 味道 ？ 」 他 問 。 露莎 也 和 他 一樣 用力 聞 著 空氣 。 有 股 美味 的 香氣 搔弄 著 她 的 鼻孔 ， 味道 似乎 是 從 不遠處 的 一 個 小 窩 傳過來 的 。 「 我們 必須 去 拿 一些 那 種 東西 ！ 」 她 大叫 。 「 小心 ， 」 卡莉 走到 露莎 旁邊 警告 她 ， 「 這裡 也 有 火 的 味道 。 可能 很 危險 。 」 「 我 可以 的 。 」 在 朋友 們 反對 之前 ， 露莎 很 快 地 看 了 看 四周 ， 確定 沒有 扁 臉 之後 ， 她 小跑步 來到 小窩 門 前 。 她 推推 門 ， 但 打 不 開 它 。 她 沮喪 地 瞪 著 它 ， 這 才 注意到 門縫 邊 有 銀色 光芒 ， 有 個 東西 關住 了 門 。 露莎 把 腳爪 伸進 門縫 裡 ， 試 著 去 戳 那 銀色 的 東西 。 門 喀啦 一 聲 ， 她 差點 跌倒 ， 因為 門扉 向 內 打開 了 。 煙 從 門口 冒出來 ， 那 美味 的 香氣 更加 強烈 了 。 露莎 回頭 看 著 在 幾 個 熊 身長 外 等待 的 朋友 。 「 繼續 監視 有 沒 有 扁 臉 。 」 她 呼喊 。 然後 她 溜進 小窩 。 裡面 滿滿 都 是 煙 ， 刺痛 了 她 的 眼睛 ， 但 香味 導引 她 往 前 ， 直到 她 勉強 看見 屋頂 的 木梁 下方 懸掛 著 一條條 的 肉 。 這些 肉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露莎 很 好奇 。 我 真是 搞 不 懂 扁臉 ！ 她 用 後腿 直立 起 身體 ， 試 著 伸長 腳爪 去 抓 肉條 的 尾端 ， 好 把 它 拉下來 。 結果 立刻 就 成功 了 ， 她 大 受 鼓舞 地 又 拉下 第二 條 ， 然後 啣住 肉條 跑出 扁臉窩 ， 回到 朋友 身邊 。 「 露莎 ， 你 太 棒 了 ！ 」 卡莉 大叫 。 托克羅 依然 有點 忐忑不安 ， 即使 看到 肉條 ， 仍然 無法 平靜 。 「 最好 把 它們 帶回 石頭 那裡 。 如果 我們 繼續 待在 這邊 ， 可能 會 被 扁 臉 發現 。 」 他 沒 等 她們 回應 就 轉身 走開 。 露莎 追過去 ， 一邊 拖 著 長 肉條 ， 一邊 擔心 會 有 扁 臉 呼喊 著 追上來 。 但 周遭 非常 安靜 。 「 來 ， 吃 吧 。 」 她 回到 石頭 躲藏處 後 ， 把 肉 放下來 。 卡莉 壓住 肉條 的 一 端 大嚼 起來 ， 但 托克羅 還是 躲 在 石頭 後面 不 動 ， 眼睛 牢牢 盯 著 治療 者 的 窩 。 露莎 輕輕 地 推 了 他 一 下 。 「 來 嘛 ， 吃 一點 。 如果 我們 餓 到 沒辦法 動 ， 對 烏朱拉 來 說 可 沒有 任何 用處 。 」 托克羅 不 情願 地 點點頭 ， 然後 坐下來 啃 起 另 一 條 肉 。 「 是 馴鹿 肉 ， 」 他 吃 了 一兩 口 之後 低聲 說 ， 「 嚐起來 有點 怪 ， 但 味道 還 不錯 。 謝謝 你 ， 露莎 。 」 「 不 客氣 。 」 露莎 蹲下來 吃 自己 的 一 份 ， 很 享受 馴鹿 肉 那 豐美 、 味 濃 的 口感 。 但 她 還是 注意到 托克羅 在 擔心 ， 每隔 一 小 段 時間 就 停下來 眼 觀 四面 、 耳 聽 八方 ， 就 好像 迫不及待 想 獲得 任何 有關 烏朱拉 情況 的 蛛絲馬跡 。 「 我 知道 我們 可以 怎麼 做 ， 」 她 等 自己 和 朋友 都 吃完 之後 說 ， 「 跟 我 來 。 」 卡莉 和 托克羅 疑惑 地 看 了 彼此 一 眼 ， 但 還是 跟著 露莎 從 石頭 後方 走出來 。 雨勢 小 一點 了 ， 但 現在 天色 已 完全 暗下來 了 ， 扁臉窩 的 門 關 著 ， 露莎 帶頭 沿 著 空曠地 邊緣 的 陰影 走 。 這時 有 隻 扁 臉 從 大 窩 裡 離開 ， 快速 跑過 空地 ， 只 離 他們 兩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， 小 熊 們 呆住 了 。 扁 臉 低 著 頭 避雨 ， 沒有 注意到 蹲伏 在 屋頂 陰影 下 的 幾 隻 熊 。 「 好險 ！ 」 卡莉 小聲 地 說 。 托克羅 點點頭 。 「 我們 往 前 走 吧 。 」 露莎 再度 帶頭 往 前 走 ， 試 著 像 影子 一般 ， 不著痕跡 地 穿過 黑暗 。 最後 他們 來到 治療 者 窩 的 後方 。 光線 從 窗戶 投射 出來 ， 在 地面 灑上 金光 。 露莎 走到 窗戶 邊 ， 用 後腿 站立起來 ， 前腳 搭 在 窩 的 牆 上 ， 往 內 偷看 。 第十一 章 托克羅 托克羅 小心翼翼 地 靠近 扁臉窩 ， 透過 那 個 發亮 的 東西 往 內 看 ， 這 個 發亮 的 東西 就 像是 一 片 凍住 的 水 一般 ， 堵住 了 牆 上 的 破洞 。 窩 的 一 邊 有 火 在 燃燒 ， 即使 在 外頭 ， 托克羅 依然 可以 聞到 它 傳出來 的 奇怪 煙味 ， 他 眨眨 眼睛 ， 趕走 一 陣 突如其來 的 暈眩感 。 雖然 有 奇怪 味道 ， 但 裡面 看起來 溫暖 又 舒適 ， 扁 臉 的 毛皮 就 鋪 在 地板 上 和 掛 在 牆壁 上 。 露莎 和 卡莉 站 在 托克羅 兩 邊 ， 把 鼻子 貼 在 窗戶 上 往 窩 裡面 看 。 托克羅 打量 著 帶 烏朱 拉進去 的 老扁臉 。 牠 背對 著 窗戶 ， 擋住 了 躺 在 牆 邊 的 烏朱拉 。 托克羅 不時 瞥見 老扁臉 那 無 毛 的 粉紅色 腳爪 或 拿 或 放 一些 小小 的 銀色 物品 。 我 猜 牠 還 在 想 辦法 要 把 線 從 烏朱拉 的 喉嚨 裡 拿出來 ， 托克羅 心 裡 想 。 牠 的 腳爪 非常 小 ， 也 比 我們 的 靈巧 。 或許 ， 露莎 帶 烏朱拉 來 這裡 是 對 的 。 然後 治療 者 走開 了 ， 托克羅 第一 次 清楚 看到 烏朱拉 。 他 還是 有 著 扁 臉 的 形體 ， 仰躺 在 扁 臉 的 睡鋪 裡 ， 身 上 蓋 著 毛皮 。 「 他 看起來 已經 死 了 ！ 」 卡莉 低聲 說 ， 語調 裡 充滿 驚恐 。 托克羅 沒有 回應 ， 但 他 的 肚子 一 陣 抽緊 ， 咬緊 了 下顎 才 沒有 放聲 大叫 。 烏朱拉 緊閉 著 雙眼 躺 著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他 那 扁 臉 的 皮膚 是 生 了 病 似的 灰白色 ， 托克羅 看 不 出 他 還 有沒有 在 呼吸 。 「 他 沒有 死 ， 」 露莎 安慰 他們 ， 「 萬一 他 死 了 ， 扁 臉 是 不會 想要 幫助 他 的 。 」 托克羅 覺得 自己 很 難 相信 她 。 扁 臉 知道 些 什麼 呢 ？ 更何況 ， 如果 烏朱拉 現在 還 沒 死 ， 也 可能 快 死 了 ， 而 他 卻 什麼 忙 也 幫 不 上 。 托克羅 討厭 無助 的 感覺 ； 就 像 他 試 著 偷偷 靠近 雁群 ， 牠們 卻 一哄而散 那樣 ， 這些 事 都 不 在 他 力 所 能 及 的 範圍 裡 。 不久 前 ， 當 他 單獨 行動 ， 想要 獵 馴鹿 時 ， 心靈 總算 平靜 了 些 。 現在 他 卻 覺得 好像 什麼 事 都 不對勁 。 有 個 想法 不斷 糾纏 他 ， 不 放過 他 ： 烏朱拉 變成 雁 是 我 的 錯 。 如果 我 沒有 出餿 主意 的話 … … __UNDEF__ 他 頓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