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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現 夢想 吧 。 」 「 我 怕 我 的 勇氣 配不上 我 的 夢想 。 」 「 無論 你 可以 做 什麼 , 或 幻想 你 可以 做 什麼 , 踏出 第一 步 就 對了 。 勇氣 裡頭 有 天賦 、 力量 和 魔法 。 」 「 啊 , 非常 優美 的 一 句 話 , 喬安 , 非常 優美 。 對 一 個 早已 功成名就 的 人 , 說起來 可 簡單 啊 , 你 認為 世界 是 為了 你 而 存在 。 」 「 不 是 嗎 ? 」 「 對 我 來說 不 是 。 」 「 那 我 會 說 , 『 努力 讓 世界 為了 你 存在 吧 ! 』 」 「 你 的 建議 是 什麼 ? 我 該 把 靈魂 賣給 魔鬼 嗎 ? 」 「 我 想 魔鬼 不會 想要 一 個 自怨自哀 的 靈魂 , 他 最 想要 的 應該 是 那些 不 輕易 妥協 的 靈魂 。 」 我 早 該 看出來 的 , 碧絲 心想 。 跡象 早已 擺在 眼前 好 一陣子 了 , 瓦倫丁 已經 在 現實 中 迷失 。 每 一 天 , 碧絲 都 見 瓦倫丁 偷 溜進 維洛依 贈送 的 白色 房間 , 那裡 總是 讓 碧絲 想起 瘋人院 的 刷白 軟 牆 房間 , 個性 從 原本 的 樂天 、 愛 嘻鬧 , 漸漸 變 得 放蕩 、 緊張 … … 甚至 是 瘋狂 , 他 的 身體 顫抖 , 時常 坐立不安 , 眼神 渙散 , 有時候 會 盯 著 電腦 螢幕 上 自動 操作 的 遊戲 樣本 , 幻想 是 自己 在 操作 , 看 著 螢幕 上 的 角色 , 手指 同步 在 鍵盤 上 敲打 著 , 他 會 想出 一百 種 可能 的 過去 ── 只有 對 他 而言 才 是 真實 的 過去 , 不停 地 重複 同 一 段 場景 , 過去 幾 個 禮拜 , 瓦倫丁 不斷 操控 時空 , 跳轉 、 倒轉 、 快轉 , 導致 感官 終於 投降 , 不 知道 犯下 哪些 罪 , 或 過 著 哪 種 生活 。 碧絲 早 該 看出來 的 , 現在 一切 都 明朗 了 ── 這 個 能力 一 開始 就 無意 讓 他 永續 經營 , 從來 就 不 該 接受 這 份 天賦 , 這 會 繼續 擾亂 他 , 扭曲 他 的 心智 , 直到 有 天 累積 了 太多 虛虛實實 的 記憶 , 到時 只 能 求 女 家教 殺 了 他 。 不過 維洛依 早已 擁有 瓦倫丁 的 靈魂 , 如果 對 計畫 有 幫助 的話 , 也許 她 會 給 瓦倫丁 想要 的 , 消除 腦 中 千萬 個 聲音 , 把 他 變成 沒有 思想 的 傀儡 , 但 這 都 尚未 發生 ── 尚未 發生 在 瓦倫丁 身 上 。 碧絲 想起 夥伴 , 浪費 的 時間 在 白色 窗戶 見 過 的 另 一 個 人 , 最後 , 碧絲 了解 了 , 夥伴 就 是 瓦倫丁 的 未來 , 他 是 一 個 空殼 , 一 個 真人 的 殘餘 部分 , 那 人 曾經 擁有 過去 、 家人 和 多 年 前 就 已 崩垮 的 人生 , 和 克里斯汀 相處 幾 個 禮拜 , 夥伴 找回 一點 過去 的 自我 , 一點 失去 的 人性 , 但 喚回 一 個 迷失 的 靈魂 , 其 複雜度 並 不 是 幾 個 禮拜 就 能 完成 的 工作 。 可憐 的 夥伴 , 碧絲 心想 。 碧絲 和 克里斯汀 跑出 維多利亞 的 房間 , 走進 屋子 中心 的 客廳 。 ﹁ 他 在 哪裡 ? 」 克里斯汀 問道 , 聲音 太過 鎮定 , 一 聽 就 知道 不 是 什麼 好事 , 但 並 沒有 像 碧絲 所 想 的 , 瘋狂 地 東 奔 西 跑 。 ﹁ 你 在 找 誰 ? 」 ﹁ 我們 的 兄弟 , 瓦倫丁 。 」 碧絲 不 知道 該 從 何 開始 , 他 不 是 我們 的 兄弟 , 但 我們 真的 擁有 一 個 真正 的 家庭 嗎 ? 他們 知道 我們 的 存在 嗎 ? 也許 我們 應該 把 注意力 放 在 把 我們 養大 的 魔鬼 化身 。 但 克里斯汀 似乎 不 感興趣 。 ﹁ 你 為什麼 想見 瓦倫丁 ? 」 碧絲 問 。 ﹁ 因為 , 」 克里斯汀 說 , 看起來 依然 憤怒 ── 但 很 鎮定 , 異常 鎮定 。 ﹁ 因為 什麼 ? 」 碧絲 吃吃 笑 地 說 。 他 把 手 放進 衣服 裡 , 想要 忽略 這 股 疼痛 。 明早 就 會 好轉 了 , 他 閉上 眼睛 前 , 這樣 祈禱 著 。 為了 不再 挨餓 , 他 願意 付出 所有 , 但 他 並 沒有 任何 東西 可以 付出 , 祈禱 也 是 徒勞無功 。 貝兒 跑進 臥房 , 一股腦兒 跳到 床 上 , 碧絲 想 不 注意到 她 都 難 。 ﹁ 碧絲 , 要 妳 選 的話 , 妳 要 一輩子 又 胖 又 醜 , 然後 上 天堂 , 還是 又 瘦 又 美 , 然後 下 地獄 ? 」 ﹁ 什麼 ? 」 碧絲 噗嗤 笑 了 出來 。 ﹁ 說 嘛 , 說 嘛 , 妳 會 選 哪 一 個 ? 認真 點 ! 」 羅馬 幾 公里 外 的 小城 起 。 一 年 前 , 幾乎 每 個 晚上 , 小鎮 都 可以 聽見 爸爸 和 叔叔 在 當地 酒館 裡 , 唱 著 歌 , 說 著 水怪 的 故事 , 或是 在 地上 互相 比 腕力 , 引起 大家 一 陣 喧鬧 。 上 次 生日 , 克里斯汀 剛 贏得 蘇格蘭 青年 馬拉松 和 蘇格蘭 青年 擲 布袋 的 競賽 。 他 和 叔叔 一樣 , 是 個 四肢 發達 的 運動員 , 但 最近 卻 放棄 這些 蘇格蘭 運動 , 寧願 從 屋 外 撿到 的 手提 收音機 收聽 足球 賽事 。 他 飢渴 地 聽 著 , 幻想 能 過 得 像 那些 選手 一樣 舒適 , 懷疑 是否 有 實現 的 一 天 。 他 和 鄰居 男孩 一起 玩耍 時 , 會 幻想 自己 已經 簽得 一 紙 足球 合約 , 脫離 現在 的 生活 。 克里斯汀 輕輕 搖 著 父親 , ﹁ 爸 , 爸 , 我 拿 了 些 吃 的 回來 。 」 父親 一邊 呻吟 一邊 努力 想 張開 眼睛 , 這 對 他 而言 還是 很 困難 , 夜晚 尤其 難受 。 克里斯汀 還 清楚 記得 上 次 生日 過後 的 那些 夜晚 。 燈光 熄滅 後 , 他 清醒 地 躺 在 床 上 , 聽 著 身旁 的 父親 無力 呻吟 、 啜泣 , 直到 入睡 。 從 那 天 開始 , 克里斯汀 得 照料 生活 大小 事 。 他 好幾 次 偷 東西 被 抓 , 在 一 個 大雨 滂沱 的 下午 , 房東 也 把 他們 趕 了 出去 。 克里斯汀 帶走 幾 樣 東西 , 母親 的 照片 、 咖啡壺 裡 的 幾 枚 硬幣 、 和 唯一 有 價值 的 物品 ── 他 的 日記 , 那 是 母親 兩 年 前 送 他 的 生日 禮物 , 當時 他 要求 一 套 冒險 小說 , 母親 說 : ﹁ 自己 寫 , 孩子 , 何必 依賴 他人 的 想像力 呢 ? 」 事實 上 , 他們 根本 買不起 一 套 小說 。 父子倆 僅僅 花 了 十 分鐘 打包 行李 , 父親 沒有 任何 想要 紀念 或 保留 的 東西 。 臨走 前 , 克里斯汀 順手 偷走 了 房東 的 筆 。 爐子 的 燃料 用完 了 , 克里斯汀 無法 煮熟 熱狗 , 他 把 熱狗 切 塊 , 放 在 麵包 上 。 他 痛恨 熱狗 , 不只 是 恨 , 簡直 是 看到 就 生氣 , 看到 就 想 大叫 。 有 好幾 個 禮拜 , 他 只 吃 熱狗 過活 , 早餐 吃 熱狗 、 中餐 吃 熱狗 、 晚餐 吃 熱狗 , 宵夜 還 是 熱狗 , 偷到 什麼 麵包 , 就 配 著 吃 。 當然 , 他 沒有 告訴 父親 自己 有 多麼 痛恨 這 一切 , 他 沒有 告訴 任何 人 任何 事 , 除了 公園 裡 那 位 美麗 的 金髮 女士 。 她 身穿 黑色 長 大衣 , 頭 戴 時髦 的 帽子 , 坐 在 他 身旁 , 總是 問 些 討人 歡心 的 問題 。 他 告訴 她 很多 事 , 包括 令 他 厭惡 的 事 , 例如 , 只要 聞到 熱狗 的 味道 , 就 會 氣 得 想 揍 人 ; 或是 就算 他 得到 一 個 願望 , 他 也 不 想 用 這 個 願望 讓 媽媽 起死回生 。 克里斯汀 鑽進 被窩 ── 其實 就 是 一 堆 舊 大衣 ── 拿出 日記 。 他 坐 在 泥地 上 , 使勁 要 寫出 一些 美妙 事物 , 但 他 的 世界 已經 沒有 任何 美妙 的 事 了 。 他 還是 寫 , 日記 是 他 的 避風港 , 是 媽媽 留下 的 唯一 紀念 。 但 現在 , 克里斯汀 已經 好一陣子 沒 去 想 成為 作家 的 事 了 , 這 幾 個 月 來 , 他 滿 腦子 都 是 如何 變 得 富有 、 自由 。 這 個 強烈 渴望 不停 地 擴大 , 已經 到 了 無法 抑制 的 地步 。 ﹁ 如果 你 身 無 分文 , 就 無法 呆坐 著 編織 故事 , 你 得 追 著 錢 跑 。 」 他 得 先 成為 運動 明星 , 才 能 寫作 ; 他 得 先 發財 , 才 有 時間 做 其他 事 。 克里斯汀 突然 感到 一 股 灼熱 痛楚 劃過 胸口 , 心 每 跳 一 下 , 就 揪 得 難受 。 他 把 手 放進 衣服 裡 , 想要 忽略 這 股 疼痛 。 明早 就 會 好轉 了 , 他 閉上 眼睛 前 , 這樣 祈禱 著 。 為了 不再 挨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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