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光 。 「 你 回去 啦 ！ 」 我 還是 不 習慣 叫 「 阿公 」 。 「 阿公 有 一些 話 要 對 你們 導師 說 。 」 「 免 啦 ！ 你 回去 啦 ！ 」 我 停下 腳步 ， 火氣 上來 了 ， 我 不 想 讓 他 到 教室 又 鬧出 一些 笑話 。 「 阿伯 ， 你 放心 啦 ！ 我 帶 他 去 就 好 了 。 」 組長 好像 看透 我 的 心思 。 「 這 …… 」 阿公 還 不 想 走 。 「 回去 啦 ！ 」 我 的 聲調 快 按捺 不 住 。 阿公 猶豫 半晌 ， 終於 轉身 走 了 ， 只不過 他 那 倔強 的 背影 ， 有 一些 落寞 。 我 望 著 長長 走廊 ， 腳步 故作 輕鬆 ， 不 想 讓 人 看出 我 內心 的 忐忑 ： 我 真的 會 和 那 個 「 飆姊 」 同 一 班 ？ 那 個 叫作 「 芭芭拉 」 的 老師 又 是 個 啥 樣 人物 ？ 「 我 被 編 在 哪 一 班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到 了 。 」 組長 沒 回答 ， 人 已經 在 一 間 教室 門口 停住 。 我 抬頭 一 看 ， 天 ！ 班牌 上 清清楚楚 印 著 「 二年三班 」 ！ 「 嗨 ！ 巴 老師 。 」 組長 往 教室 裡 招呼 。 教室 走出 一 個 中等 身高 的 短髮 女 老師 ； 一 張 不 施 脂粉 的 臉孔 ， 小麥色 的 肌膚 透出 經常 日照 的 訊息 ， 看 不 出 是 什麼 凶神 惡煞 。 這 就 是 「 芭芭拉 」 ？ 「 交給 你 了 ！ 」 組長 把 資料 交給 女 老師 後 就 走 了 。 「 趙飛龍 ， 進來 吧 ！ 他們 等 你 很 久 了 。 」 芭芭拉 淡淡 地 一 笑 說 。 「 等 我 很 久 了 ？ 」 竟然 連 我 的 大名 都 知道 ！ 這時 ， 教室 裡 傳來 恐怖 的 聲音 ： 「 我 表弟 來 了 ！ 」 完 了 ！ 完 了 ！ 飆姊 果然 在 裡頭 ！ 我 硬著頭皮 走進 教室 ， 「 啪啦 … … 」 教室 裡 響起 一 片 掌聲 。 「 我們 歡迎 趙飛龍 加入 二年三班 。 」 芭芭拉 說 。 我 像 一 隻 稀有 動物 被 展示 在 黑板 前 。 「 啪啦 … … 」 掌聲 繼續 響 著 ， 我 到底 表演 了 什麼 驚人 的 特技 ， 獲得 這麼 熱烈 的 掌聲 ？ 乾脆 跳樓 遁逃 算了 ！ 不行 ！ 我 不能 驚慌失措 ！ 不能 膽怯 ！ 一旦 暴露 我 內心 的 不安 ， 在 這 個 班級 就 不用 混 了 ！ 「 嗨 ！ 大家 好 ！ 我 是 趙飛龍 ， 叫 我 趙子龍 也 可以 。 」 「 好 哇 ！ 趙子龍 救 阿斗 ！ 」 有 人 高呼 。 我 對 他們 豎起 「 耶 ！ 」 的 手指 ， 推出 一 個 瀟灑 的 笑容 ， 掌聲 頓時 停格 半 秒 ， 隨即 又 爆出 更 熱烈 的 「 啪啦 … … 」 「 哈 ！ 帥 喲 ！ 」 後面 角落 冒出 一 聲 讚賞 ， 那 是 一 個 胖胖 的 傢伙 。 「 飛龍 ？ 要不要 來 一 段 『 龍飛鳳舞 』 ？ 」 一 個 瘦子 朝 我 擺出 曖昧 的 眼神 。 「 死 猴子 ！ 你 皮 在 癢 喔 ！ 」 一 個 女生 捶 瘦子 一 拳 。 「 哈哈 … … 」 笑聲 瘋狂 ， 顯然 「 龍飛鳳舞 」 一定 有 特定 的 意義 。 「 龍飛 就 行 了 ， 鳳舞 沒 啥 看頭 。 」 我 回應 說 。 「 哇 ── 陳玉鳳 ， 沒 希望 了 。 」 胖胖 的 傢伙 一 聲 長嘆 ， 引爆 更 猛烈 的 笑聲 ， 把 那 個 女生 氣 得 滿 臉 通紅 。 「 好了 好了 ！ 」 芭芭拉 制止 笑聲 ， 轉頭 對 我 說 ， 「 你 現在 是 二年三班 的 三十號 ， 對 新 環境 不 了解 ， 就 問 曼芬 。 衛生股長 會 分配 工作 給 你 ， 有 沒 有 問題 ？ 」 「 曼芬 是 誰 ？ 」 我 莫名其妙 。 「 柯曼芬 不 是 你 表姊 嗎 ？ 」 芭芭拉 皺眉頭 。 「 你 不 知道 你 表姊 叫作 『 考 滿分 』 嗎 ？ 」 胖 傢伙 又 起鬨 。 「 哈哈 … … 」 笑聲 又 起 。 原來 「 飆姊 」 的 大名 叫 「 柯曼芬 」 。 「 喝 ！ 表弟 ， 你 讓 我 太 沒面子 了 ！ 」 飆姊 指 著 我 發瞋 。 「 哇哈 ！ 落花 有意 ， 流水 無情 。 」 瘦子 馬上 註解 。 「 哈哈 …… 」 又 是 一 陣 瞎鬧 。 我 發現 這 一 胖 一 瘦 ， 火力 全開 ， 一定 是 這 班 上 的 開心果 。 「 噹 … … 噹 … … 」 就 在 情況 接近 失控 時 ， 下課 鐘聲 響 了 。 「 何士奇 ， 趙飛龍 就 坐 在 你 前面 ， 下課 時 ， 你 和 侯自強 帶 他 去 認識 一下 學校 環境 。 單淘汰賽 的 規則 是 驟死戰 ， 只要 輸 了 一 戰 ， 就 捲鋪蓋 回家 。 賽 前 各 方 預測 ： 誰 贏 了 東城 ， 誰 就 是 這 一 屆 的 冠軍 。 笑話 ！ 誰 能 贏 東城 ？ 「 慘 了 ！ 慘 了 ！ 怎麼 跟 他們 打 ？ 」 麥克面 如 土色 。 這 也 難怪 ， 最 怕 衝撞 的 麥克 ， 一旦 遇到 又 高 又 壯 又 火爆 的 東城隊 ， 會 有 多 悲慘 的 下場 ？ 我 是 沒 差 啦 ！ 反正 我 上場 的 機會 應該 不 多 ， 倒是 鐵枝 他們 的 壓力 就 大 了 ， 只要 輸 一 分 ， 連 敗部復活 的 機會 都 沒有 ， 再 多 的 努力 都 付諸 流水 。 「 狗屎運 ！ 衰爆 了 ！ 」 「 怎麼 這麼 倒楣 ！ 」 「 舉 白旗 算了 ！ 」 「 決賽 遇到 就算 了 ， 竟然 第一 仗 就 要 被 打趴 ！ 」 隊 裡 的 氣壓 很 低 ， 自怨自艾 ， 此起彼落 。 開賽 前 一 天 ， 校長 陪同 朱金標 和 白水 鎮長 來 為 我們 加油 。 朱金標 神態 自若 ， 對 大家 說 ： 「 放心 ， 你們 一定 贏 啦 ！ 」 「 用 嘴巴 打仗 ， 一定 贏 。 」 國仔 調侃 說 。 「 有 你 家 麥克 在 ， 我們 『 鐵定 』 贏 啦 ！ 」 Q __UNDEF__ 毛 反諷 。 麥克 窘 得 一 副 豬肝臉 ， 朱金標 不愧 是 政壇 老將 ， 還是 嬉皮笑臉 說 ： 「 當然 當然 ！ 麥克 ， 加油 ！ 」 章魚 為 大家 消毒 又 打氣 ： 「 天底下 沒有 不 敗 的 隊伍 ， 我們 不 怕 東城 ！ 」 鐵枝 對 章魚 說 ： 「 讓 阿龍 打 先發 ， 我們 可以 少 輸 一點 。 」 「 對 啦 對 啦 ！ 」 隊伍 中 不少 讚同聲 。 我 尷尬 地 杵 在 那裡 ， 章魚 看 了 我 一 眼 ， 淡定 說 ： 「 我 自有 安排 ， 你們 只要 把 平常 的 實力 拿出來 ， 其他 不必 操心 。 」 「 對 對 對 ！ 」 校長 一 旁 附和 。 然而 ， 章魚 至今 還 沒有 給 我 什麼 特別 的 指示 ， 只有 在 記者會 隔天 把 我 叫到 面前 ， 雙掌 按 著 我 的 肩膀 ， 注視 我 許久 ， 緩緩 說 ： 「 你 … … 好好 打 。 」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在 章魚 眼 中 ， 看到 潮溼 ， 看到 溫暖 。 海盜 一直 沒 回來 ， 只有 在 電話 中 丟下 一 句 話 ： 「 一切 聽 章魚 的 ， 這 是 他 的 戰場 ， 我 不能 再 介入 。 」 從此 ， 海盜 彷彿 在 人間 蒸發 。 麥克 這 幾 天 猶如 盼 不 到 媽媽 回來 的 孩子 ， 哭喪著臉 ， 我 只 能 安撫 他 ： 「 怕 什麼 ！ 對方 撞 不 到 你 啦 ！ 」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麥克 恍神 。 「 師父 不 是 教 你 遠遠 把 球 射進去 ， 對方 就 撞 不 到 你 啦 ！ 」 「 是 齁 ！ 是 齁 ！ 」 麥克 回過神 來 ， 露出 笑容 。 上午 ， 送走 了 一 堆 「 達官貴人 」 ； 下午 ， 場 邊 突然 來 了 一 群 娘子軍 ， 哇啦 哇啦 朝 我們 吶喊 ： 「 無敵 鐵枝 ！ 大小 通吃 ！ 」 「 猛 將 __UNDEF__ Q __UNDEF__ 毛 ！ 東城 必 倒 ！ 」 「 板凳 阿龍 ！ 一砲而紅 ！ 」 「 火 燙 燒餅 ！ …… ！ 」 「 喂 喂 ！ 你們 搞 什麼 玩意兒 ？ 」 國仔 大聲 反問 。 我 一 看 ， 嚇 ！ 原來 是 柯曼芬 帶頭 。 「 喂 ！ 你們 也 爭氣 一點 ， 聽到 東城隊 ， 個個 猶如 喪家之犬 ， 姑娘 們 拋頭露面 來 幫 你們 『 灌頂 』 ， 別 辜負 了 我們 用心良苦 。 」 柯曼芬 兩 手 插腰 ， 義正辭嚴 。 「 …… 」 球隊 被 柯曼芬 打 槍 ， 個個 面面相覷 ， 臉紅 了 。 而 章魚 站 在 一 旁 ， 竟然 面 露 微笑 ， 任由 柯曼芬 給 我們 「 洗臉 」 。 我 趕緊 走過去 ， 把 柯曼芬 拉開 ： 「 明天 就 要 比賽 了 ， 你 別 來 鬧 了 。 」 「 誰 說 我們 來 鬧 啦 ？ 我們 明天 準時 到 現場 加油 也 會 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