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 她 ， 「 嘿 ！ 」 ， 還 說 ， 「 我 知道 妳 在 裡面 ， 我 要 進去 抓 妳 。 」 她 以前 從 沒 見 過 他 。 她 趕快 鎖上 門 ， 他 就 走 了 。 她 沒 報警 ， 想 也 沒 想 過 ， 真的 ， 也 沒想到 要 去 備案 ， 直到 第二 天 ， 她 在 一 家 便利商店 看到 一 個 警察 ， 才 想 起來 跟 他 提 一下 。 但 若 有 正式 的 紀錄 ， 那 她 也 從 沒 看 過 。 三 個 禮拜 後 ， 她 又 看到 了 隆恩 。 她 一 個 朋友 跟 她 說 他 叫 什麼 。 六 年 過去 。 等 隆恩 被 捕 後 ， 她 打電話 給 警方 ， 重提 這 一 件 窺伺 的 舊事 。 下 一 位 證人 是 拉薇塔‧布魯爾 ， 也 在 丹尼斯‧佛瑞茲 開庭 時 作證 的 那 一 位 。 她 再 把 她 的 事 重講 一 遍 ── 在 諾曼 的 一 家 酒吧 裡 遇到 了 隆恩 和 丹尼斯 ， 和 他們 上 了 車 ， 害怕 ， 跳車 ， 報警 。 依 她 的 說法 ， 隆恩 從 沒 碰 過 她 或 嚇 過 她 ， 怎樣 都 沒有 。 她 在 丹尼斯 車子 後座 會 嚇 得 要 死 ， 是 因為 丹尼斯 不肯 停車 讓 她 下車 。 隆恩 在 這 一 整 件 事 裡 做 過 的 事 ， 就 只是 大聲 要 她 閉嘴 不要 叫 。 再來 ， 十二月 十八日 和 一月 十四日 兩 次 ， 他 都 沒 去 。 二月 十六日 ， 安奈特 打電話 給 諾瑪‧華克 ， 說 他 行為 失控 。 安奈特 說 他 「 跟 瘋子 一樣 」 ， 說 他 說 要 用 槍 自殺 。 第二 天 ， 他 到 華克 那裡 去 了 ， 很 緊張 ， 但 還 不失 理性 。 他 要求 換 藥 。 三 天 後 ， 華克 接到 麥考 教堂 ( Mc Call 掇 Chapel ) 的 電話 。 隆恩 跑到 那裡 大鬧 ── 喊 著 要 他們 給 他 工作 。 她 建議 他們 小心 ， 必要 時 要 報警 。 那 天 下午 ， 安奈特 和 她 先生 一起 帶 隆恩 去 見 華克 。 夫妻 兩 人 很 煩惱 ， 很 需要 協助 。 華克 注意到 隆恩 沒有 吃 藥 ， 困惑 ， 錯亂 ， 妄想 ， 和 現實 脫節 ， 飲食 和 居住 完全 沒辦法 自理 。 她 怕 他 就算 乖乖 服藥 也 沒辦法 一 人 獨立 生活 。 解決之道 ， 就 是 「 長期 住院 ， 治療 他 減損 的 心智 能力 和 無法 自制 的 行為 。 」 三 人 走 時 既 沒 計畫 ， 也 沒 開藥 。 隆恩 先 在 埃達 四處 亂 晃 ， 跟著 就 下落 不明 。 有 一 天 晚上 ， 蓋瑞‧席蒙斯 正在 奇克榭 家 裡 和 兩 個 朋友 聊天 ， 門鈴 響 了 。 他 去 應門 ， 門 一 開 ， 他 的 小舅子 就 撞 了 進來 ， 跌 在 客廳 的 地板 上面 。 「 幫幫 我 ， 」 隆恩 不住 呢喃 ， 「 我 不 正常 ， 要 人 幫忙 。 」 鬍子 沒 刮 ， 又 髒 又 臭 ， 頭髮 長 得 很 長 ， 糾結成 一 團 ， 失序 ， 根本 不 知道 他人 在 哪裡 。 「 我 受不了 了 ， 」 他 說 。 蓋瑞 的 朋友 不 知道 隆恩 是 誰 ， 被 他 的 外表 和 落魄 嚇倒 。 一 個 馬上 離開 ， 另 一 個 倒是 留 了 下來 。 隆恩 安靜下來 後 ， 開始 昏昏欲睡 。 蓋瑞 答應 他 會 幫 他 想 辦法 找 人 幫忙 ， 後來 終於 和 朋友 一起 把 他 弄上 車 。 他們 去 的 第一 站 就 是 最近 的 醫院 ， 在 那裡 又 轉到 當地 的 心理 衛生 中心 去 。 他們 到 了 那裡 ， 又 被 轉到 諾曼 的 州立 中部 醫院 。 他們 在 路 上 時 ， 隆恩 出現 近乎 僵直 的 狀況 。 他 後來 終於 說清楚 他 很 餓 。 蓋瑞 知道 有 一 家 店 賣 的 肋排 以 份量 特 大 知名 ， 只是 ， 等 他們 把 車子 停 在 停車場 時 ， 隆恩 問 了 ， 「 我們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停下來 吃 一點 東西 ， 」 蓋瑞 回答 。 隆恩 矢口否認 他 餓 ， 他們 只好 再 開車 上路 ， 朝 諾曼 去 。 「 我們 為什麼 要 在 那裡 停車 ？ 」 隆恩 又 再 問道 。 「 因為 你 說 你 很 餓 。 」 「 我 沒有 ， 」 隆恩 很 氣 蓋瑞 說 這樣 的 話 。 往 諾曼 開 去 幾 哩 後 ， 隆恩 又 說 他 很 餓 。 蓋瑞 看到 一 家 麥當勞 ， 便 停車 ， 「 我們 到 這裡 來 幹嘛 ？ 」 隆恩 再 問 。 「 吃 一點 東西 ， 」 蓋瑞 回答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你 說 你 餓 。 」 「 我 沒有 肚子 餓 。 我們 趕快 到 醫院 去 好 吧 ？ 」 他們 從 麥當勞 開車 離開 ， 終於 到 了 諾曼 ， 那時 ， 隆恩 又 說 他 很 餓 。 蓋瑞 耐 著 性子 又 找到 一 家 麥當勞 ， 只是 ， 想 也 知道 ， 隆恩 又 問 為什麼 要 停下來 。 到 醫院 前 停 的 最後 一 站 ， 是 在 大街 的 維克斯 ( Vickers ) 加油站 加油 。 蓋瑞 回 車 上 時 ， 買 了 兩 大 條 糖果棒 。 隆恩 一把 搶過去 ， 沒 幾 秒 就 狼吞虎嚥 全 吃下 肚 。 蓋瑞 和 他 朋友 見 他 吃 得 這麼 快 ， 驚訝 不已 。 到 了 州立 中部 醫院 ， 隆恩 時而 恍惚 時而 清醒 。 第一 個 來 看診 的 醫生 被 他 沒辦法 配合 弄得 很 洩氣 。 醫生 一 走 ， 蓋瑞 馬上 罵 他 這 位 小舅子 。 隆恩 的 反應 則 是 站起來 面向 一 堵 空白 的 牆面 ， 彎起 手臂 擺出 健美 先生 的 姿勢 ， 僵 在 那裡 好幾 分鐘 沒 動 。 蓋瑞 想 跟 他 講理 ， 但 他 根本 心不在焉 。 十 分鐘 過去 ， 隆恩 還是 同樣 的 姿勢 ， 動 也 沒 動 ； 呆呆 看 著 天花板 ， 不 吭 一 聲 ， 全 身 的 肌肉 也 一絲不動 。 二十 分鐘 過去 ， 蓋瑞 很 想 轉身 就 走 。 等 漫長 的 三十 分鐘 過去 ， 隆恩 忽然 回過神 來 ， 但 還是 不 跟 蓋瑞 講話 。 幸好 這時 醫院 的 工作 人員 來 了 ， 把 隆恩 帶進 房間 裡 去 。 隆恩 跟 一 個 醫生 說 ， 「 我 就是 要 到 這裡 來 ， 因為 在 這 節骨眼 上 ， 我 總 要 有 地方 可以 去 。 」 醫院 給 他 吃 鋰鹽 治 他 的 憂鬱症 ， 還 有 耐悶片 ， 這 是 治療 精神 分裂 的 抗 精神病 藥物 。 等 他 一 穩定下來 ， 他 不顧 醫生 的 勸阻 ， 自行 出院 ， 沒 幾 天 ， 又 出現 在 埃達 。 蓋瑞 下 一 次 載 他 這 小舅子 上路 是 到達 拉斯 ， 送 他 到 一 家 收容 更生人 和 毒蟲 的 基督教 中途 之 家 。 蓋瑞 教會 的 牧師 見 過 隆恩 ， 願意 幫忙 。 那 位 牧師 私下 對 蓋瑞 說 ， 「 隆恩 的 心燈 沒 滅 ， 只是 沒 人 在 家 。 」 他們 在 達拉斯 這 一 家 機構 裡 辦好 登記 入住 。 等 隆恩 安頓好 後 ， 蓋瑞 就 跟 隆恩 道別 。 蓋瑞 在 道別 時 塞 了 五十 塊 的 現金 給 隆恩 ， 這 是 犯規 的 ， 但 他們 兩 個 都 不 知道 。 蓋瑞 前腳 才 回 奧克拉荷馬州 ， 隆恩 後腿 就 跟來 了 。 他 才 住進去 幾 小時 ， 就 用 蓋瑞 給 的 錢 買 了 車票 坐車 回 埃達 ， 抵達 的 時間 沒 比 蓋瑞 晚 多少 。 隆恩 再一次 住進 州立 中部 醫院 就 不 是 自願 的 了 。 三月 二十一日 ， 他 這 一 次 出院 後 九 天 ， 隆恩 吞下 二十 錠 耐悶片 意圖 自殺 。 他 跟 護士 講 的 理由 ， 是 他 找 不 到 工作 ， 實在 很 沮喪 。 院方 讓 他 穩定下來 ， 正確 服藥 ， 但 第三 天 ， 他 又 不肯 吃 藥 了 。 他 的 醫生 認定 他 對 自己 還 有 他人 會 有 危險 ， 建議 他 在 州立 中部 醫院 進行 二十八 天 的 治療 。 但 在 三月 二十四日 ， 院方 卻 讓 他 出院 。 他 回到 埃達 後 ， 在 鎮 西 第十二 街 的 一 棟 小 房子 找到 一 間 後面 的 房間 住 。 沒有 廚房 ， 沒有 浴室 。 要 洗澡 就 用 屋子 後面 的 一 根 水管 將就 一下 。 安奈特 會 送 東西 去 給 他 吃 ， 想 辦法 照顧 他 。 她 有 一 次 去 時 ， 注意到 他 的 手腕 在 流血 。 他 說 是 他 用 刮鬍刀 割 的 ， 這樣 他 就 可以 跟 因 他 而 受苦 的 人 一樣 受苦 。 他 很 想 死 ， 想 去 陪 他 的 父母 ， 他 讓 他們 好 傷心 。 安奈特 求 他 去 看醫生 ， 但 他 不 肯 。 他 也 不肯 讓 心理 衛生 中心 的 人 幫忙 。 那 地方 他 去 過 那麼多 次 了 。 他 已經 完全 停 藥 。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