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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 不 去 實現 它們 。 如果 愛情 的 天空 註定 不再 有 新 的 雲朵 飄過 , 異性 世界 對 你 不再 有 任何 新 的 誘惑 , 人生 豈不 太 乏味 了 ? 靠 閉關自守 而 得 維持 其 專一 長久 的 愛情 未免 可憐 , 唯有 歷盡 誘惑 而 不渝 的 愛情 才 富有 生機 , 真正 值得 自豪 。 三 __UNDEF__ 弗洛斯特 ( Robert Lee Frost ) 在 一 首 著名 的 詩 中 嘆息 : 林中 路 分為 兩 股 , 走上 其中 一 條 , 把 另 一 條 留給 下 次 , 可是 再 也 沒有 下 次 了 。 因為 走上 的 這 一 條 路 又 會 分叉 , 如此 至於 無窮 , 不復 有 可能 回頭 來 走 那 條 未定 的 路 了 。 這 的確 是 人生 境況 的 真實 寫照 。 每 個 人 的 一生 都 包含 著 許多 不同 的 可能性 , 而 最終 得到 實現 的 僅 是 其中 極 小 的 一 部分 , 絕大多數 可能性 被 捨棄 了 , 似乎 浪費掉 了 。 這 不能不 使 我們 感到 遺憾 。 但是 , 真的 浪費掉 了 嗎 ? 如果 人生 沒有 眾多 的 可能性 , 人生 之 路 沿著 唯一 命定 的 軌跡 伸展 , 我們 就 不 遺憾 了 嗎 ? 不 , 那樣 我們 會 更 受不了 。 正 因為 人生 的 種種 可能性 始終 處於 敞開 的 狀態 , 我們 才 會 感覺到 自己 是 命運 的 主人 , 從而 躊躇滿志 地 走 自己 正在 走 著 的 人生 之 路 。 絕大多數 可能性 儘管 未 被 實現 , 卻 是 現實 人生 不可 缺少 的 組成 部分 , 正 是 它們 給 那 極 少數 我們 實現 了 的 可能性 罩上 了 一 層 自由 選擇 的 光彩 。 這 就 好像 儘管 我們 未 能 走遍 樹林 裡 縱橫 交錯 的 無數 條 小路 , 然而 , 由於 它們 的 存在 , 我們 即使 走 在 其中 一 條 上 , 也 仍 能 感受到 曲徑通幽 的 微妙 境界 。 回首 往事 , 多少 事 想 做 而 未 做 。 瞻望 前程 , 還 有 多少 事 準備 做 。 未 完成 是 人生 的 常態 , 也 是 一 種 積極 的 心態 。 如果 一 個 人 感覺到 活 在 世上 已經 無 事 可 做 , 他 的 人生 恐怕 就 要 打上 句號 了 。 當然 , 如果 一 個 人 在 未 完成 的 心態 中 和 死亡 照面 , 他 又 會 感到 突兀 和 委屈 , 乃至於 死不瞑目 。 但是 , 只要 我們 認識到 人生 中 的 事情 是 永遠 做 不 完 的 , 無論 死亡 何時 到來 , 人生 永遠 未 完成 , 那麼 , 我們 就 會 在 生命 的 任何 階段 與 死亡 達成 和解 , 在 積極 進取 的 同時 也 保持 著 超脫 的 心境 。 幸福 究竟 是 一 種 主觀 感受 , 還是 一 種 客觀 狀態 ? 如果 只 是 前者 , 狂喜型 妄想症 患者 就 是 最 幸福 的 人 了 。 如果 只 是 後者 , 世上 多 的 是 擁有 別人 羡慕 的 條件 而 自己 並 不 覺得 幸福 的 人 。 有 一 點 可以 確定 : 外在 的 條件 如果 不 轉化為 內在 的 體驗 和 心情 , 便 不成 其 為 幸福 。 所以 , 比較 恰當 的 是 把 它 看作 令 人 滿意 的 生活 與 愉快 的 心情 的 統一 。 那麼 , 怎樣 的 生活 是 令 人 滿意 的 並且 能 帶來 愉快 心情 呢 ? 這 當然 仍 是 因人而異 的 。 哲學家 們 比較 一致 的 意見 是 : 生活 包括 外在 生活 ( 肉體 生活 和 社會 生活 ) 和 內在 生活 ( 精神 生活 ) 兩 方面 , 其中 , 外在 生活 是 幸福 的 必要 條件 , 內在 生活 是 幸福 的 更 重要 的 源泉 。 對 幸福 來 說 , 外在 生活 具備 一定 條件 是 必要 的 。 亞里斯多德 說 : 幸福 主要 是 靈魂 的 善 , 但 要 以 外在 的 善 ( 幸運 ) 為 補充 , 例如 高貴 的 出身 、 眾多 的 子孫 、 英俊 的 相貌 , 不能 把 一 個 貧賤 、 孤苦 、 醜陋 的 人 稱作 是 幸福 的 。 不過 , 哲學家 們 大多 強調 : 這 不 是 主要 方面 , 而且 要 適度 。 亞里斯多德 指出 : 平庸 的 人才 把 幸福 等同於 縱欲 。 他 批評 貴族 中 多 亞述王式 人物 , 按照 亞述王 墓碑 上 的 銘文 生活 : 「 吃 吧 , 喝 吧 , 玩 吧 , 其餘 不必 記掛 。 」 哲學家 一般 不會 主張 這樣 的 享樂 主義 , 被 視為 享樂 主義 始祖 的 伊比鳩魯 其實 最 反對 縱欲 , 他 對 快樂 的 定義 是 身體 的 無 痛苦 和 靈魂 的 無 紛擾 。 外在 生活 方面 幸福 的 條件 大致 可以 舉出 以下 這些 : 一 、 家庭 出身 。 在 存在 著 財富 和 權利 不 平等 的 社會 中 , 人們 在 人生 的 起點 上 就 處在 不 平等 的 位置 上 , 家庭 出身 決定 了 一 個 人 早年 的 生活 條件 和 受 教育 的 機會 , 並 影響到 以後 的 生活 。 當然 , 出身 對 一 個 人 的 影響 是 複雜 的 , 富貴 未必 都 是 福 , 貧寒 未必 都 是 禍 , 不可 一概而論 。 二 、 財富 ( 金錢 ) 。 貧窮 肯定 是 不幸 , 至少 應該 做到 衣食無憂 , 物質生活 有 基本 保障 。 但是 , 未必 錢 越 多 越 幸福 。 我 的 看法 是 : 小康 最 好 。 三 、 社會 上 的 成功 、 地位 、 名聲 。 懷才不遇 、 事業 失敗 肯定 是 不幸 。 但是 , 成功 要 成為 幸福 , 前提 是 外在 事業 與 內在 追求 的 一致 , 所 做 的 是 自己 真正 喜歡 做 的 事情 。 四 、 婚姻 和 家庭 生活 美滿 。 對 老派 的 人 來 說 , 還 要 加上 子孫滿堂 。 對 新派 的 人 來 說 , 這些 都 可以 不 要 , 但 至少 要 有 滿意 的 愛情 。 五 、 健康 。 托爾斯泰 認為 , 個人 最 高 的 物質 幸福 不 是 金錢 , 而是 健康 。 六 、 閒暇 。 一 個 人 始終 忙碌 勞累 , 那 也 是 一 種 不幸 , 哪怕 你 自以為是 在 幹 事業 。 要 有 內在 的 從容 和 悠閒 來 品嘗 人生 樂趣 。 七 、 平安 , 一生 無 重大 災禍 。 最好 還 能 長壽 , 所謂 壽終正寢 。 內在 生活 方面 的 幸福 也 有 諸多 內容 , 主要 包括 : 一 、 創造 。 創造 是 自我 能力 和 價值 的 實現 , 其 快樂 非 外在 的 成功 可 比 。 二 、 體驗 。 包括 藝術 欣賞 , 與 自然 的 溝通 , 等等 。 三 、 愛 。 人間 各 種 愛 的 情感 的 體驗 和 享受 , 包括 愛情 、 親情 、 友情 等 。 還 有 更 廣博 的 愛 , 例如 儒家 的 仁愛 、 基督教 的 福音 之 愛 、 人道 主義 的 博愛 。 四 、 智慧 , 智性 生活 。 包括 閱讀 和 思考 , 哲學 的 沉思 , 獨處 時 內心 的 寧靜 。 五 、 信仰 。 幾乎 所有 哲學家 都 認為 , 內在 生活 是 幸福 的 主要 源泉 和 方面 。 其 理由 是 : __UNDEF__ 第一 , 內在 生活 是 自足 的 , 不 依賴 於 外部 條件 , 這 方面 的 快樂 往往 是 外在 變故 所 不能 剝奪 的 。 亞里斯多德 說 : 沉思 的 生活 是 人 身 上 最 接近 神 的 部分 , 沉思 的 快樂 相當於 神 的 快樂 。 第二 , 心靈 的 快樂 是 高層次 的 快樂 。 柏拉圖 認為 , 在 智慧 與 快樂 兩 者 中 , 智慧 才 是 幸福 。 他 提出 的 理由 是 : 智慧 本身 是 善 , 同時 也 是 快樂 , 而 其他 的 快樂 未必 是 善 。 約翰·穆勒 從 功利 主義 立場 出發 , 把 幸福 等同於 快樂 。 即使 他 也 認為 : 幸福 不 等於 滿足 , 天賦 越 高 越 不易 滿足 , 但 不 滿足 的 人 比 滿足 的 豬 、 不 滿足 的 蘇格拉底比 滿足 的 傻瓜 幸福 。 因此 , 和 肉體 快樂 相比 , 心靈 快樂 更 高級 , 其 快樂 更 豐富 , 不過 只有 兼 知 兩 者 的 人 才 能 對 此 做出 判斷 。 當代 人本 心理學家 馬斯洛 在 類似 的 意義 上 把 人 的 需要 分成 不同 層次 , 認為 在 低層次 的 物質性 需要 滿足 以後 , 高層次 的 精神 需要 才 會 凸顯出來 , 並 感受到 這 種 需要 之 滿足 的 更 高 的 快樂 。 第三 , 靈魂 是 感受 幸福 的 「 器官 」 , 任何 外在 經歷 必須 有 靈魂 參與 才 成 其 為 幸福 。 因此 , 內心 世界 的 豐富 、 敏感 和 活躍 與否 決定 了 一 個 人 感受 幸福 的 能力 。 在 此 意義 上 , 幸福 是 一 種 能力 。 你 有錢 買 最 好 的 音響 , 但 不 懂 音樂 , 有 什麼 用 。 現在 許多 高官 大款 有 條件 周遊 世界 , 但 他們 對 歷史 和 自然 都 無 興趣 , 到 一 地 只 知 找 紅燈區 , 算 什麼 幸福 。 對於 內心 世界 不同 的 人 , 表面 相同 的 經歷 ( 例如 周遊 世界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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