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什麼 。 當然 ， 油畫 中 仔細 描繪 的 磚牆 ， 以 芬妮 •康弗斯 （ Fanny __UNDEF__ Corn forth ） 取代 原來 的 模特兒 （ 可能 是 安妮 • 米勒 ） ， 刻意 將 畫 中 人 的 長裙 和 襯衫 從 樸素 、 「 原始 」 的 拘束 面貌 改成 了 情感 豐富 的 巴洛克式 的 起伏 、 流動 和 飄逸 的 感覺 ， 解析 這 個 主題 在 畫家 想像 中 的 演變 時 ， 上述 變化 自有 其 重要性 。 不過 ， 我 認為 不論 是 較 早 或 後來 的 版本 ， 《 尋回 》 的 結構 與 羅塞提 作為 一 個 詩人 在 處理 墮落 女性 這 個 主題 時 所 採取 的 手法 ， 是 有 極為 密切 的 關係 的 。 不錯 ， 《 尋回 》 有 許多 細節 與 先前 的 詩作 相關 ， 例如 史考特 的 〈 蘿莎貝爾 〉 ， 一八五三年 夏天 ， 羅塞 提到 紐加塞耳 （ Newcastle ） 造訪 期間 ， 史考特 將 此 詩 更名為 〈 瑪莉安 〉 （ Mary Ann ） ， 羅塞提 認為 這 個 名字 更 適合 女 主角 卑微 的 出身 。 據 羅塞提 所 說 ， 〈 蘿莎貝爾 〉 實際 上 已經 依 作者 的 想法 而 有所 修改 ， 這 篇 作品 的確 已 提出 了 《 尋回 》 大致 的 概念 ， 諸如 來自 鄉間 的 純潔 女子 被 都市 的 誘惑 腐蝕 ， 被 拋棄 的 農家 男孩 的 心上人 ， 以及 寒冷 、 孤立 的 戶外 景致 等等 ； 不過 史考特 的 詩 並 沒有 包括 步入 歧途 的 女子 與 她 過去 的 心上人 相遇 的 情節 ， 雖然 羅塞提 顯然 曾 力勸 史考特 修改 他 的 詩作 ， 把 這 個 事件 加進去 。 史考特 的 長篇 敘事詩 中 ， 有些 部分 可能 很 容易 與 米雷 或 漢特 所 畫 的 墮落 女性 的 主題 聯想 在一起 ， 與 《 尋回 》 的 關係 反而 不 那麼 緊密 。 除了 《 尋回 》 之外 ， 羅塞提 一八五七年 的 水彩畫 《 記憶 之 門 》 （ __UNDEF__ The Gat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Memory __UNDEF__ ） ， 描繪 了 一 名 妓女 站 在 一 個 拱門 下 ， 望 著 一 孩子 在 跳舞 ， 他們 讓 她 想到 她 自己 失去 的 純真 ， 這 幅 畫 一定 被 視為 是 與 史考特 的 詩 最 密切 的 作品 ； 的確 ， 這 幅 水彩畫 所 描繪 的 ， 正 是 詩篇 描述到 的 某 一 幕 。 我 也 不 認為 《 尋回 》 和 羅塞提 以 墮落 女性 為 題材 的 詩作 〈 珍妮 〉 之間 有 何 實際 結構 上 的 關係 ， 這 首 詩 最早 寫 於 一八四七 到 四八年 間 （ 當時 這 首 詩 顯得 生澀 但 迷人 ， 明顯 地 受 布雷克 的 影響 ， 並且 具有 毫不 羞澀 的 性感 ） ， 一八七年 以 大幅 修改 過 的 面貌 發表 在 《 詩集 》 （ Poems ） 中 ， 並且 直到 一八八一年 的 版本 都 仍然 有所 修改 。 這 首 詩 有 某些 敘述 情節 出現 在 繪畫 上 — — 「 低垂 的 長 脖頸 」 屬於 珍妮 （ 但是 話 說回來 ， 羅塞提 的 哪 個 女性 不能 以 此 形容 ？ ） ， 繪畫 上 的 女性 角色 亦 有 此 特點 ； 墮落 女性 的 衣服 上 具 象徵性 的 玫瑰 花紋 （ 在 油畫 中 ， 而 非 早期 的 素描 上 ） ； 清晨 的 馬車 ， 以及 倫敦 的 麻雀 （ 在 畫面 上 是 以 築巢 的 姿態 出現 ， 而 非 如 詩篇 所 述 的 ， 只是 在 一 旁 「 喧鬧 」 而已 ） 。 雖 有 這些 可 茲 對比 之 處 ， 〈 珍妮 〉 在 實際 上 和 隱喻 上 ， 與 《 尋回 》 這 幅 被 視為 其 視覺化 作品 的 畫 卻 有 重大 差 92 失落 與 尋回 ： 又 見 墮落 的 女人 93 異 。 畫 上 缺少 了 詩篇 所 呈現 的 複雜 態度 以及 觀點 的 多面性 ， 羅塞提 在 一八五九年 將 〈 珍妮 〉 出示 給 羅絲金 看 時 ， 其 多 面 觀點 還 曾 遭到 羅絲金 的 嚴厲 批評 ； 這 首 詩 的 複雜性 乃 因為 其 墮落 女性 的 主題 是 透過 一 名 年輕 男性 敘述 者 的 自覺 從中 傳達 的 。 如果 〈 珍妮 〉 這 首 詩 可 視為 「 有關 」 某 個 東西 的 作品 ， 那麼 它 說 的 倒 與 一 個 年輕 妓女 的 命運 比較 無關 — — 這 名 妓女 在 詩作 從未 遇見 她 兒時 的 心上人 — — 而是 談論 這 個 靈敏 的 年輕 敘事 者 內在 的 生命 ， 當然 這 個 敘事 者 就 是 詩人 自己 ， 而 他 對 性 、 罪惡 、 男人 和 女人 、 「 好 」 女人 和 「 壞 」 女人 之間 似是而非 的 對比 ， 時間 的 本質 和 贖罪 的 本質 等等 所 做 的 思考 也 在 此 表露出來 。 的確 ， 這 首 詩 的 批評 觀點 是 如此 主觀 ， 如此 自我 中心 ， 使得 真正 的 珍妮 淡出 焦點 ， 很 快 便 退居 「 男人 不變 的 色慾 綜合成 的 符碼 」 ， 成為 一 個 謎 ， 最後 更 大膽 地 引發出 一 個 隱喻 ， 色慾 在 其中 被 喻為 「 石頭 的 蟾蜍 」 。 這 首 詩 有 自由度 大 得 驚人 的 聯想 ， 並 結合 了 同樣 大幅度 的 心理 轉折 與 極 不 連貫 的 語調 和 情緒 ， 遠 距離 觀點 和 優勢 觀點 交錯 出現 ， 以及 態度 上 的 矛盾 ， 加上 同情 與 降尊 紆貴 （ 這 種 手法 多少 受 了 白朗寧 〔 Browning __UNDEF__ 〕 的 影響 ， 羅塞提 當時 對 這 位 詩人 仍 敬愛 有加 ） — — 這 一切 在 繪畫 上 都 是 看 不 到 的 。 同樣 不 存在 於 繪畫 上 的 ， 是 在 個人 主觀 的 彈性 空間 之內 那 種 重要 的 感覺 — — 畢竟 這 點 並非 完全 不可能 表現 在 繪畫 上 — — 取而代之 的 卻 是 《 尋回 》 的 空間 佈局 ， 是 將 一 個 外在 事件 置於 既定 的 距離 之中 。 此外 ， 當然 ， 如果 我們 拿 《 尋回 》 與 後來 的 十四 行 詩 做 比較 ， 我們 會 認為 羅塞提 試圖 營造 比 他 始終 沒有 完成 的 這 幅 畫 更 完整 的 蘊義 ， 但 我們 發現 ， 他 在 繪畫 上 卻 選擇 了 簡單化 和 單一化 。 更 進一步 來 看 ， 為了 將 明 與 暗 的 對比 轉化成 道德 上 的 比喻 ， 他 讓 十四 行 詩 的 悲觀 主義 聽起來 遠 比 這 幅 畫 上 的 描述 更為 有力 而 明白 ， 在 繪畫 上 ， 這 種 對比 成為 一 種 晚年 的 詮釋 。 為了 斬斷 墮落 女性 的 救贖 機會 ， 最後 一 行 詩句 ， 「 讓 我 走 吧 — — 我 不 認識 你 」 ， 絕對 與 這 幅 畫 的 訊息 不同 ， 畫面 上 天色 漸 亮 的 黎明 暗示 了 史蒂芬斯 所 說 的 「 寬恕 的 寧靜 … … 」 。 簡言之 ， 我 不 相信 羅塞提 有關 墮落 女性 的 詩作 與 他 的 《 尋回 》 所 呈現 的 視覺 意象 之間 ， 有 任何 基本 結構 上 的 相似 之 處 ， 如同 賈克柏森 （ Roman Jakobson __UNDEF__ ） 指出 的 ， 在 布雷克 、 盧梭 （ Henri __UNDEF__ 〔 Le Douanier __UNDEF__ 〕 Rousseau ） 和 克利 （ Paul Klee ） 這 三 位 詩人 畫家 的 詩句 與 繪畫 之間 所 存在 的 關係 。 羅塞提 的 《 尋回 》 正好 相反 ， 和 大部分 十九世紀 以及 更 早 的 畫家 一樣 ， 他 要 竭盡 所能 地 利用 最 有效 的 視覺 象徵物 來 創造 一 種 充塞 意義 並 隱含 暫時性 的 空間 結構 — — 簡言之 ， 即 用 圖象 而 非 詩歌 的 語言 。 為了 達到 這 個 目的 ， 他 轉而 尋求 適合 的 圖象 前例 ， 並 直接 研究 大自然 ， 這 是 羅絲金 極力 推薦 的 方法 ， 她 的 意見 在 當時 對 羅塞提 自然 有 些 分量 ， 這 項 建議 也 是 當時 的 前 拉斐爾 畫派 的 同伴 們 熱誠 遵循 的 ， 尤其 是 在 五年代 早期 。 如此 小心翼翼 的 寫實 主義 在 羅塞提 的 作品 中 並 不尋常 ， 但是 他 畫 《 尋回 》 時 ， 是 從 他 自己 在 占丹 住處 （ Chatham Place ） 的 窗口 眺望 布萊克弗萊斯橋 （ Blackfriars ' Bridge ） ； 在 契斯維克 （ Chiswick __UNDEF__ ） 與 磚牆 奮鬥 — — 一 塊 磚 一 塊 磚 地 畫 ； 而 畫 小牛 和 推車 時 ， 「 和 杜勒 （ Albert Durer __UNDEF__ ） 一樣 ， 一 根 毛 一 根 毛 地 畫 」 ， 這 是 布朗 （ Ford Madox Brown ） 回憶 一八五四年 畫家 住在 布朗 位於 芬克利 （ Finchley ） 的 家 中 時 所 做 的 不耐 陳述 ， 畫家 冗長 的 作畫 時間 幾乎 將 他們 的 友誼 逼到 破裂 的 階段 。 布爾喬亞 階級 的 男性 的 休閒 ， 從 過去 到 現在 一直 都 是 由 女性 的 工作 來 維持 或 獲得 ， 這 類 工作 往往 與 推銷 女性 自己 的 身體 有關 。 《 歌劇院 的 舞會 》 和 一 幅 竇加 的 芭蕾舞 或 馬內 所 呈現 的 咖啡屋 女侍 或 妓女 一樣 ， 表現 的 女性 勞力 就 像 米勒 所 呈現 的 女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