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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! …… 」 導演 小龍 說 。 小孩 笑咪咪 地 靠到 老人 身邊 , 老人 似乎 沒 聽到 他們 剛剛 的 對話 , 便 以 賽德克語 問 小孩 , 小孩 也 以 流利 的 賽德克語 回答 。 老人 笑開 了 懷 。 老人 笑開 了 懷 … … 我 一直 沒 忘記 那 老人 的 笑容 。 當天 , 我們 又 在 清流 部落 的 餘生 紀念碑 前 訪問 了 唯一 一 位 參與 過 霧社 事件 、 目前 還 僅存 的 老人 。 老人 穿著 現代 服裝 , 披上 一 件 傳統 的 圍布 在 胸 前 , 佝僂 地 讓 年輕人 攙扶 到 碑 前 坐下 。 一 個 真正 的 英雄 啊 ! 他 以 環保 紙杯 喝 著 小 米酒 ; 他 以 唱歌 的 方式 講 著 他們 如何 英勇 砍殺 日本人 的 經過 , 講到 激動 處 還 以 手刀 代替 番刀 作 砍殺 的 動作 。 真正 真正 的 英雄 啊 ! 我 真 希望 我 能 成為 他 。 我 工作 上 的 挫折 算 什麼 呢 ? 我 家 裡 不幸 的 遭遇 算 什麼 呢 ? 能 比上 他 所 遭遇 的 千分之一 嗎 ? 老人 微醺 地 站起身 , 一 旁 的 年輕人 和 導演 馬上 上前 攙扶 , 老人 以 日本人 的 恭敬 態度 向 紀念碑 行 了 一 個 九十 度 的 鞠躬禮 。 醉酒 的 老英雄 在 眾人 的 攙扶 下 , 安靜 上車 離去 。 我 激動 的 心情 更 顯得 自己 的 卑微 … … 我 甚至 連 看 著 他 離去 的 背影 都 不 夠格 … … 二月 九日 ( 星期六 ) 第十三 隻 是 什麼 意思 ? 母 蓋斑鬥魚 突然 臉色 大變 地 瞪 著 我 … … 糟 了 , 我 忘記 這 母 蓋斑鬥魚 也 曾經 是 個 寡婦 。 「 我 是 指 那些 斑馬魚 … … 那些 低等 魚種 … … 」 我 支吾 地 解釋 著 。 九月 十三日 ( 星期四 ) 一 個 人 在 街頭 閒晃 , 想 找 人 聊聊 , 但 不 是 沒空 就是 手機 沒 開 。 覺得 自己 窩囊 , 我 想 回家 , 已經 三 個 月 沒 工作 了 , 丈母娘 的 臉 讓 我 有 壓力 。 每 次 看到 電視 說 哪裡 可以 領 贈品 , 就 要 我 去 領 ; 要不然 就 經常 問 : 「 你 朋友 有 工作 會不會 找 你 ? 」 她 不 知道 我 現在 正在 做 一 件 偉大 的 事 , 我 正在 做 一 件 沒 人 敢 做 的 事 。 我 用 了 好幾 年 的 時間 整理出 了 一 個 系統 , 我 要 把 四百 年 前 的 臺灣 給 拍出來 , 她們 不 懂 , 她們 不 懂 。 生計 上 的 問題 我 也 想 多 增加 一些 , 但是 我 真的 沒有 門路 啊 ! 我 自認 不 比 人 差 , 但 為何 總是 沒有 人 願意 找 我 , 大家 總是 要 用 最 低 的 價錢 來 壓制 我 。 工作 之後 , 該 拿回來 的 錢 一直 拿 不 回來 ; 寫 了 那麼多 的 劇本 , 卻 沒 一 本 被 人 看到 , 看到 的 盡 是 一些 沒有 見識 的 野心 份子 。 我 不 懂 , 我 徬徨 , 我 又 在 街頭 閒晃 。 沒有 心情 寫 劇本 我 只是 想 閒晃 。 想起 前 幾 天 一 名 認識 的 大牌 導演 要 找 我 演出 電視劇 , 而 我 卻 輕易 地 拒絕 , 想來 有點 後悔 。 那 也 是 一 份 工作 , 有 工作 才 會 有 尊嚴 , 我 當時 竟然 拒絕 。 剛剛 我 終於 鼓起 勇氣 打電話 給 他 想 主動 爭取 , 想 了 好 久 才 想好 的 說辭 , 沒想到 一 打 去 , 他 竟然 因 在 打掃 而 無法 接聽 , 要 我 晚 點 再 打 。 我 還要 再 打 一 次 嗎 ? 我 臉皮 還 真的 是 很 薄 ! 我 想起 了 我 一 位 識途 的 朋友 , 他 曾經 不只 一 次 地 邀請 我 一起 到 泰國 玩 , 他 說 那裡 是 男人 的 天堂 , 一 個 星期 只要 兩萬 元 , 就 能 享有 皇帝 般 的 享受 , 甚至 可以 一 次 找來 六 個 女人 , 到 一 座 無 人 的 小島 上 恣意地 縱慾 … … 我 也 想 好好 地 解放 一下 我 動彈不得 的 衝動 , 我 憋 得 好 痛苦 … … 我 深 吸 深 呼 了 幾 口 氣 , 想 再 安靜下來 寫 劇本 。 騎車 來到 妻子 公司 旁邊 這 家 滿 貴 的 咖啡店 , 只 希望 能 再 看看 那 位 長相 靦腆 , 卻 讓 我 心 裡 感到 很 舒服 的 小妹 , 但 她 今天 卻 沒 上班 , 是 開學 了 嗎 ? 我 對 她 沒有 非份之想 , 只 希望 在 心情 很 悶 的 時候 能 讓 我 看到 一 張 讓 我 感到 舒服 的 臉孔 , 我 該 怎麼辦 ? 這 種 日子 還要 過 多久 ? 當 別人 提起 那 個 時候 他們 有 多 苦 , 他們 說 的 那 個 時候 也許 是 一 個 月 、 一 年 , 或 三 年 、 五 年 , 但 我 卻 一 過過 了 十幾 年 , 是 我 笨 到 學 不 乖 嗎 ? 我 想起 了 從前 聽 過 的 一 首 原住民 音樂 的 結尾 旁白 : 「 我們 原住民 在 這 塊 土地 上 生活 了 幾千 年 , 現在 卻 活 不過 五十 年 , 唉 ! 唱歌 吧 ! 唱歌 才 能 貼近 祖先 。 」 我 呢 ? 我 能 唱 什麼 歌 ? 我 讓 我 的 祖先 失望 了 嗎 ? 生活 確實 有 太多 的 無奈 , 原本 以為 我 之前 拍 的 十六 厘米 影片 可以 讓 我 前進 , 原本 以為 剛 參與 完成 的 兩億 臺幣 資本 的 好萊塢式 國片 會 讓 我 變 得 不 一樣 , 但是 , 我 好 想 哭 , 我 每 天 都 有 想 哭 的 念頭 , 想到 我 媽媽 , 想到 我 的 妻子 , 想到 我 自己 … … 曾經 我 的 一 個 叫 寶妹 的 朋友 跟 我 說 : 「 我 每 次 看到 你 都 好 想 哭 喔 , 為什麼 你 一直 這麼 可憐 … … 」 我 不 知道 ! 我 也 想 哭 , 我 沒 退路 … … 九月 十四日 ( 星期五 ) 一 隻 公魚 活 在 一 群 母魚 之中 , 簡直 只 能 是 一 塊 肉 。 我 寧可 自己 是 塊 腐肉 , 這樣 也許 那些 低等 魚種 還 願意 過來 逗逗 我 , 挑挑 我 敏感 的 神經 。 可 我 不 是 , 我 是 這 母 蓋斑鬥魚 , 這 殘暴 集權 女王 的 禁臠 … … 我 有 著 戰將 的 優良 血統 , 卻 得 像 奴隸 一樣 地 活 著 。 我 心有不甘 。 我 心有不甘 。 我 心有不甘 … … 我 心愛 的 玫瑰魚 啊 ! 請 別 在 我 面前 扭腰 擺 臀 了 , 你 美麗 的 姿色 讓 我 更加 痛苦 , 我 實在 無法 愛 你 啊 ! 你 就 當 我 是 個 失去 軀體 的 遊魂 吧 ! 不要 再 以 那 種 無邪 的 目光 看 我 了 , 我 也 曾 是 個 複雜 無情 的 殺手 。 不要 再 讓 你 腰 臀 之間 的 玫瑰紅 暴露 在 我 失去 光彩 的 雙眼 , 我 禁不起 誘惑 的 … … 對不起 ! 我 親愛 的 玫瑰魚 , 我 得 轉過身 了 ! 我 閉上 眼睛 , 轉身 面對 著 長滿 青苔 的 石槽 , 些許 的 光線 穿過 我 透明 的 眼瞼 , 連 泛黑 的 青苔 上 , 都 顯出 那 母 蓋斑鬥魚 的 殘暴 身影 , 威脅 著 我 的 心思 意念 。 我 … … 我 可 是 驕傲 的 黃金 魚將 吶 ! 九月 十四日 ( 星期五 ) 我 又 開始 重新 振作 了 , 我 總是 很 輕易 地 沮喪 , 又 很 快 地 振作 。 我 在 咖啡店 裡 開始 進行 我 的 第三 篇 故事 … … 港口 。 一 名 紅毛 商務員 捧 著 一 大 箱 信件 在 走 往 商船 的 舶板 上 , 不 小心 讓 幾 封 信 掉到 了 海水 裡 , 他 只是 看 了 一 眼 , 並 不 撈起 , 又 繼續 走 往 商船 裡 。 其中 一 封 信 上 署名 是 「 安琪兒 修女 」 。 我 狀況 還 算 不錯 地 一 字 一字 打下去 。 電腦 的 電池 消耗 時間 似乎 愈來愈 快 , 我 工作 的 時間 也 愈來愈 長 , 不得不 提早 在 中午 時 回家 充電 。 家 裡 實在 悶熱 , 我 問 丈母娘 : 「 媽 , 家 裡 這麼 熱 , 你 怎麼 受得了 ? 」 「 屏東 更 熱 ! 」 說 得 也 是 。 九月 十六日 ( 星期日 ) 我 實在 禁不起 誘惑 , 體 內 的 荷爾蒙 不斷 地 翻湧 激盪 。 其實 這 水槽 小 雖 小 , 畢竟 還是 有 隱藏 的 空間 。 要 躲 那 隻 凶殘 的 母 蓋斑鬥魚 不 難 , 但 如果 是 那 三 隻 臭 寡婦 就 難 了 。 我 不 愛 獵殺 , 但 這 三 個 寡婦 不 讓 她們 住嘴 , 我 永遠 無法 和 我 心愛 的 玫瑰魚 相戀 … … 我 找來 那 隻 年紀 最 大 的 老 寡婦 。 「 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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