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實際 問 孩子 的 心情 ， 孩子 只 回答 ： 「 還好 ！ 」 「 難道 ， 妳 這麼 努力 練習 ， 有 好 表現 ， 大家 給 妳 掌聲 ， 妳 都 沒有 一點點 高興 嗎 ？ 」 我 有些 疑惑 。 她 小聲 地 回答 ： 「 有一點點 啦 ！ 」 我 聽出 了 些 什麼 ， 我 說 ： 「 妳 是 不 是 害怕 講 自己 高興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對 啊 ！ 」 我 看 著 她 ， 想 著 這 個 孩子 也 長大 了 。 如果 是 上課 的 前 半 年 ， 說不定 就是 「 還好 」 兩 字 回答 到底 ， 模模糊糊 地 抓 不 到 自己 的 情緒 ， 沒有 這麼 複雜 的 覺察 。 我 跟 孩子 討論 ， 我們 的 文化 裡 ， 常 會 在 高興 之後 跟 著 害怕 的 情緒 。 她 聽 得 津津有味 ， 跟 我 一 問 一 答 起來 。 她 現在 儼然 是 個 小小 心理學家 ， 對於 人性 、 對於 自己 也 相當 好奇 。 媽媽 也 參與 了 討論 ， 詢問 我 為什麼 。 我 回應 ： 「 在 我們 的 傳統 文化 裡 ， 不 希望 為 自己 的 成就 高興 ， 好像 這樣 就 會 讓 一 個 人 怠惰 ， 從此 不 思 改進 。 所以 大人 常 盡可能 不 給 孩子 肯定 ， 好 還 要 更 好 ， 又 所謂 精益求精 ， 永 不 止息 ， 不能 絲毫 鬆懈 。 甚至 壓抑 高興 的 情緒 ， 像是 『 樂 極 生 悲 』 、 『 勝 不 驕 ， 敗 不餒 』 ， 都 是 可以 在 這 種 情境 使用 的 成語 。 」 彷彿 ， 高興 是 罪惡 一樣 ， 難聽 一點 的 ， 會 被 說成 「 臭屁 」 、 「 囂張 」 。 所以 ， 要 盡可能 表現 得 謙虛 ， 最好 還要 貶損 一下 自己 的 成就 ， 「 還好 啦 ！ 」 、 「 這 沒 什麼 ！ 」 ， 以 此 避免 讓 他人 有 不 好 的 感受 。 連 高興 都 不 允許 純粹 ， 一定 要 加 點 害怕 或 自貶 ， 才 符合 傳統 文化 的 理想 要求 。 從 我 的 角度 來 說 ， 不但 減損 了 將來 努力 的 動力 ， 對於 自我 覺察 ， 也 有 負面 效果 。 進一步 來 說 ， 對於 情緒 困擾 的 孩子 來 說 ， 連 自己 努力 得來 的 高興 ， 都 搞 得 好像 罪惡 一樣 ， 那 生活 到底 還 有 什麼 樂趣 ？ 我 不 是 怪 家長 ， 這 是 整體 文化 下 的 產物 。 家長 倒是 很 支持 與 鼓勵 孩子 ， 但 我們 習慣 的 對白 與 孩子 的 周遭 氣氛 ， 會 很 自然而然 地 傳達 文化 中 的 價值觀 。 為 自己 的 成就 而 高興 ， 跟 驕傲 之間 ， 好像 距離 非常 短 。 對 我 來說 ， 自己 的 情緒 不用 否認 ， 高興 就 是 高興 ， 這 實在 沒 什麼 不 對 。 表達 高興 只要 適當 ， 也 不 需要 被 壓抑 。 重點 是 ， 怎麼樣 的 表達 會 讓 他人 不 高興 ， 這 點 要 跟 孩子 討論 。 然後 ， 也 同時 跟 孩子 教育 ， 對 某些 人 來 說 ， 不管 你 怎麼 表達 ， 他 看到 你 有 較為 優越 的 表現 ， 都 還是 會 不 高興 ， 那 叫 嫉妒 ， 或者 立場 不同 。 這樣 的 人 ， 再 怎麼 討好 ， 也 常 是 枉然 。 我 甚至 會 直接 跟 孩子 這樣 說 ： 「 你 這麼 努力 ， 連 很 累 都 不 放棄 ， 我 覺得 你 很 值得 為 自己 驕傲 ！ 」 跟 自己 比 ， 為 自己 驕傲 ， 我 覺得 此時 的 「 驕傲 」 ， 似乎 不 需要 受到 道德 譴責 。 然後 ， 我們 大人 能夠 衷心 地 替 孩子 的 高興 而 高興 ， 不必 因此 而 進行 一 場 說教 ， 這樣 大家 都 輕鬆 一點 。 純粹 的 高興 ， 是 多麼 珍貴 的 禮物 。 我 想 還給 孩子 ， 您 呢 ？ 用 許多 痛苦 去 換來 的 快樂 很多 朋友 喜歡 談 ， 人生 的 目的 在 追求 快樂 。 可是 ， 我 常 發現 ， 那 種 快樂 常 比 想像 中 的 短暫 ， 而且 常 要 用 許多 痛苦 來 換 。 我 相信 ， 快樂 有 很多 層次 ， 對 我 來說 ， 到 最後 能夠 走到 「 歲月 靜好 」 這 種 境界 ， 平靜 地 過日子 ， 踏實 心安 ， 就 是 很 好 的 狀態 了 。 可是 ， 我 看到 不少 朋友 定義 的 快樂 ， 其實 是 一 種 往 外 求 的 快樂 ─ 把 快樂 交給 別人 或 機遇 來 決定 。 像是 我 認識 一 位 朋友 ， 喜歡 買 名牌包 。 那麼 ， 買到 自己 喜歡 的 名牌包 很 快樂 ， 出去 被 人 注意 、 羨慕 很 快樂 ， 可是 ， 包包 被 刮到 、 買 貴 了 、 撞包 了 、 又 出 更 新款 了 … … 就 開始 不 開心 了 ， 而且 ， 購買 名牌包 的 代價 ， 就是 自己 要 花 許多 時間 辛勞 工作 。 我 認識 另 一 位 朋友 ， 閒暇 就 一定 要 轉開 電視 。 然後 ， 看 重播 無數 次 ， 也 看 了 無數 次 的 電影 或 節目 ， 看到 自己 喜歡 的 節目 能 停下來 看 一 段 時間 ， 但 大部分 時間 ， 電視 的 聲音 就 只 是 背景 聲音 。 這 位 朋友 在 追求 的 快樂 ， 其實 是 相對 能 吸引 他 的 節目 ， 但是 持續 時間 真是 很 短暫 ， 說不定 花 在 轉台 的 時間 還 更多 。 我 一般 也 祝 人 「 周末 愉快 」 、 「 生日快樂 」 ， 這 是 社交 用語 ， 其實 我 心 裡 真正 的 意思 ， 會 比較 接近 平靜 。 可是 ， 平淡 、 平靜 ， 對 大多數 的 朋友 來 說 ， 對 這 個 社會 的 主流 論述 來 說 ， 真是 一點 也 不 吸引人 。 我 很 重視 運動 與 閱讀 的 習慣 ， 這 是 我 平靜 過生活 的 兩 個 重要 活動 。 運動 除了 能 讓 身體 健康 之外 ， 我 最 主要 是 期待 的 是 放鬆 的 效果 。 閱讀 能 保持 大腦 活化 ， 不斷 學習 ， 我 常 能 看書 看到 入神 ， 暫時 忘掉 很多 煩惱 。 以 我 最近 來 說 ， 我 欣賞 了 湯姆‧漢克斯 主演 的 「 間諜橋 」 ， 感覺 相當 精彩 。 進一步 去 看 了 《 間諜橋 上 的 陌生人 》 原著 小說 ， 由於 內容 涉及 法庭 攻防 ， 並 不 是 我 熟悉 的 領域 ， 不過 ， 當 我 用 超過 十 個 小時 看完 之後 ， 心 裡 非常 充實 ， 好像 又 閱讀 了 一 位 律師 的 某 一 段 精彩 人生 。 我 自己 看書 ， 我 也 帶 著 孩子 看書 。 最近 跟 孩子 看 了 一 系列 的 故事 與 繪本 ， 內容 主角 都 是 孩子 喜歡 的 動物 。 像是 《 找找 看 ， 麋鹿 在 哪裡 ？ 》 、 《 企鵝 可以 騎 腳踏車 嗎 ？ 》 … … 說 實在話 ， 八 本 書 ， 讓 我 跟 孩子 兩 天 的 生活 像 飛 得 一樣 ， 不知不覺 時間 就 過 了 。 平靜 是 一 種 習慣 ， 要 由 內 而 外 。 我們 自己 過 得 平靜 ， 示範 、 教導 孩子 怎麼 過 得 平靜 。 把 快樂 的 層次 分開來 ， 不 陷溺 在 短暫 而 炫目 的 快樂 裡 ， 注意到 隱藏 在 快樂 背後 的 痛苦 。 那麼 ， 日子 自然 過 得 輕鬆 一點 ， 而 不會 不由自主 地 被 苦樂 交替 的 循環 推 著 走 。 冷靜 與 冷戰 的 不同 他 覺得 ， 他 跟 他 太太 互動 的 時候 ， 都 很 冷靜 。 被 人 當 傻瓜 的 感覺 很 差 ， 他 的 想法 是 ， 那 讓 那 個 人 也 嚐嚐 這 種 滋味 不 好受 ， 就 可以 停止 他 的 惡行 。 後來 想 了 又 想 ， 佛陀 教導 忍辱 ， 一定 有 他 的 道理 。 他 才 想到 ， 報復 通常 讓 對方 的 惡行 更多 ， 而 不會 更少 。 有時候 想想 ， 這 個 概念 真的 很 簡單 ， 就 是 冤冤相報何時 了 。 可是 ， 如果 他 沒有 抽離 ， 不 是 想 著 佛陀 ， 只是 單純 做 他 自己 ， 他 很 難 忍住 ， 不 給 別人 好看 。 他 學習 自我 保護 而 不 報復 ， 剛 開始 感覺 很 不 甘心 。 可是 ， 既然 他 想 成為 美好 ， 又 是 他 的 發願 ， 感覺 不 美好 也 去 做 。 時間 一 久 ， 能 與 美好 的 智慧 同 在 ， 他 想 報復 的 感覺 也 就 淡 了 。 他 說 ， 如果 有 人 不 長 眼 ， 激怒 了 他 。 然後 他 又 以 眼 還 眼 ， 那 可能 兩 個 人 都 會 瞎掉 。 他 說 ， 後來 他 看到 我 的 文章 ， 講到 赤子之心 ， 他 也 有 了 興趣 。 觀想 他 自己 像 一 個 可愛 的 小孩 ， 嘴 笑 得 開開 的 ， 無憂無懼 ， 那 也 是 一 番 新 的 體驗 。 看 他 好像 很 開心 那樣 ， 很 天真 又 帶 著 傻氣 ， 我 感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