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 改變不了 妳 這 個 第三者 介入 別人 家庭 的 事實 ， 即便 妳 和 我 爸爸 認識 在先 ， 可 和 他 結婚 的 人 卻 是 我 媽 ， 妳 這樣 心有不甘 的 繼續 糾纏 著 他 難道 就是 對 的 嗎 ？ 倘若 他 真 有 這麼 愛 妳 ， 為何 會 一再 出軌 ， 難道 妳 真 不 知道 這 男人 在 外面 有 多少 女人 嗎 ？ 況且 他 是 不 是 一 個 好 父親 根本 輪 不 到 妳 來 說嘴 ， 只有 身為 女兒 的 我 才 有 資格 來 評論 爸爸 的 好壞 ， 不 是 嗎 ？ 阿姨 後母 ！ 」 李若維 的 這 個 反擊 像是 絕不 認錯 的 倔強 、 也 似 垂死 的 掙扎 ， 雖然 自己 已 被 傷 得 很 重 可 硬是 要 抱 著 對方 一起 殉難 ， 王思妍 瞪大 了 眼 對 這 後生 晚輩 的 強詞奪理 感到 不可思議 ， 她 很 想 出聲 反擊 卻 一時 找 不 到 合適 的 字眼 頂回去 。 因為 ， 若維 的 話 句句 都 是 事實 ， 即便 黃巧甯 從 她 身邊 搶走 了 李仲擎 ， 可 自己 卻 是 他們 婚姻 的 第三者 ， 縱然 若維 的 母親 確 有 出軌 ， 但 她 的 父親 也 算 時有 不 忠 ， 這 第三者 的 定義 是 法律 、 情感 、 還是 自由心證 ， 那 邏輯 竟 讓 自己 語塞難言 ， 尤其 是 末了 那 句 「 阿姨 後母 」 更 是 令 人 感到 衝擊 空虛 、 難以 忍受 。 「 感情 的 事 不 是 用 道理 便 可以 釐 得 清 的 … … 」 王思妍 氣 到 全身 都 在 顫抖 ， 她 沒 料到 這 孩子 竟 比 想像 中 的 還要 來得 冥頑無禮 。 「 既然 如此 ， 那 妳 還 跟 我 講 什麼 道理 ！ 」 李若維 絲毫 沒 打算 退讓 。 「 妳 … … 」 正 值 王思妍 氣 到 想 再 發飆 的 當下 ， 一 陣 洪亮 的 哭聲 霎時 自 階梯 上 傳 了 過來 ， 瞬間 阻斷 了 她 的 思緒 、 更 轉移 了 若維 的 視線 ， 李若妮 扶 著 欄杆 站 在 一樓 與 二樓 間 的 台階 上 放聲 大哭 。 方才 母親 與 姐姐 的 激烈 爭鬥 不僅 吵醒 了 她 ， 更 令 她 感到 深深 的 恐懼 ， 縱使 她 一直 都 感覺 得 出 母親 和 姐姐 間 存在 著 某 種 緊繃 的 關係 ， 可 一 個 年 僅 五 歲 的 孩子 尚 釐 不 清 那 複雜 的 對立 與 憤恨 的 思緒 。 而今 ， 這 兩 人 卻 在 父親 離開 後 像 惡 狼 般 的 彼此 咆嘯 、 相互 叫囂 ， 自 那 年幼 的 心靈 看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129 來 ， 眼前 的 這 個 家 簡直 正在 崩潰 瓦解 ， 嚇 得 她 只 能 用 哭 來 表達 內心 裡 的 焦慮 。 「 妮妮 ， 妳 怎麼 醒 了 ！ 別 哭 ， 快 回 房 去 ， 待會兒 媽媽 就 去 陪 妳 … … 」 王思妍 既是 驚訝 、 又 是 慌張 、 帶上 滿 臉 的 憐惜 匆忙 地 說道 。 她 當然 不 願 稚嫩 的 孩子 見到 此 般 惡劣 的 家庭 衝突 ， 更 心疼 若妮 臉 上 那 不安 的 淚水 ， 一 股 天生 的 母性 迫使 自己 不得不 緩和 下 心境 來 。 「 不要 … … 我 不要 … … 」 只 見 若妮 滿 臉 淚珠 的 猛 搖 著 頭 ， 打死 都 不 願意 離開 這裡 ， 因為 她 怕 那 兩 人 會 繼續 這般 可怕 的 爭執 下去 ， 擔心 原本 缺角 的 家庭 會 分崩離析 。 「 若妮 ， 乖 …… ， 先 回 房 去 ， 別 待在 這裡 ， 媽媽 和 姐姐 有事 要 談 ！ 」 王思妍 再次 溫柔 的 向 女兒 喊話 ， 但 口氣 裡 卻 帶 著 幾 分 焦急 與 窘迫 。 「 妳們 不要 吵架 ， 我 不 喜歡 妳們 這麼 兇 ， 媽媽 … … 不要 再 罵 姐姐 了 ， 姐姐 知道 錯 了 ， 姐姐 會 乖 的 … … 」 李若妮 童言童語 地 哭訴 著 ， 對 她 而言 ， 要求 媽媽 比 說服 姐姐 要 來得 容易 許多 ， 畢竟 母親 非常 的 疼愛 她 ， 因此 若 有 一 人 不再 那麼 兇 的話 ， 或許 另 一 個 人 也 會 跟著 變好 。 「 好 ， 媽媽 知道 了 ， 媽媽 不會 再 對 姐姐 兇 了 ， 妳 乖 ， 別 怕 ！ 」 王思妍 聽 著 自己 孩子 所 提出 的 要求 後 ， 心 中 是 感慨 萬千 ； 畢竟 ， 沒有 一 個 母親 不 希望 孩子 在 幸福 快樂 的 笑容 底下 成長 ， 過往 她 不 也 曾 試 著 努力 要 扮演好 一 個 繼母 的 角色 嗎 ？ 當初 自己 也 曾 認真 的 對 仲擎 說 過 一定 會 盡力 去 愛 若維 的 不 是 嗎 ？ 怎 到頭來 一切 竟 都 變 了 調 呢 ？ 當下 不由得 鼻頭 一 陣 心酸 、 眼眶 泛起 了 濕潤 ， 若妮 的 眼淚 似 已 讓 母親 陷入 了 層層 的 回憶 中 。 猶 記得 當年 李仲擎 決定 和 王思妍 結婚 的 時候 ， 心 之 所 繫 的 便是 若維 能否 接受 這 個 新 媽 ， 就算 短期 無法 接受 ， 那 至少 當 媽 的 人 得 包容 她 、 愛護 她 ， 為 此 王思妍 還 不斷 地 告訴 自己 ： 「 記得 用 愛 和 包容 來 對待 這 個 孩子 ， 並且 要 用 行為 來 證明 自己 可以 是 個 好 繼母 。 」 縱使 若維 的 態度 冰冷 、 感情 疏離 ， 可 那時 的 自己 卻 依舊 沒有 放棄 。 但 後來 為何 會 演變成 這 個 樣子 ， 是 什麼 事情 讓 自己 轉變 的 呢 ？ 就 某 種 程度 來 看 其實 若維 一直 都 沒 變 ， 還是 那樣 的 冷酷 、 疏離 與 逃避 ， 可 自己 卻 是 一點一滴 地 放棄 了 ， 尤其 是 若妮 誕生 後 更 讓 自己 分 了 心 ， 常常 忘 了 該 持續 對 若維 付出 關懷 ， 加上 後來 丈夫 不 定時 的 出軌 外遇 ， 搞 得 自己 幾乎 快 忘 了 若維 的 存在 與 需要 。 然而 ， 即便 那 孩子 總是 拒絕 自己 、 遠離 自己 ， 但 卻 從未 傷害 過 自己 與 若妮 ， 甚至 連 口角 爭執 都 沒有 ， 她 只是 遠遠地 躲 著 ， 彷彿 像是 在 逃避 這 家 中 所有 的 人 似的 ， 今日 這 場 衝突 ， 算是 她們倆 的 第一 次 ， 可卻 也 是 驚天動地 的 一 次 ， 王思妍 開始 體會到 那 孩子 心 中 的 孤寂 。 正當 母親 陷入 沉思 的 同時 ， 若妮 懇求 似地 望 向 了 姐姐 ， 稚嫩 的 臉龐 上 佈滿 了 鼻涕 與 淚水 ， 她 用著 極度 哀憐 的 神情 對著 若維 說道 ： 「 姐姐 ， 媽媽 不會 再 對 妳 兇 了 ， 可不可以 原諒 媽媽 ， 對 媽媽 好 一點 … … 」 即便 若妮 知道 姐姐 很 不 好 商量 ， 可 從 過去 到 現在 至少 也 沒 罵 過 她 ， 既然 媽媽 都 說 不會 再 對 姐姐 兇 了 ， 那 姐姐 不 也 該 對 媽媽 和善 一點 嗎 ？ 李若維 低 著 頭 若有所思 地 望 向 地板 ， 縱然 心 裡 仍 有 餘慍 ， 但 若妮 童稚 的 言語 卻 讓 她 緩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131 緩 地 壓抑 下 賁張 的 情緒 ， 她 知道 這 個 女娃 在 這 場 為期 十 年 的 戰爭 中 一直 都 是 無辜 的 ， 尤其 是 看 著 她 便會 忍不住 想起 兒時 的 自己 ， 同樣 找 不 到 爸爸 、 同樣 渴望 別人 的 愛 。 即便 這 娃兒 有 一 個 愛 她 的 母親 ， 可 卻 得 天天 面對 一 個 冷若冰霜 的 姐姐 ， 以致於 常常 都 得 自己 一 個 人 玩 ， 那 副 孤單 、 寂寥 的 身影 搭上 不時 自言自語 的 角色 扮演 ， 總是 讓 若維 看 了 感到 陣陣 的 同情 ， 如果 沒有 了 自己 ， 那 若妮 的 角色 不 就 是 另 一 個 李若維 嗎 ？ 一樣 有 個 自私 濫情 的 老爸 ， 一樣 得 要 面對 母親 在 丈夫 出軌 時 的 怨懟 ， 尤其 是 當 父母 在 爭吵 時 ， 那 膽怯 恐懼 的 弱小 身影 總是 讓 若維 情不自禁 地 聯想到 自己 ， 條理 分明 的 她 知道 自己 恨 的 不 是 妹妹 而是 環境 ， 她 想 隔離 的 是 心 中 的 感情 ， 想 掙 上 的 是 自己 對 父親 的 懲罰 。 若 真 要 談 就 換 個 地方 ！ 」 話 一 說完 便 逕自 起身 瞧 了 他 一 眼 ， 擺明 了 是 在 說 ： 「 想 談 的話 ， 就 跟 我 走 。 」 這 女子 甚至 沒 想 等 他 的 回應 ， 一 個 轉身 便 朝 門口 走去 ， 一 旁 的 客人 各 個 是 斜 眼 撇 視 著 這 對 男女 ， 想 是 以為 情侶 間 在 鬧彆扭 吧 ！ 姜程遠 一時半刻 不 知 該 從 何 回應 才 好 ， 他 心 裡 當然 明白 這 氛圍 不 適合 談判 ， 可 那 是 從 她 的 角度 來 看 ， 他 自個兒 則 是 理直氣壯 的 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