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話 行止 的 豐富 樣態 ， 使得 整 齣 戲 鮮明 生動 。 劇情 控訴 也 批判 了 遊手好閒 的 敗家子 習氣 和 腐敗 的 社會 勢力 。 從 一 個 烤鴨店 的 跌宕 歷程 ， 折射出 整 個 社會 與 人性 的 關懷 ， 羅織出 人性 的 現實感 。 在 動盪 不安 的 情勢 中 ， 中國人 的 吃 ， 成為 唯一 的 慰藉 。 從 辮子 情節 ， 窺出 新舊 政治 勢力 下 人民 的 矛盾 ， 以及 舊 勢力 的 式微 。 從 大廚 與 堂子 們 的 互動 裡 ， 彰顯 無法 扭轉 的 尊卑 階級 意識 。 也 在 美食 文化 裡 ， 呈現 中國人 對 天道 、 地道 及 人道 的 生命觀 ， 折射出 深沉 的 文化 醒思 與 含蓄 的 政治 批判 。 趣味 之外 ， 該 劇 的 現實性 與 批判性 ， 也 留給 觀眾 無限 的 想像 及 低迴 沉思 的 空間 。 月光 下 小 樓 裡 的 手續 作業 __UNDEF__ 「 人藝 」 來 臺 的 繁雜 手續 __UNDEF__ 「 新象 」 指派 同仁 詹曼君 專職 處理 「 北京 人 藝 」 來 台 的 繁複 手續 ， 她 多 次 往返 穿梭 北京 ←→ 台北 處理 相關 事務 。 曼君 曾 提及 ， 在 「 人藝 」 加班 的 夜晚 ， 林彥生 副院長 看 她 辛苦 ， 也 怕 她 無聊 ， 在 旁 唱起 了 地方 小曲 。 美妙 歌聲 飄盪 在 月光 下 的 「 人藝 」 小 樓 裡 ， 眾人 在 動人 小曲 的 旋律 中 ， 沾 墨 揮毫 填寫 著 所有 的 入 台 申請 文件 。 這樣 的 氛圍 ， 成為 她 一輩子 難以 忘懷 的 特殊 經歷 。 其中 有 一 個 老先生 的 書法 寫 的 好極了 ， 他 還 自嘲 說 ： 「 還好 ， 我 這 老骨頭 老當益壯 ， 還 有得 用 。 」 「 人藝 」 來 台灣 的 手續 也 相當 繁雜 。 如 「 于是之 」 6 首席 副院長 ， 那時 擔任 人大 代表 ， 還 有 其他 團員 擔任 政協 委員 。 當時 台灣 規定 凡是 人大 代表 、 政協 等 身份 ， 需 有 台灣 政府 高階 主管 官員 聯署 擔保 ， 方 能 來 臺 。 時任 「 陸委會 」 副主委 的 馬英九 主動 聯保 ， 等到 正式 來 台 的 同時 ， 馬英九 卻 轉調任 「 法務部 」 部長 。 1993年 ， 「 人藝 」 終於 抵 台 。 中國 大陸 頂尖 文化 人物 如 劇作家 、 文學家 英若誠 、 于是之 、 作曲 大家 吳祖強 也 都 隨 團 前來 ， 在 「 國父 紀念館 」 做 一 次 的 空前 的 演出 。 可惜 的 是 ， 院長 曹禺 因 病 住 醫院 治療 ， 以致 無法 一同 前來 。 「 北京人 藝 」 一 行 八十 人 下榻 台北 「 六福 客棧 」 時 ， 已經 是 凌晨 一點 。 于是之 、 吳祖強 、 英若誠 等 都 希望 去 看看 台北 的 夜景 ！ 我 立即 找 了 一 部 車子 載 著 他們 前去 「 總統府 」 附近 ， 介紹 台北 賓館 、 國家 劇院 ， 繞 西門町 一 圈 再 回來 ， 他們 說 ： 「 ｢ 我們 終於 看到 臺北 的 事物 、 景色 了 。 」 「 北京人 藝 」 許多 團員 向 我 表示 ， 願望 是 一生 可以 來 一 次 台灣 。 「 新象 」 也 安排 相關 台灣 學術界 來 共同 接待 他們 ， 開啟 了 台灣 戲劇界 、 文學界 與 「 北京 中央 人民 劇院 」 頻繁 的 交流 。 演員 們 的 真 功力 __UNDEF__ 令 人 感佩 的 演員 __UNDEF__ 林連昆 __UNDEF__ 「 北京人 藝 」 演員 在 偌大 的 「 國父 紀念館 」 內 演出 ， 演出 時 一律 不 帶 麥克風 。 這 個 決定 原先 讓 我 十分 憂慮 ， 心想 只 能 在 舞台 環繞 四周 補強 收放 系統 的 麥克風 。 意想不到 的 是 ， 演員 們 在 舞臺 上 的 講話 ， 全 靠 著 飽滿 的 中氣 與 單田 之 力 。 大小 輕重 不等 的 音量 ， 以及 聲音 中 各 種 各 樣 的 豐富 表情 ， 連 最後 一 排 的 觀眾 都 清晰 可 聽 。 可見 ， 這些 硬 底子 演員 們 的 功力 之 深 。 最 讓 我 感動 、 也 最為 敬佩 的 是 天王級 的 演員 林連昆 （ 1931 - 2009 ） 。 他 其貌不揚 ， 少 了 一般 小生 的 俊美 ， 卻 是 中國 頂尖 舞台 戲劇 演員 的 典範 。 令 人 瞠目 的 精湛 演技 ， 皆 來自 嚴謹 的 自我 要求 與 訓練 。 《 天下 第一 樓 》 劇 中 ， 他 扮演 「 福聚德 」 的 堂頭 「 常貴 」 。 他 的 善迎 待客 、 通達 世情 ， 忠誠 卑賤 而 飽受 歧視 ， 是 劇 中 最 悲劇性 的 角色 。 體格 胖 碩 的 他 ， 在 舞臺 的 木質 地板 上 快速 走動 ， 卻 輕巧 地 沒有 發出 一點 雜響 。 最後 劇 中 「 常貴 」 後 仰 『 啪 』 的 身亡 倒下 一 幕 ， 讓 人 見識到 他 硬底子 的 功夫 ， 及 過人 之 處 。 原本 應 是 第三 主角 的 「 常貴 」 ， 林連昆 將 小人物 無以 能 訴 、 無力 翻轉 命運 的 悲哀 ， 含蓄 卻 淋漓盡致 的 表現 ， 成為 整 齣 劇 的 最 大 亮點 。 直到 現在 ， 無 人 能 出其右 。 林連昆 曾 向 我 提及 ， 他 因 戰亂 而 成為 孤兒 。 僅 知道 自己 出身 福建 ， 卻 不 知 家鄉 為 何處 ？ 福建 是 中國 大陸 語言 系統 最 複雜 的 省分 ， 林連昆 年長 後 到 福建 巡演 ， 憑著 一 絲 兒時 記憶 的 母語 印象 ， 藉著 巡演 ， 踏遍 所有 的 鄉鎮 ， 終於 辨識出 自己 的 鄉土 。 林連昆 的 一生 ， 無論 在 舞台 上 、 舞台 下 都 詮釋 了 那 個 流離顛沛 大 時代 的 悲哀 ， 成為 他 令 人 最 感佩 之 處 。 除 他 之外 ， 在 此 劇 中 也 看到 中國 大陸 最 好 的 演員群 及 導演 ， 及 最 好 的 舞臺 、 美術 、 燈光 、 音樂 設計 。 「 中正 紀念堂 」 每 天 都 有 多 人 晨起 運動 。 舞臺 開始 搭建 時 ， 民眾 沒 什麼 感覺 。 不過 六 天 的 時間 ， 廣場 上 搭起 的 巨型 舞臺 和 廣場 上 的 數萬 張 椅子 。 驚訝 之餘 ， 更 是 頻頻 讚嘆 不已 。 一 位 每 天 來 運動 的 老伯 ， 以為 背景 的 「 大中至正 」 牌樓 也 是 臨時 搭建 ， 我們 說 ： 「 這 本來 就 在 這裡 的 」 。 原來 ， 老伯 天天 必 經 的 「 大中至正 」 牌樓 ， 以為 是 個 門牆 ， 習以為常 就 視而不見 。 我們 成功 的 讓 牌樓 成為 舞臺 一 部分 的 背景 ， 反而 突顯出 牌樓 的 存在 。 演出 當天 下午 彩排 ， 二 王 一 后 先後 到場 。 多明哥 一 看到 ， 驚喜 地 脫口而出 ： 「 我 的 媽 呀 ， 太 棒 啦 ！ （ Mama mia , fabulous ！ ） 」 ， 眼前 所 見 ， 完全 超過 他 原先 的 想像 。 他 的 夫人 也 衝上 舞臺 ， 看 著 全 景 ， 大聲 讚嘆 ： 「 不可思議 ！ 」 。 卡瑞拉斯 和 黛安娜 也 都 說 ： 「 太 壯觀 了 ！ 」 他們 表示 在 世界 各 地 大型 體育場 演出 ， 但 從 沒 看 過 這樣 的 氣勢 。 「 中正 紀念堂 」 如同 歷史 古蹟 ， 呈現出 另 一 種 景觀 ， 比 在 艾菲爾 鐵塔 、 倫敦 與 維也納 更 有 味道 。 黛安娜 原本 對 中文 演唱 《 在 那 遙遠 的 地方 》 感到 為難 。 但 眼前 的 景象 讓 她 十分 感動 ， 自此 努力 練習 中文 歌詞 。 天候 問題 ， 向來 是 戶外 演出 所 必須 承擔 的 一 大 風險 ， 氣象 數據 是 最 好 的 決策 參考 。 臺北 一 年 平均 有 一百二十多 天 下雨 ， 我們 根據 數據 ， 選擇 氣候 上 比較 安全 的 時節 來 安排 演出 。 因此 以往 「 新象 」 戶外 演出 ， 幾乎 都 可 安然 過關 。 《 跨 世紀 之 音 》 5月 演出 的 決定 ， 事 前 也 經過 氣象 數據 的 推測 。 只是 ， 凡事 都 有 例外 ， 沒有 什麼 是 絕對 的 。 搭 臺 工程 ， 日日 趕工 。 18日 晚上 十點 ， 開始 起風 ， 天空 飄下 毛毛 細雨 。 19日 ， 雨勢 轉強 ， 還 刮起 超過 十 級 的 強風 。 舞臺 上 的 燈架 ， 忽然 被 風 吹下來 ， 砸毀 演員 進出場 的 金字塔型 入口 。 當時 現場 多 位 「 新象 」 同仁 正 坐 在 戲劇院 的 騎樓 下 ， 拿 著 便當 ， 邊 吃 邊 看 大 風 襲擊 ， 燈架 倒下 ， 讓 所有人 全 傻 在 那裏 。 回神 後 ， 趕緊 回報 正在 辦公室 會議 中 的 我 。 日本 經紀人 和 外國 技術 團隊 ， 認為 舞臺 無法 復原 ， 需 取消 演出 。 我們 已 投入 龐大 資金 ， 財務 上 ， 實在 損失不起 ！ 多少 的 臺灣 愛樂 者 期待 這 場 歷史性 演出 ， 若 此時 功虧一簣 ， 會 是 臺灣 觀眾 與 藝術 經驗 的 一 大 遺憾 。 取消 ， 勢必 引發 已 支出 費用 的 承擔 和 賠償 爭議 。 於是 我們 與 日 、 美方 人員 展開 談判 ， 雙方 翻開 契約 ， 緊張 地 在 談判桌 上 來回 攻防 ， 他們 同步 以 國際 電話 向 各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