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母親 可能 會 不 愛 自己 的 孩子 ， 你 讓 我 瞭解 是 什麼 讓 我 無法 去 愛 我 的 女兒 ， 你 重新 給 了 我 希望 。 我 替 她 謝謝 你 ， 也 替 我 自己 謝謝 你 。 」 說 一 位 媽媽 不 愛 自己 的 孩子 聽起來 就 像是 一 種 指控 。 為了 不 讓 媽媽 感到 罪惡 ， 我們 拒絕 聆聽 她 的 經驗 ， 我們 不 讓 她 說話 ， 甚至 不 讓 她 真正 去 思考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。 她 只 能 獨自 一 人 ， 堅信 自己 不 正常 。 如果 她 能 獲得 傾聽 、 理解 和 陪伴 ， 直到 能夠 感受到 對 孩子 的 愛 ， 她 的 罪惡感 不會 少一點 嗎 ？ 愛 可能 從 一 懷孕 就 被 阻斷 ， 愛 也 可能 在 每 一 刻 誕生 。 有 多少 原本 父母 不 想 要 的 孩子 ， 最後 仍 被 接納 ， 也 真的 被 愛 ？ 其實 非常 多 ！ 娜婷 沒有 準備好 要 成為 母親 ， 在 得知 自己 懷孕 後 ， 她 很 清楚 她 要 墮胎 。 最後 要不是 這 位 醫生 ， 她 就 會 這麼 做 了 。 亞蘭 醫生 說服 她 ： 「 你 跟 你 愛 的 先生 一起 生活 ， 你 有 工作 … … 」 娜婷 至今 從 沒 因為 留下 了 艾波琳 而 後悔 。 這 個 小女孩 是 她 生命 中 的 太陽 ， 她 非常 愛 她 … … 她 不 想要 別人 告訴 艾波琳 她 曾經 想 墮胎 。 她 怕 這 會 令 艾波琳 痛苦 。 她 也 因為 曾經 不 想 要 自己 的 女兒 而 有 罪惡感 ， 要不是 幸好 碰到 這 位 醫生 的 話 … … __UNDEF__ 人生 就是 如此 。 娜婷 的 生活 從 知道 自己 懷孕 後 就 改變 了 ， 因為 艾波琳 在 不 被 期待 的 情況 下 出現 。 我們 無 權 說出 這 件 事 嗎 ？ 最 重要 的 難道 不 是 當 艾波琳 一 出生 後 ， 娜婷 就 愛 著 她 ， 甚至 在 做出 留下 孩子 的 決定 後 ， 在 懷孕 期間 就 愛 著 她 ？ 其他 媽媽 不 愛 孩子 的 時間 更 長 。 可以 確定 的 是 ， 這 對 孩子 來 說 是 痛苦 的 。 但 比起 視而不見 ， 我們 最好 直接 面對 事實 來 解決 問題 。 在 我 面前 ， 索朗潔 鼓起 勇氣 告訴 自己 十 歲 的 女兒 她 不 愛 她 。 索朗潔 當然 不 是 只 告訴 她 「 我 不 愛 你 」 ， 而是 跟 她 坦承 ： 「 你 常常 跟 我 說 我 不 愛 你 ， 說 我 愛 你 沒有 愛 你 哥哥 多 。 你 這麼 跟 我 說 時 ， 我 很 難過 ， 我 回答 你 說 那 不 是 真 的 。 」 她 看 著 女兒 的 雙眼 ，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說 ： 「 但 你 是 對 的 ， 我 不 愛 你 ， 我 做不到 。 是 我 母親 讓 我 開始 瞭解 為什麼 會 這樣 ， 而 我 現在 要 告訴 你 ： 小 的 時候 ， 我 媽媽 不 愛 我 ， 她 忽視 我 。 當 她 注意到 我 時 ， 是 為了 命令 我 、 處罰 我 或 打 我 。 我 討厭 我 自己 ， 討厭 小時候 那 個 不能 被 自己 媽媽 愛 的 小女孩 。 你 出生 時 ， 我 從 你 身 上 再次 看到 了 自己 。 當 我 看 著 你 ， 就 看到 我 自己 。 你 哥哥 是 男生 ， 他 不會 讓 我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我 知道 這 對 你 來說 不 公平 ， 我 非常 想要 愛 你 ， 為了 治好 自己 ， 我 在 跟 自己 戰鬥 ， 好 讓 自己 能 真正 的 愛 你 。 但 目前 ， 我 還 無法 去 愛 當年 還 是 小女孩 的 自己 。 我 不 愛 的 不 是 你 ， 我 不 愛 的 其實 是 我 的 童年 。 而 你 ， 你 有 被 愛 的 權利 ， 但 我 還是 難以 愛 你 。 以後 ， 當 你 覺得 我 對 你 不 公平 ， 覺得 我 給 你 的 愛 不如 哥哥 多 時 ， 請 你 告訴 我 ， 我 不會 再 像 以前 那樣 駁斥 你 ， 我 想要 學 著 愛 你 。 」 母親 和 女兒 的 眼 中 都 閃 著 淚光 ， 不 是 絕望 的 眼淚 ， 而是 感激 的 眼淚 。 索朗潔 透過 話語 ， 打破 了 分隔 她們 的 冰層 。 「 媽媽 ， 謝謝 你 告訴 我 這些 。 這 聽起來 不 是 很 舒服 ， 但 這 是 有 幫助 的 。 」 她們 兩 人 對看 了 很 久 ， 然後 索朗潔 做 了 一 件 她 以前 做 不 到 的 事 ： 她 將 女兒 緊緊 抱 在 懷中 ， 她 的 真誠 創造 了 親密 的 一 刻 。 在 彼此 真心 傾訴 時 ， 愛 的 情緒 就 會 出現 。 而 所有 我們 隱瞞 的 事情 ， 就算 是 為了 「 避免 痛苦 」 ， 其實 都 會 讓 我們 遠離 彼此 。 事實 上 ， 這 個 問題 沒有 完全 解決 。 之後 ， 索朗潔 仍然 無可 避免 地 還是 會 冷落 女兒 。 改變 有時 需要 時間 ， 但 她們 的 關係 轉變 了 ： 索朗潔 如今 能 在 困難 時刻 找到 支撐點 去 愛 女兒 。 而 她 女兒 體驗 過 了 母親 愛 的 情緒 ， 當 媽媽 冷落 她 時 ， 她 可以 感覺到 在 這 行為 背後 ， 曾經 滋養 過 她 的 那 個 親密 時刻 。 要 注意 的 是 ， 在 這 種 面談 中 ， 第三 者 在場 是 很 重要 的 。 第三者 能 確保 雙方 不下 評斷 ， 允許 對話 ， 幫助 接受 者 去 理解 。 去 愛 很 簡單 。 只要 安全感 、 真誠 和 親密 的 條件 俱 足 ， 愛 的 情緒 就 會 綻放 。 但 當 這些 條件 未 俱足 時 ， 去 愛 確實 沒有 那麼 容易 。 請 停止 把 去 愛 視為 理所當然 ， 如果 有 許多 孩子 感覺 自己 不 被 愛 ， 或 不如 兄弟 姊妹 被 愛 ， 這 難道 不 值得 我們 反思 嗎 ？ 請 停止 將 愛 的 感覺 、 愛 的 情緒 和 關愛 混為一談 。 我們 可能 非常 關愛 孩子 ， 感受到 對 他 強烈 的 愛 的 感覺 ， 卻 不 曾 體驗 過 愛 的 情緒 。 就 像 性 高潮 ， 我們 沒有 它 也 能 活下去 ， 但 這 很 可惜 ， 而 我們 的 孩子 會 因此 受苦 。 因為 ， 我們 在 接觸 他們 時 所 感受到 的 愛 的 情緒 ， 會 讓 他們 充實 ， 並 帶來 內在 安全感 。 但 若 沒有 這 種 情緒 ， 很 難 建立 內在 安全感 。 學 著 去 愛 ， 或者 應該 說 重新 發現 自己 愛 的 能力 ， 是 有 可能 的 ， 無論 在 什麼 年紀 。 PART 2 __UNDEF__ 是 什麼 讓 我們 __UNDEF__ 失控 了 ？ 第二 部 　 是 什麼 讓 我們 失控 了 ？ 我們 暴怒 、 吼叫 、 辱罵 孩子 ， 未必 是 因為 孩子 做錯 了 什麼 。 事實 上 ， 他們 的 行為 頂多 只 是 導火線 ， 我們 的 態度 另 有 原因 。 如果 對 自己 誠實 ， 去 分析 我們 的 反應 ， 就 會 發現 它們 可能 非常 的 不 適當 ， 明顯 地 對 孩子 的 成長 沒有 幫助 ， 甚至 有害 。 某些 日子 一切 順利 ， 我們 用 愛 與 溫柔 看 著 小 寶貝 。 其他 日子 裡 ， 一 個 孩子 的 笨手笨腳 成 了 國家級 的 悲劇 ， 另 一 個 的 哭訴 則 引發 了 無邊無際 的 憤怒 ， 甚至 連 嬰兒 都 沒有 「 無 理由 」 哭泣 的 權利 。 當然 ， 我們 會 把 自己 的 吼叫 合理化 ， 為 其 辯解 ， 但 實際 上 ， 我們 只是 發洩 了 屬於 自己 的 壓力 ， 但 卻 不 願 真正 的 面對 ， 而 這 是 為了 避免 罪惡感 。 其實 ， 沒 必要 有 罪惡感 。 我們 的 行為 的確 有 理由 ， 而且 罪惡感 會 抑制 和 阻止 改變 ， 最好 的 做法 就 是 敢於 正視 自己 過當 的 行為 ， 並且 勇於 承認 ， 而 不 是 輕描淡寫 地 帶過 ， 這 是 改變 的 第一 步 。 「 有 責任 ， 但 無罪 」 這 句 話 被 濫用 了 ， 但 在 這裡 ， 它 卻 非常 正確 。 承擔 責任 ， 就 是 瞭解 自己 行動 的 嚴重性 。 不過 ， 「 這 是 我 的 錯 ， 我 犯 了 大錯 」 這 種 誇大 的 罪惡感 ， 能 避開 責任 ， 是 一 種 逃避 的 方法 。 每 個 人 都 能 做 個 觀察 ： 當 有 人 誇大 自己 的 過錯 時 ， 就 會 讓 受到 衝擊 的 人 快速 給予 「 原諒 」 。 「 媽媽 ， 沒關係 的 ， 別 這樣 … … 」 孩子 會 這麼 說 ， 而 我們 就 不必 再 去 聆聽 他們 的 憤怒 ， 也 不必 去 衡量 我們 行為 的 影響 ， 不必 做出 修補 。 但是 ， 如此 給出 的 原諒 並 無法 治癒 孩子 。 傷痕 依然 完整 ， 無論 是 在 孩子 或 在 我們 身 上 ， 即便 彼此 都 花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