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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, 在 她 背後 留下 的 , 僅僅 是 監護人 妻子 淌下 的 幾 滴 眼淚 。 她 給 這 河谷 留下 的 , 是 伴隨 著 晨曦 而 來 的 那 種 感人 而 又 細膩 的 記憶 , 這 記憶 好像 兒童 在 玻璃窗 上 哈 的 熱氣 那樣 , 一會兒 就 無影無蹤 了 。 二一九○○年 的 秋天 來到 了 。 我 在 黎巴嫩 北部 度完 假期 , 回到 了 貝魯特 。 在 返校 之前 , 我 和 同伴 們 在 城 裡 整整 蹓躂 了 一 個 星期 , 享受 著 自由 的 歡樂 。 這 種 自由 是 青年 們 所 嚮往 的 , 但 在 家庭 中 和 學校 的 高 牆 內 卻 是 被 禁止 的 。 我們 像 衝出 籠子 的 小鳥 , 盡情 享受 飛翔 的 樂趣 和 歌唱 的 快樂 。 青春 是 一 場 甜美 的 夢 , 但 書本 的 奧祕 偷走 了 夢 的 甜蜜 , 把 美 夢 化為 殘酷 的 現實 。 什麼 時候 , 哲人 們 可以 把 青春 的 美 夢 和 求學 的 樂趣 結合 起來 , 就 像 爭執 能 把 各 持 己見 的 人們 聚集 起來 一樣 ? 什麼 時候 , 大自然 將 成為 人類 的 教師 , 人道 主義 成為 人類 的 教科書 , 而 生活 則 成為 人類 的 學校 ? 這樣 的 一 天 會 來到 嗎 ? 我們 不 知道 。 但是 , 我們 還是 可以 感到 , 我們 是 在 向著 更 高 的 思想 境界 迅速 昇華 。 在 那 種 境界 裡 , 我們 將 通過 心 中 的 情感 來 了解 世界 的 美 , 通過 我們 對 美 的 熱愛 來 追求 幸福 。 一 天 傍晚 , 我 坐 在 陽台 上 注視 著 城 裡 廣場 上 川流不息 的 車輛 、 人群 , 聽 著 街 上 小販 們 嘈雜 的 叫賣聲 , 他們 叫嚷 兜售 著 自己 的 貨物 和 食品 。 暴風 息怒 , 田野 又 恢復 了 寧靜 , 彷彿 急風 暴雨 未曾 在 這裡 發生 過 。 這時 , 一 個 少女 走進 臥室 , 倒 在 床 上 蜷曲 著 身子 失聲 痛哭 , 隨後 , 又 發出 一 陣 長噓短嘆 , 她 那 熾熱 的 呼吸 凝聚成 這樣 的 話語 : 「 主 啊 ! 把 他 還給 我 吧 ! 我 的 眼淚 已經 哭乾 , 心肝 已經 破碎 。 生殺 之 神 啊 ! 以 那 超人 的 智慧 讓 他 歸來 吧 ! 我 憂傷 斷腸 , 再 也 無法 忍耐 , 請 把 他 從 戰爭 凶殘 的 魔爪 下 拯救 出來 吧 ! 使 他 從 那 慘無人道 的 死亡 中 擺脫出來 吧 ! 寬恕 他 吧 ! 他 是 被 暴虐 者 以 武力 從 我 身邊 奪走 的 一 個 怯弱 的 青年 。 愛 神 啊 ! 把 的 勁敵 — — 戰爭 消滅 吧 ! 救救 我 親愛的 。 他 本 是 的 兒女 。 死神 , 請 離開 他 的 身邊 ! 讓 他 看看 我 , 或者 讓 他 歸來 , 要不 就 讓 我 隨 他 同 去 。 」 突然 , 一 個 頭 纏 白色 繃帶 的 青年 闖 了 進來 , 繃帶 上 寫 著 殷紅 的 字母 , 這 是 戰爭 的 傑作 。 他 走近 少女 , 用 眼淚 和 微笑 向 她 表示 問候 , 然後 拉起 她 的 手 放 在 他 熾熱 的 唇 邊 , 用 那 飽含 著 熾熱 愛情 和 情人 久別 重逢 時 的 喜悅 與 激動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不要 害怕 , 是 妳 為 之 痛苦 的 人兒 回來 了 , 妳 應該 高興 。 和平 把 戰爭 從 妳 懷抱 中 奪走 的 人兒 送回到 妳 的 身邊 。 仁慈 的 青年 把 野心勃勃 的 傢伙 們 所 奪取 的 東西 又 送還給 了 妳 。 親愛的 ! 擦乾 眼淚 , 微笑 吧 ! 因為 世上 只要 有 暴君 的 殘酷 , 就 會 有 人 領導 人民 去 解除 苦難 。 妳 不要 對於 我 的 生還 感到 驚奇 , 因為 愛情 是 有 標記 的 , 死亡 見到 它 便會 躲避 , 即使 敵人 識別出 , 也 會 卻步 。 「 我 就 是 愛情 , 不要 把 我 當成 來自 墳地 的 幻影 。 我 就是 專程 來 參觀 這 塊 春光明媚 的 地方 的 , 是 專程 來 欣賞 妳 的 俊美 , 享受 這裡 的 寧靜 的 。 請 不要 怕 ! 我 是 經 矛 槍 與 火 考驗 過 的 真理 , 來 向 人們 報喜 : 愛情 征服 了 戰爭 。 我 是 一 句 話語 , 出自 和平 使者 之 口 , 為 妳 幸福 的 故事 作 序 。 」 這時 , 他 停住 了 話語 , 眼淚 代替 了 語言 。 快樂 的 天使 在 這 簡陋 的 茅屋 中 翩翩起舞 , 兩 顆 愛情 的 心 又 重新 得到 了 他們 離別 時 所 失掉 的 一切 。 東方 破曉 , 一 對 情侶 站 在 田野 間 注視 著 大自然 那 美麗 的 風光 。 大地 一 片 寂靜 , 只有 一 對 情侶 相互 傾訴 衷腸 , 然後 , 戰士 將 目光 投向 遙遠 的 東方 , 他 對 他 那 親愛 的 說道 : 「 看 ! 金燦燦 的 太陽 衝破 了 黑暗 , 冉冉 升起 。 」 詩人 鏈環 連接 了 今生 與 來世 , 甘泉 澆灌 了 乾渴 的 心靈 , 種植 在 美麗 的 河畔 上 一 棵 碩果 纍纍 的 大樹 , 使 飢餓 的 心靈 得到 了 享樂 。 夜鶯 在 沙沙 作響 的 枝條 上 跳來跳去 , 唱 著 優美 的 歌兒 , 把 溫柔 與 優雅 送進 了 人們 的 心窩 。 地平線 上 的 朵朵 白雲 , 逐漸 擴大 、 升高 , 遮住 整 個 藍天 。 頓時 , 天空 灑下 傾盆大雨 , 澆灌 著 生命 的 田野 裡 的 鮮花 。 神 派 天使 下凡 , 讓 世人 知道 神 的 靈感 。 黑暗 無法 征服 燦爛 的 光芒 , 布幕 也 無法 把 他 扣住 。 愛情 之 神 阿詩特露苔 為 他 添油 , 音樂 之 神 阿波羅 將 他 點燃 。 他 孤獨 一 人 , 以 簡樸 為 衣 , 以 仁慈 為 糧 , 靜坐 在 大自然 的 懷抱 裡 學習 、 創造 。 在 萬籟俱寂 的 夜晚 , 他 徹夜 不 眠 , 等待 著 靈感 的 降臨 。 他 是 一 位 農夫 , 把 自己 心靈 的 種子 播撒 在 情感 的 花園 裡 , 生長出 茁壯 的 禾苗 , 供 人類 享用 , 讓 他們 吸取 營養 。 這 就 是 詩人 , 他 在世 時 , 人們 對 他 一無所知 , 只有 當 他 告別 人世 , 回到 他 崇高 的 故園 之 時 , 人們 才 懂得 他 的 價值 。 這 就 是 詩人 , 他 所 希冀 的 只 是 能 看到 人類 嘴角 上 的 微笑 。 他 的 風格 、 氣質 為 雲蒸霞蔚 , 使 宇宙 生輝 , 生機勃勃 , 絢爛 多姿 。 就是 這樣 一 位 詩人 , 在 人世間 都 沒有 他 的 棲身 之 地 , 得 不 到 一 片 充飢 的 麵包 。 人們 啊 ! 要 到 幾時 , 上天 啊 ! 待到 哪 一 日 , 你們 才 能 用 榮譽 為 那些 用 鮮血 澆灌 著 大地 的 人們 建造 起 房舍 ? 對 那些 犧牲 自己 美好 的 一切 為 你們 創造 和平 與 安寧 的 人們 , 你們 所 給予 的 怠慢 與 歧視 , 何時 才 能 罷休 呢 ? 你們 擁戴 、 推崇 那些 殺人 的 劊子手 、 欺壓 人民 的 暴君 , 而 對 那些 把 自己 眸子 裡 的 光芒 射 向 黑夜 , 而 使 你們 觀賞到 燦爛 白天 的 人們 , 你們 卻 視而不見 , 對 那些 為 使 你們 享受 幸福 的 甘甜 而 使 自己 在 苦難 與 艱辛 的 魔爪 下 度過 自己 終生 的 人們 , 你們 卻 不理不睬 , 這 種 不 公正 的 世道 何時 才 有 盡頭 ? 詩人 們 啊 ! 你們 是 生命 的 靈魂 , 你們 已經 征服 了 歲月 的 艱辛 , 戰勝 了 世代 的 冷酷 , 你們 已經 摘取 了 桂冠 , 虛偽 的 荊棘 沒 能 把 你們 刺傷 , 你們 永遠 佔有 了 世人 的 心 ! 啊 , 詩人 們 ! 我 的 生日 1908年 12月 6日 寫 於 巴黎 就 在 這 一 天 母親 生 了 我 。 二十五 年 前 的 這 一 天 , 我 靜悄悄 地 降生 在 這 充滿 喧囂 、 紛爭 與 格鬥 的 人世間 。 從 那時 起 , 我 繞 太陽 已經 行走 了 二十五 周 , 月球 環繞 我 轉 了 多少 圈 , 我 記不清 了 , 然而 光明 對於 我 至今 仍然 是 個 謎 。 對於 黑暗 的 奧祕 我 也 不 知 其 底細 。 我 同 地球 、 月亮 、 太陽 以及 各 種 星體 一起 環繞 著 至高無上 的 主宰 遊歷 了 二十五 次 。 但 我 的 心 至今 仍 在 叨念 著 這 位 主宰 的 大名 , 就 彷彿 大海 的 波濤 在 巖洞 發出 的 回響 。 這 巖洞 是 由 大海 衝擊 而 成 , 但 它 並 不 清楚 大海 的 真諦 。 巖洞 由於 大海 潮汐 的 歌唱 而 轟 鳴 , 但 它 卻 不 知 其 含義 。 二十五 年 來 , 時間 的 巨手 把 我 作為 一 個 詞語 , 列入 世界 這 部 離奇古怪 的 巨著 , 我 就 是 這樣 一 個 概念 不清 、 意義 含混 的 詞語 , 時而 什麼 事物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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