扁 臉 真 是 神奇 ！ 沿著 新 的 長廊 走 了 一陣子 之後 ， 女 扁臉 把 他 推進 一 個 較 小 的 窩 。 這裡 有 張 床 ， 還 有 窗戶 ， 窗 邊 垂 著 很多 色彩 鮮亮 的 毛皮 。 「 好了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現在 可以 幫 你 好好 檢查 了 。 」 兩 個 扁 臉 輕 手 輕 腳 地 幫 烏朱拉 脫掉 他 在 北極村 穿 的 毛皮 ， 並且 換上 另 一 套 。 這 套 毛皮 摸起來 又 細 又 軟 ， 有 著 嫩葉 的 翠綠色 。 然後 ， 她們 把 他 扶上 床 ， 幫 他 蓋上 白色 的 毛毯 。 把 他 安頓好 之後 ， 有 個 女 扁臉 就 先 離開 了 。 「 待會兒 見 ， 烏朱拉 。 」 她 揮 了 揮手 。 另 一 個 女 扁 臉 彎下 腰 ， 握 著 他 的 手腕 好一會兒 ， 還 一邊 看 著 別在 身 上 的 某 種 扁 臉 東西 。 「 嗯 … … 」 她 咕噥 著 ， 並且 放開 烏朱拉 的 手 。 接下來 ， 她 拿起 一 條 黑黑長長 ， 長 得 像 扁扁 的 蛇 的 東西 ， 把 它 繞 在 烏朱拉 的 手臂 上 。 他 知道 怎麼 治療 熊 ， 也 從 北極村 的 治療 者 那裡 知道 了 一些 有關 治療 扁 臉 的 事 ； 但 他 從 沒 看過 類似 的 東西 。 這 個 長 得 像 蛇 的 東西 ， 要 怎麼 幫 我 呢 ？ 那 個 女 扁 臉 不 知 做 了 什麼 ， 使得 那 條 蛇 纏 得 他 好 緊 。 烏朱拉 開始 警覺 地 心跳 加速 。 它 會不會 把 我 擠扁 ？ 「 沒 事 的 ， 」 女 扁 臉 安撫 他 說 ， 「 只要 一會兒 就 好 。 」 話 才 說完 ， 那 條 蛇 就 發出 長長 的 嘆息 ， 壓迫 在 烏朱拉 手臂 上 的 力量 也 跟著 消失 。 他 困惑 地 眨眨眼 ， 看 著 她 把 蛇 拿走 。 這 是 在 做 什麼 ？ 「 現在 ， 把 嘴 張開 ， 」 女 扁 臉 說 著 ， 再度 彎下 腰 ， 「 讓 我 檢查 看看 。 」 烏朱拉 遵照 她 的 指示 ， 盡可能 地 把 嘴 張大 。 「 你 是 怎麼 了 呢 ？ 小朋友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我 吞下 了 一 個 魚勾 。 」 烏朱拉 發出 粗啞 的 聲音 。 那 個 女 扁 臉 驚訝 地 睜大 眼睛 。 「 你 吞下 了 一 個 魚勾 ？ 真的 嗎 ？ 你 等 我 一下 。 」 她 離開 房間 ， 很 快 就 帶 著 一 個 男 扁臉 回來 。 以 扁 臉 的 身材 來 看 ， 這 個 男人 長 得 有點 矮 ， 頭頂 上 的 皮毛 稀疏 而 灰白 。 「 我們 來 看看 你 的 喉嚨 ， 烏朱拉 。 」 他 說 。 烏朱拉 再次 把 嘴 張開 ， 男 扁 臉 拿出 一 枝 小 圓棍 ， 用 棍子 尾端 小小 的 亮光 照進 他 的 嘴 。 「 復原 得 很 好 ， 」 過 了 片刻 之後 ， 那 個 男 扁臉 說 ， 「 在 北極村 那裡 ， 他們 有 給 你 吃 任何 藥 嗎 ？ 」 「 有 呀 ， 吃 很多 。 」 烏朱拉 希望 讓 這些 扁臉 知道 ， 北極村 的 治療 者 把 他 照顧 得 很 好 。 「 我 有時 會 睡著 ， 所以 並 不 知道 提印朮 所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。 不過 我 還 記得 用來 治療 感染 的 紫錐花 ， 以及 退燒用 的 接骨木 。 」 男 扁 臉 點點頭 ， 眼睛 裡 散發 著 感興趣 的 光芒 ， 「 很 好 ， 非常 好 。 還 有 呢 ？ 」 「 還 有 小小 白白 的 東西 ， 叫作 藥丸 。 我 得 配 著 水 吞下去 。 」 扁 臉 再度 點點頭 。 「 我 想 我們 可以 再 給 你 一些 藥丸 。 」 他 說 著 ， 轉向 女 扁 臉 ， 並且 說 了 幾 句 烏朱拉 聽 不 懂 的 話 。 那 是 什麼 意思 呢 ？ 烏朱拉 好奇 地 看 著 兩 個 扁 臉 離去 ， 單 留 他 一 個 在 扁臉窩 裡 。 但 他 擔憂 了 那麼 久 ， 實在 好 累 。 原本 他 還 想 努力 保持 清醒 ， 但 這 張 床 實在 很 舒服 ， 他 漸漸 放鬆 下來 ， 沉入 了 夢鄉 。 第二十二 章 __UNDEF__ 卡莉 __UNDEF__ 卡莉 睜開 眼睛 ， 困倦 地 看 著 山坡 。 她 仍然 很 累 ， 每 動 一 下 ， 肌肉 就 尖叫 著 抗議 ， 肚子 也 餓 得 縮起來 。 她 的 皮毛 因 恐懼 而 直 豎 ， 但 附近 並 沒有 什麼 威脅 ， 只 有 空蕩蕩 的 山脊 和 偶爾 傳來 的 幾 聲 鳥鳴 。 她 翻身 坐起來 ， 四處 張望 ， 看到 露莎 就 躺 在 附近 ， 黑色 毛皮 上 沾 著 泥巴 。 但 露莎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卡莉 的 心 開始 恐慌 地 跳 著 ， 還好 她 後來 看到 朋友 的 胸口 還 在 起起 伏伏 。 看 著 她 ， 卡莉 想起 前 一 天 的 可怕 遭遇 。 扁臉 用 金屬鳥 把 烏朱拉 帶走 了 ， 絲毫 不 理會 露莎 的 阻擋 。 「 你 真 勇敢 ， 我 的 朋友 。 」 她 輕聲 說 著 ， 用 鼻子 碰 了 碰 露莎 的 肩膀 。 「 但 那樣 做 並 沒有 達到 效果 。 」 她 想起 她們 瘋狂 的 追逐 ， 慌慌張張 爬上 山坡 ， 追 著 高飛 在 空中 的 金屬鳥 。 但 每 走 一 步 ， 就 絕望 地 落後 一點 ， 直到 最後 再 也 看 不 見 金屬鳥 的 蹤影 。 「 烏朱拉 … … 」 卡莉 喃喃 說 著 ， 「 牠們 會 怎麼 對 你 ？ 我們 能不能 再 看到 你 ？ 」 露莎 驚動 了 一下 ， 倒 抽 一 口 氣 坐 了 起來 。 「 露莎 ？ 」 卡莉 說 ，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有 一會兒 ， 露莎 只是 盯 著 她 看 ， 彷彿 認 不 出 她 來 。 然後 ， 她 的 眼神 清明 起來 ， 身體 也 變 得 放鬆 。 「 我 沒 事 ， 卡莉 ， 」 她 回答 ， 「 只是 作 了 一 個 奇怪 的 夢 。 夢 裡 我們 正在 追 金屬鳥 ， 但 牠 卻 變成 了 烏朱拉 。 」 她 猶豫 了 一下 ， 腳掌 在 泥濘 的 草地 上 前後 磨蹭 。 「 我們 失去 他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我 想 是 的 。 」 卡莉 輕聲 說 著 。 她 並 不 想 討論 她們 的 朋友 。 露莎 拱 著 背 坐 著 ， 眼睛 看 向 遠方 。 卡莉 受不了 她 那 種 悲傷 欲絕 的 表情 。 「 來 吧 ， 」 她 說 著 ， 用 鼻子 推 了 推 那 隻 小 黑熊 ， 「 我們 得 吃 點 東西 。 一起 去 找 食物 吧 。 」 有 一會兒 ， 她 以為 露莎 會 拒絕 ， 但 小 黑熊 只是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無精打采 地 說 ： 「 好 吧 。 」 強風 吹拂 著 山脊 ， 但 陽光 照亮 了 眼前 的 山谷 。 「 我 想 我們 可以 走下去 一點 ， 」 卡莉 提議 ， 「 那裡 應該 會 比較 溫暖 ， 還可以 避風 。 」 露莎 尾隨 卡莉 走下 山坡 ， 朝 山谷 前進 。 谷底 有 個 湖 ， 湖水 映襯 著 天空 ， 水岸 邊 長 著 樹 和 長 草 ， 為 兩 隻 熊 提供 了 一些 遮蔽 ， 裡頭 還 有 一些 長 著 莓果 的 灌木叢 。 卡莉 搜尋 著 最 好 的 莓果 ， 然後 叫 露莎 過來 採 。 像 這樣 採 莓果 ， 她們 已經 做 過 無數 次 了 ， 但 現在 連 卡莉 也 得 承認 感覺 好像 失去 了 什麼 。 莓果 嚐起來 沒有 滋味 ， 但 她 也 提 不 起 勁 去 打獵 。 我們 需要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， 她 想 著 。 我們 應該 是 四 個 ， 而 不 是 兩 個 。 鵝卵 石灘 延伸進 湖 中 。 卡莉 沿著 它 走向 盡頭 ， 低頭 看 著 水 裡 ， 猜想 著 是否 有 機會 抓到 魚 。 她 看 不 見 任何 銀光 ， 湖水 清澈 ， 但 裡面 空蕩蕩 的 。 她 把 鼻頭 浸到 水 裡 ， 嚐 了 幾 口 ， 轉身 卻 看到 露莎 孤零零 地 站 在 湖 畔 。 她 加快 腳步 ， 回到 小 黑熊 身旁 。 「 我 看 不 到 任何 魚 ， 」 她 報告 ， 「 你 還 餓 嗎 ？ 我們 可以 找找 看 石頭 下面 有 沒 有 蛆 。 」 她 用 鼻頭 指 了 指 稍 遠處 的 湖畔 ， 那裡 有 一些 扁扁 的 岩石 。 露莎 聳聳肩 。 「 好 啊 。 」 高掛 在 天空 中 的 太陽 已經 又 要 落下 ， 兩 隻 母 熊 心不在焉 地 翻 找 著 蛆 。 之後 ， 她們 鼓 著 肚子 ， 坐 在 湖 畔 ， 看 著 影子 漸漸 拉長 。 「 我們 得 去 找 過夜 的 地方 了 ， 」 卡莉 說 ， 「 也許 在 那些 樹 之間 ， 有 可以 遮蔽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我 想 我們 可以 找找 看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