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 得到 某些 崇拜 或 愛情 ， 憤怒 也 復歸 平靜 。 好像 能 讓 情緒 如同 坐上 雲霄飛車 ， 高高低低 地 ， 最後 又 讓 我們 得到 了 安慰 ， 讓 我們 知道 我們 一切 都 很 好 、 將 會 很 好 ， 就 是 一 部 好 的 電影 。 我們 習慣 拿 事情 刺激 我們 自己 ， 我們 以為 替代性 地 紓解 ， 其實 只是 累積 。 發洩 的 過程 好像 很 痛快 ， 但是 我們 養成 了 給 自己 找事 的 習慣 。 在 現實 中 ， 情緒 或許 被 激起 、 被 宣洩 、 被 遺忘 。 然後 ， 常常 回到 原來 的 樣子 ，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過 的 樣子 ， 船 過 無痕 ， 等待 下 一 次 事件 、 下 一 次 情緒 再 起 。 想 好好 處理 事情 ， 通常 不 是 這樣 一直 動員 情緒 。 情緒 本身 不 是 壞事 ， 但是 我們 有意 地 扭曲 它 、 壓抑 它 、 誇張 它 ， 就 可能 造成 我們 自己 的 困擾 。 直到 現在 ， 我 到 學校 去 的 時候 ， 看到 孩子 們 上廁所 ， 還是 會 有些 心驚 。 有些 傷痛 我 還 沒 忘 ， 我 也 讓 那 害怕 存在 ， 讓 它 多 提醒 我 一 件 事 ， 盡可能 在外 別 讓 孩子 落單 。 昨天 的 事件 發生 後 沒 多久 ， 孩子 頑皮 地 把 草莓醬 加 巧克力醬 ， 塗 在 吐司 上 ， 還 神情 飽滿 地 講 著 「 好吃 」 。 那時 看 著 這樣 的 情景 ， 交揉 著 幾 股 情緒 ， 淡淡 地 ， 我 就 讓 它們 那樣 淡淡 地 就 好 … … 晚上 的 時候 ， 孩子 不 在 身邊 ， 情緒 又 強烈 了 起來 。 我 看 了 那 位 媽媽 的 發言 ， 突然 一 陣 激動 。 我 沒 特別 做 什麼 ， 而是 體驗 它們 、 放鬆 身心 ， 然後 跟 自己 對話 ， 一點一滴 地 寫 了 這 篇 文章 。 關係 還 在 ， 就 讓 我們 學會 珍惜 。 有 一 刻 ， 我 看 著 孩子 ， 心 裡 充滿 感恩 ， 謝謝 孩子 來到 這 個 世界 上 ， 我們 彼此 有 一 段 真誠 的 陪伴 。 我 沒 跟 孩子 談 這 件 事 ， 目前 孩子 知道 了 ， 也 只是 積累 一 堆 情緒 ， 孩子 也 沒有 足夠 的 能力 處理 。 我 打算 今天 再 找 時間 跟 孩子 聊聊 ， 如果 有 陌生人 接近 ， 我們 可以 怎麼 做 ？ 孩子 的 年紀 小 ， 目前 知道 這樣 ， 其他 的 事 我 來 就 好 。 像 這麼 大 的 事 ， 大人 們 要 盡 更多 的 力 … … 悶 著 的 心 裡 苦 偶爾 就 會 有 朋友 ， 問到 我 怎麼 面對 工作 與 生活 ， 如何 切割 。 我 這陣子 的 回答 ， 是 我 根本 無法 切割 。 我 盡 可 注意 生活 的 各 種 層面 ， 活 在 當下 ， 拓展 深度 、 廣度 。 可是 ， 當事人 的 苦 ， 有時候 像 背景 音樂 一樣 ， 我 正在 享受 生活 的 時候 ， 背景 音樂 就 默默 地 響起 。 我 不 陷入 、 不 放大 ， 也 不 特別 抗拒 ， 知道 它 的 存在 就 好 ， 它 讓 我 珍惜 我 正在 進行 的 生活 。 有時候 ， 當事人 的 苦 跟 我 自己 的 苦 ， 會 一下子 交疊 在一起 ， 有 加乘 的 作用 。 我 偶爾 一下子 走 不 開 ， 就 乾脆 坐下來 ， 讓 苦澀 充滿 我 ， 再 待 它 自然而然 地 退開 。 最近 ， 幾 個 孩子 跟 家長 ， 都 過 得 不 太 如意 。 那 種 苦 ， 像 是 會 在 心 裡 炸開 一樣 ； 那 種 煩躁 ， 像 是 想 找 個 東西 ， 一直 抓 一直 抓 那樣 。 可是 ， 他們 的 表情 ， 要不然 好像 沒 這 回 事 ， 要不然 就是 強 作 鎮定 。 即便 是 面對 我 ， 有 些 人 還是 希望 保有 自己 的 尊嚴 ， 不 想 讓 自己 的 深層 情緒 浮出 水面 。 當事人 的 現在 ， 被 過去 或 未來 霸佔 ， 讓 新 的 感覺 難 出現 ， 讓 行動 變 得 無法 動彈 。 也 不 是 踩踏 了 他人 的 自尊 ， 就 能 提升 我們 的 自尊 ， 這 是 虛妄 假象 。 通常 是 有 好 的 關係 ， 那麼 關係 中 的 雙方 ， 更 容易 對 自己 有 好 的 看法 。 心 靜 不 下來 ， 就算 自己 犯 了 跟 他人 無關 的 錯 ， 也 更 不 容易 原諒 自己 ， 這 就 把 生命 給 卡住 了 。 快樂 只 是 副產物 有 人 說 ， 快樂 只 是 認真 過生活 的 副產物 ， 是 我們 在 運動 、 學習 、 充足 睡眠 、 健康 飲食 、 建立 關係 、 嘗試 新 事物 … … 等 ， 會 出現 的 現象 。 這 點 ， 我 非常 同意 ， 所以 把 快樂 本身 作為 目標 追求 ， 可能 沒 抓到 重點 。 而且 就 情緒 來 說 ， 有 快樂 就 難免 有 痛苦 ， 相依 相生 。 無 悲 無 喜 的 平靜 ， 也 是 一 種 選項 。 我們 要 追求 的 ， 很 可能 不 是 快樂 ！ 換 個 方式 來 說 ， 認真 過生活 ， 不見得 會 快樂 。 快樂 的 人 ， 也 不見得 認真 過生活 。 有時候 ， 會 擔心 、 感覺 挫折 ， 也 是 認真 過生活 會 有 的 現象 。 認真 過生活 ， 經常 可以 想成 專注 當下 。 專注 於 當下 的 努力 ， 短 時間 內 的 小 成就 能 立即 回饋 ， 我們 即 得到 欣慰 。 小 成就 累積成 大 成就 ， 於是 我們 感覺 充實 ， 有 掌控感 。 所以 一 個 健康 的 生活 態度 ， 成 了 習慣 ， 快樂 、 挫折 、 生氣 、 悲傷 、 平靜 … … 都 會 在 這 個 過程 中 出現 。 只是 在 頻率 上 ， 相對於 不 健康 的 生活 態度 ， 快樂 、 平靜 會 多一點 ， 負面 情緒 的 起伏 ， 大概 會 少一點 、 小 一點 。 因此 ， 整體 生活 方式 所 帶來 的 ， 包括 過程 與 結果 ， 都 要 被 我們 考慮 在 內 。 結果 很 重要 ， 但 不宜 太 執著 ， 結果 只 是 下 一 個 階段 的 開始 ， 不過 就 是 一 個 過程 。 所以 ， 當下 的 情緒 ， 跟 未來 可能 的 情緒 ， 都 可以 一起 思考 。 當下 讓 我們 自己 開心 一點 ， 比較 容易 一點 。 至於 開心 的 比重 ， 不見得 一定 要 很多 ， 有 就 好 了 ， 日子 能 過 就 好 了 。 很多 開心 ， 最後 也 會 變 得 沒 那麼 開心 ， 開心 的 效果 被 稀釋 ， 開心 開始 不 被 珍惜 ， 我們 開始 習慣 了 開心 ， 它 就 變 得 平淡 了 ， 這 我們 也 知道 ， 只是 常 忘掉 。 我 喜歡 講 追求 意義 ， 那 長久 一點 。 我們 的 生活 能 跟 我們 的 價值觀 貼合 ， 那 我們 就 不 那麼 怕 辛苦 ， 雖 苦 不 難 。 要 多 聽 情緒 說話 ， 但是 它 不 是 生活 中 的 唯一 ， 不 必然 我們 整 個 人 要 被 它 牽 著 鼻子 走 。 事實 還 需要 我們 的 詮釋 最近 天 冷 ， 我 沒 那麼 喜歡 太 冷 的 溫度 ， 因為 我 容易 痛風 。 但 有 一 個 好處 ， 比較 不 想 外出 ， 少 花 了 一些 錢 。 這 是 在 壞處 之中 找 好處 。 我 教 孩子 們 一些 能 幫助 思考 更 有 彈性 的 練習 。 同 一 個 事件 ， 盡可能 想出 幾 種 不同 的 想法 。 想法 越 多 ， 通常 我們 有 機會 越 平靜 ， 因為 鬆動 了 執著 。 還 有 一 種 方式 ， 是 從 結果 倒 推想 回來 。 譬如 ， 像 剛剛 是 在 壞處 之中 找 好處 ； 也 可以 在 憤恨 之中 ， 找出 讓 我們 值得 感恩 的 地方 ； 在 難過 之中 ， 找出 快樂 的 所在 ； 在 經歷 了 一 番 痛苦 之後 ， 想想 我們 到底 得到 了 什麼 … … 像是 最近 有 個 孩子 感冒 發燒 在 家 ， 他 就 覺得 不用 面對 期末考 ， 真是 賺到 了 。 還 有 一 位 媽媽 雖然 離開 了 婚姻 ， 但 跟 孩子 們 過 了 一 個 平靜 的 耶誕節 ， 未來 有 更多 希望 。 一 位 爸爸 因為 沒辦法 見到 孩子 ， 為 思念 所 苦 的 他 卻 有 了 自己 的 時間 ， 用來 減輕 工作 壓力 ， 多 補充 一點 睡眠 。 這 實在 不 是 阿 Q ， 而是 一 種 彈性 思考 的 能力 。 禍福相倚 ， 這 是 〈 塞翁失馬 〉 告訴 我們 的 道理 ， 可是 我們 常 當成 故事 聽 一 聽 就 過去 ， 不見得 真的 拿來 改善 生活 。 要 培養 自己 的 大腦 更 靈活 ， 把 我們 的 情感 拿來 細細 端詳 把玩 ， 找出 新 的 可能性 ， 或許 ， 也 會 找出 一 個 新 的 意義 。 有 個 經典 的 故事 。 一 位 老翁 喪偶 ， 痛不欲生 。 治療師 問 他 ， 那 如果 是 他 先 過世 ， 他 的 配偶 還 活 著 ， 會 有 什麼 不同 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