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， 就 可以 堵住 他們 嘴巴 了 。 」 證明 ？ 趙淑芬 真是 一語驚醒 夢中人 ， 可 我 到 哪裡 去 找 證明 ？ 難道 我 要 跑到 南方 電視臺 ， 請 紅 狐狸 寫 張 證明 文件 ： 「 本人 證明 ， 鄭進元 小朋友 ， 於 二月 一日 接受 本 臺 『 吾 鄉 傳奇 』 節目 訪問 ， 發言 精采 ， 深受 觀眾 好評 。 」 對 呀 ！ 老爸 那 天 不 也 做 了 錄影 嗎 ？ 那 不 是 最 好 的 證明 嗎 ？ 哈哈 ！ 看 他們 還 有 什麼 話 說 ！ 哇 ！ 太 帥 了 ！ 趙淑芬 ， 你 真的 是 我 的 觀世音 菩薩 ， 我 的 媽祖婆 ， 我 的 聖母 瑪莉亞 ！ 趙淑芬 話 一 說完 ， 又 是 淺淺 一 笑 ， 轉身 走 了 。 望 著 趙淑芬 的 背影 消失 在 暮色 籠罩 的 小 巷 ， 我 突然 有 股 衝動 ， 想 追上去 ， 對 她 說 ： 「 謝謝 你 ！ 帶給 我 一 個 美麗 的 下午 。 」 37 除夕夜 的 祕密 武器 自從 阿嬤 買 了 車 ， 幾乎 天天 到 療養院 ， 載 著 舅公 到處 去 拜訪 老朋友 。 阿嬤 說 ， 舅公 最近 精神 好 多 了 。 可是 ， 除夕 的 前 一 天 ， 阿嬤 一 進 門 ， 臉色 卻 相當 難看 。 「 阿母 ， 您 是 怎麼 啦 ？ 發生 什麼 事 了 。 」 爸爸 問 。 「 我 本來 想 邀 你 阿舅 到 我們 家 過年 的 。 」 阿嬤 說 。 「 很 好 啊 ！ 」 老媽 也 說 。 「 你們 不 知道 ， 我 嘴 說破 了 ， 他 還是 不 願 到 別人 家 過年 。 」 阿嬤 黯然 地 說 。 「 說 的 也 是 ， 換成 是 我 ， 也 不可能 去 別人 家 裡 過年 。 」 爸爸 說 。 「 那 ── 換 我們 去 找 舅公 過年 啊 ！ 」 妮妮 說 。 這 突然 冒出 的 點子 ， 讓 大家 你 看 我 ， 我 看 你 ， 不 知 怎麼 反應 。 畢竟 ， 年夜飯 不 在 家 裡 吃 ， 在 我 家 是 不 曾 有 過 的 事 ！ 而且 人家 都 是 有 經驗 的 啦 ！ 你 … … 」 媽媽 話 沒 講完 ， 阿嬤 已經 變 了 臉色 ， 說 ： 「 淑慧 ， 都 什麼 時代 了 ， 還 分 什麼 男 的 女 的 。 你 說 經驗 ？ 沒有 試試 看 怎麼 會 有 經驗 ！ 像 你 啦 ， 不 是 也 早 就 考取 了 駕照 ， 但是 不 敢 開車 ， 考 那 一 張 駕照 有 什麼 用 ？ 」 哇 ！ 媽媽 碰 了 一 鼻子 灰 。 爸爸 也 趕緊 解釋 ： 「 阿母 ， 我們 是 怕 你 … … 」 阿嬤 看到 爸爸 、 媽媽 一 臉 無辜 的 樣子 ， 才 又 緩和 了 語氣 ， 說 ： 「 我 知道 ， 你們 不用 擔心 。 如果 我 學會 開車 ， 出門 就 不用 麻煩 你們 載 了 嘛 ， 你們 比較 自由 了 ， 我 也 比較 自在 ， 這樣 不 是 很 好 嗎 ？ 」 阿嬤 回 房 去 讀 她 的 「 考 前 必 勝 一百 題 」 了 ， 留下 的 餘震 ， 還是 讓 爸爸 、 媽媽 沒 回魂 過來 。 媽媽 最後 只好 把 她 的 情緒 燒 向 爸爸 。 「 鄭維章 ， 這 件 事 你 要 全權 負責 ， 『 你 媽 』 要是 出 了 什麼 差錯 ， 不要 怪 到 我 頭 上 喔 ！ 我 只 能 趕快 燒香 ， 求 菩薩 保佑 不要 讓 她 考上 。 」 呵呵 ！ 阿嬤 決定 的 事 ， 要 老爸 怎麼 負責 ？ 媽媽 現在 不 求 三 太子 ， 改 求 菩薩 了 ， 而且 不 求 菩薩 保佑 「 金榜題名 」 ， 卻 求 祂 讓 阿嬤 「 名落孫山 」 ， 菩薩 會 答應 這 種 事 嗎 ？ 媽媽 不 怕 被 菩薩 敲 腦袋 ？ 爸爸 、 媽媽 也 太過 神經質 了 ， 以 阿嬤 那 種 拚勁 ， 我 相信 她 一定 能 把 開車 學好 的 。 我 和 妮妮 也 正 期待 著 ， 她 早早 拿到 駕駛 執照 ， 載 我們 去 兜風 呢 ！ 23 阿嬤 計誘班 主任 其實 ， 媽媽 沒 去 求 三 太子 ， 也 沒有 真的 去 求 菩薩 ， 她 只 會 打電話 到 臺北 搬 救兵 。 原來 以為 姑姑 會 幫 她 勸勸 阿嬤 ， 打消 考 駕照 的 念頭 ， 想不到 ， 姑姑 竟然 對 她 說 ： 「 她 想 學 ， 就 讓 她 去 學 吧 ！ 你 不 覺得 她 最近 快樂 多 了 ？ 」 就 這樣 ， 媽媽 只 能 期待 阿嬤 考試 的 時候 「 突 鎚 」 ， 快快 斷 了 開車 的 念頭 了 。 阿嬤 開訓 的 第一 天 ， 我們 全 家 浩浩蕩蕩 陪 她 到 駕訓班 報到 。 阿嬤 特地 換上 帥氣 的 牛仔褲 ， 頭髮 紮 了 一 個 馬尾 ， 好像 正 要 躍馬 出征 的 花木蘭 。 可惜 ， 這 位 現代 「 老 花木蘭 」 ， 並 沒有 引起 駕訓班 主任 的 注意 ， 那 傢伙 一 雙 賊眼 只 盯 著 媽媽 ， 還 對 她 簡介 了 一 大 堆 注意 事項 。 媽媽 等 他 說 夠 了 ， 才 指 著 阿嬤 對 他 說 ： 「 學 開車 的 是 這 位 ， 不 是 我 。 」 「 什麼 ？ 是 她 ？ 」 那 班主任 望 著 阿嬤 ， 兩 顆 眼珠 都 快 蹦出來 了 。 「 對 ！ 就 是 我 ！ 」 阿嬤 神氣 地 說 。 「 …… 」 班主任 神情 有點 怪異 ， 回到 辦公桌 那邊 ， 和 一 位 先生 嘀咕 老半天 ， 才 又 回來 對 阿嬤 說 ： 「 這 位 『 阿嬤 』 ， 我 想 … … 這 事情 有點 變化 … … 」 「 有 什麼 問題 嗎 ？ 」 爸爸 問 。 「 我們 覺得 您 的 年紀 太 大 了 ， 要是 在 訓練 時 出事 ， 我們 不 敢 負責 。 」 班主任 很 為難 地 說 。 「 喂 ！ 怎麼 可以 這樣 ！ 你們 有 限定 報名 的 年齡 嗎 ？ 」 阿嬤 的 聲調 逐漸 拉高 。 「 這 …… 限定 是 沒有 啦 ！ 可是 ── 」 班主任 吞吞吐吐 。 「 阿母 ── 」 媽媽 想 勸 阿嬤 撤退 。 「 好 啦 ！ 我 可以 繳交 雙倍 的 保險費 ， 減低 你們 的 負擔 ， 可以 了 吧 ！ 」 阿嬤 已經 有些 火 了 。 「 這 個 ── 」 班主任 摸 著 下巴 ， 還 在 猶豫 。 「 不要 再 這 個 那 個 ， 來 ， 我 跟 你 說 …… 」 阿嬤 二話不說 ， 把 班主任 拉到 一 旁 ， 在 他 耳 邊 窸窸窣窣 ， 不 知道 說 些 什麼 。 一會兒 ， 只 見 那 班主任 眉開眼笑 地 走回來 ， 說 ： 「 好 ， 那 我們 就 歡迎 這 位 『 大姊 』 報名 ， 你們 放心 ， 我們 一定 讓 她 通過 測驗 ， 順利 拿到 執照 。 」 這 班 主任 到底 被 阿嬤 灌 了 什麼 迷魂湯 ； 剛才 那 堆 囉哩巴嗦 的 理由 ， 統統 不見了 ； 剛才 叫 「 這 位 阿嬤 」 ， 現在 叫 「 這 位 大姊 」 。 阿嬤 則 是 一 副 歡天喜地 的 模樣 ， 搞 得 我們 一頭霧水 。 不久 ， 班主任 招來 一 位 教練 ， 帶 阿嬤 上 了 一 輛 訓練用 車 。 「 阿嬤 ， 加油 ！ 」 我 和 妮妮 高呼 。 「 阿母 ， 您 要 小心 啊 ！ 」 媽媽 又 再次 交代 。 爸爸 好像 也 看開 了 ， 目送 著 阿嬤 上車 。 阿嬤 回頭 ， 對 我們 比 了 一 個 V 字 ， 用 她 的 「 鄭氏 英語 」 說 ： 「 諾不拉門 ！ 」 沒 問題 啦 ！ 就 這樣 ， 阿嬤 真的 上路 了 。 我們 在 休息室 望 著 那 輛 車 ， 在 場地 裡 繞圈圈 。 妮妮 看見 阿嬤 只 坐 在 駕駛座 旁 ， 連 方向盤 都 沒 摸到 ， 嘟 著 嘴 問 ： 「 怎麼 還 不 讓 阿嬤 開 啊 ？ 」 爸爸 笑 著 說 ： 「 沒 那麼 快 啦 ！ 先 讓 阿嬤 熟悉 場地 和 這 輛 車 的 感覺 嘛 ！ 」 過 了 好 久 好 久 ， 我們 終於 看見 阿嬤 換到 駕駛 座位 。 車子 慢慢 的 在 直線 車道 上 ， 來來回回 ， 走走 停停 ， 走 了 三 趟 ， 一 節 課 五十 分 就 結束 了 。 「 哇 ！ 阿嬤 會 開車 了 ！ 」 妮妮 高聲 歡呼 。 媽媽 卻 低聲 嘀咕 ： 「 還 早 咧 ！ 什麼 倒車 入庫 、 路 邊 停車 、 爬坡 起步 、 S 型 彎道 ， 喝 ！ 一 堆 困難 的 還 在 後面 。 」 阿嬤 下車 ， 笑容 滿 面 地 說 ： 「 嘻嘻 ！ 還 不 難 嘛 ！ 」 而 反觀 那 位 教練 ， 則 已經 是 滿頭大汗 ， 臉色 如 灰 。 我 聽到 他 走進 辦公室 ， 對著 裡面 的 人 直 呼 ： 「 拜託 ！ 她 是 猛 踩 油門 ， 我 是 猛 踩 煞車 ！ 」 「 哈 …… 」 辦公室 裡 湧起 了 一 陣 爆笑聲 。 媽媽 聽 了 ， 對 爸爸 聳聳肩 ， 爸爸 則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