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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聽到 。 試想 , 如果 他 和 郅支 一 番 爭鬥 , 即使 拿出 拚命 的 精神 , 也 未必 一定 能 贏 ; 現在 , 搬來 一 塊 大 石頭 , 砸 你 這 顆 小 幼苗 , 還 不 愁 砸 不 死 你 ! 按 我 對 匈奴 的 理解 , 他們 的 行為 多 是 血性 使然 , 寧可 死 也 不會 在 背地裏 做 事 。 所以 , 像 呼韓邪 這樣 的 作為 則 顯得 有點 反常 , 不 ‧ 昭君 出塞 圖 ( 明 仇英 繪 ) 。 符合 匈奴 的 本性 和 處事 原則 。 既然 反常 , 那 必然 就 會 出現 反常 的 結果 。 郅支 堅持 的 是 匈奴 正常 的 處事 原則 — — 耿直 、 坦率 和 簡單 , 但 他 的 這 一 點 卻 恰好 被 呼韓邪 所 利用 — — 趁 他 不備 , 給 他 出乎意料 的 一 擊 。 我們 從 呼韓邪 身 上 可以 看出 , 一 個 人 或 一 個 民族 的 本性 在 階級 或 政權 利益 下 是 可以 被 改變 的 , 尤其 是 當 利益 已 顯得 明朗化 的 時候 , 其 改變 速度 就 會 迅速 加快 。 呼韓邪 看到 了 利益 , 而 郅支 沒有 看到 , 所以 , 迅速 採取 行動 的 呼韓邪 便 得到 了 好處 。 很 快 , 漢朝 就 發兵 來 攻打 郅支 了 。 晴空 落下 一 塊 大 石頭 , 呼呼 的 風聲 驚醒 了 郅支 。 他 這 才 知道 有 人 在 背地裏 搗鬼 了 。 他 趕緊 閃身 躲過 那 塊 大 石頭 , 準備 奮起 反擊 , 但 那 塊 石頭 早已 鎖定 了 目標 , 郅支 躲過 了 初一 , 躲 不 過 十五 。 無奈 , 他 節節 敗退 , 向 別 處 遷移 , 去 另 一 個 完全 陌生 的 地方 碰運氣 。 他 每 向 前 走 一 步 , 便 更 背離 故鄉 一 步 。 誰 也 不 願意 離開 , 對於 在 草原 上 出生 並 長大 的 他 來 說 , 這裏 是 多麼 好 的 家 啊 ! 但 不 離開 又 有 什麼 辦法 呢 , 漢朝 是 明 刀 , 呼韓邪 是 ‧ 西漢 匈奴 雜技圖 。 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 暗箭 ; 明 刀 難 抵 , 暗 箭 難 防 , 只有 走 才 有 出路 。 慢慢 地 , 郅支 率 一 支 人馬 走遠 了 。 走 在 路 上 , 郅支 的 心情 可能 很 快 就 變 得 不 平靜 了 。 他 想 , 西域 本來 就 有 我 的 一 份 , 憑 什麼 全 讓 你 小子 一 個 人 佔領 。 也許 , 在 憤恨 之餘 , 他 在 心 裏 暗暗 下 了 一 決心 , 日後 一定 要 東山再起 , 返回 故土 雪恥 仇恨 。 他 身 上 的 匈奴 血性 開始 起 作用 了 , 加之 他 內心 充滿 仇恨 , 很 快 , 他 就 像 一 根 火把 一樣 被 點燃 了 。 他 什麼 也 不顧 了 , 困境 使 他 迅速 恢復 了 狼 的 凶猛 。 他 是 烏孫 王國 小 昆彌 烏就屠 的 舅舅 , 他 請求 烏就屠 幫忙 , 但 卻 遭到 了 拒絕 。 他 很 生氣 , 發兵 把 伊犁河 畔 的 烏孫人 打 得 大散 而 逃 , 緊接著 他 又 將 在 他 前行 的 方向 有 可能 阻止 他 的 居住 在 額敏河 邊 的 呼揭人 和 鹹海 草原 上 的 堅昆人 征服 , 納入 他 的 統治 之下 。 不久 , 他 又 征服 了 堅昆 和 貝加爾湖 南岸 的 丁零 。 戰鬥 結束 , 勒住 韁繩 , 他 這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征戰 獲得 了 糧食 , 肚子 不會 再 挨餓 了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在 戰場 上 拼殺 了 一 番 , 骨骼 間 隱隱約約 又 有 了 一 種 快感 。 這 是 早先 在 漠北 高原 戰鬥 時 經常 會 有 的 感覺 , 這 幾 年 苦於 奔波 , 將 這些 早已 忘 了 。 意念 復甦 的 一 刻 , 郅支 鐵 了 一 顆 殺心 。 他 要 重新 征戰 , 要 掠奪 , 用 瘋狂 的 意念 去 完成 他 的 設想 。 每每 寫到 匈奴 被 民族 血性 刺激 , 開始 冒險 時 , 我 都 覺得 自己 不能 回避 從 他們 身 上 散發出來 的 野性 的 力量 。 這 股 力量 不光 影響 了 他們 的 信念 和 意志 , 而且 最終 還 會 影響到 他們 的 命運 。 可以 說 , 匈奴 從 始 至 終 都 被 血性 左右 著 , 只要 有 某 件 事 啟動 其 血性 , 他們 便 率性而為 , 在 冒險 的 過程 中 體會 著 興奮 和 快樂 。 郅支 在 流離 他鄉 的 過程 中 常 由 血性 被 喚醒 而 使 內心 又 衝動 起來 , 他 要 通過 征服 新 的 世界 消解掉 以往 的 失落 。 很 快 , 一 群 狼 如同 旋風 一般 掠過 草原 , 撲 向 前方 的 城堡 、 村莊 和 部落 。 他們 殺紅 了 眼 , 在 楚河 和 坦羅斯河 畔 一帶 的 草原 上 , 無 人 與 他們 抗衡 。 最後 , 他們 在 堅昆國 停住 腳步 , 安頓 了 下來 。 但 堅昆國 人 稀 地 少 , 冬天 來 了 , 郅支 很 快 便 面臨 缺 衣 少食 的 困難 。 這時 , 康居王 聽說 了 郅支 的 情況 , 想 借 他 的 力量 攻打 烏孫 , 便 遣 使者 邀請 郅支 到 康居國 定居 。 郅支 到 了 康居國 後 , 康居王 和 郅支 將 女兒 互嫁 對方 , 康居王 在 塔拉斯河 畔 為 郅支 修建 了 一 座 城 , 命名為 「 郅支城 」 , 讓 他 屯兵 其 內 。 但 不久 , 郅支 的 野心 再度 發作 , 輕率 地 將 康居王 嫁給 自己 的 女兒 殺死 , 並 把 幫助 過 他 的 康居人 也 打散 了 。 但 郅支 做夢 也 沒有 想到 , 他 的 這 次 瘋狂 殺戮 , 卻 是 他 一生 中 的 最後 一 次 輝煌 , 一 場 大 風暴 正 悄悄 向 他 席捲 而 來 , 他 和 他 的 一 群 歷經 滄桑 的 匈奴 兄弟 馬上 就 要 被 這 場 風暴 吞沒 了 。 其實 , 郅支 西遷 時 , 他 的 後面 一直 悄悄 尾隨 著 一 支 漢朝 派出 的 軍隊 , 領隊 者 是 一 個 叫 陳湯 的 副校尉 。 雖然 位居 將軍 與 校尉 之後 , 但 陳湯 卻 很 會 用兵 , 他 尾隨 郅支 很 久 都 按兵不動 , 一直 在 尋找 可以 將 郅支 一舉 殲滅 的 機會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得 出 , 陳湯 的 等待 一定 非常 痛苦 , 他 在 西域 蠻荒 之 地 不 敢 輕易 出手 , 因為 匈奴 在 這 種 地帶 特別 善戰 , 稍 有 不慎 就 會 被 他們 反擊 而 受 重創 。 他 慢慢 向 前 推進 , 終於 , 一點 一點 地 接近 了 郅支城 , 發起 了 一 次 異常 大膽 的 襲擊 。 郅支 看見 漢朝 軍隊 突然 來襲 , 本 想 帶領 妻子 女兒 逃跑 , 走到 城門 時 , 他 怕 日後 沒有 人 收留 自己 , 於是 便 又 返回 城 內 率 匈奴 迎戰 。 一 場 廝殺 後 , 匈奴 們 一個個 人頭 落地 , 鮮血 飛濺 , 潔白 的 雪地 在 倏然間 綻開 出 一朵朵 駭人 的 紅色 花朵 。 混戰 中 , 郅支 被 射傷 , 漢朝 的 士兵 杜勳 衝到 他 跟前 , 手 起 刀 落 便 取 了 他 的 腦袋 。 郅支 死 了 , 其餘 部眾 大部分 被 殺 , 一 小 部分 神秘 地 消失 了 。 警惕性 很 高 的 狼 , 為什麼 放鬆 了 嗅覺 , 沒有 發現 跟 在 身後 的 漢朝 軍隊 呢 ? 這 是 一 個 突變 的 戲劇性 事件 。 到 了 一 個 新 地方 , 他們 內心 有 了 一些 舒適感 , 便 喪失 了 警惕性 , 也許 他們 覺得 已經 走出 了 漢域 , 漢朝 軍隊 不可能 再 追殺 他們 了 。 所以 , 他們 便 被 忍耐性 極 強 的 陳湯 一舉 擊潰 。 跟隨 郅支 苦苦 遷徙到 鹹海 邊 的 匈奴 死 的 死 , 散 的 散 , 從此 消失 了 , 沒有 人 再見 過 他們 , 也 沒有 任何 文字 記錄下 他們 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 的 行蹤 。 蒼穹 一如 既往 地 降下 大雪 , 大地 很 快 又 恢復 了 平靜 。 四 時間 的 腹腔 時間 有 一 個 巨大 的 腹腔 , 它 會 悄無聲息 地 孕育出 新 的 生命 。 北 匈奴 郅支 滅亡 四百多 年 後 , 突然 從 歐洲 傳出 一 個 驚人 的 消息 : 有 一 大 群 匈奴人 在 攻打 羅馬 , 領頭 的 是 一 個 叫 阿提拉 的 單于 。 這 是 一 個 爆炸性 的 消息 , 讓 人們 為 這 個 消息 中 的 兩 個 因素 而 驚訝 不已 。 其一 , 早先 活動 於 西域 的 匈奴人 為什麼 突然 在 歐洲 出現 了 ; 其二 , 突然 出現 的 匈奴人 為什麼 要 攻打 羅馬 , 要 知道 , 羅馬 可 是 歐洲 的 一 棵 大樹 。 人們 猜測 , 這 一 群 匈奴 是 不 是 郅支 在 四百多 年 前 被 打敗 後 、 神秘 消失 的 一 小 部分 匈奴人 的 後裔 。 但 因為 僅僅 是 猜測 , 誰 也 無法 為 他們 下 一 個 準確 的 定論 。 至於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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