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侯 ， 或 入 河海 。 」 因而 推斷 這 八 人 是 紂王朝 的 樂官 。 這 個 說法 不 可靠 。 朱熹 《 論語集注 》 ： 「 此 記 賢人 之 隱遯 ， 以 附 前 章 ， 然 未必 夫子 之 言 也 。 末 章 倣 此 。 」 周公 謂 魯公❶ 曰 ： 「 君子 不 施 ❷ 其 親 ， 不 使 大臣 怨 乎 不 以 ❸ 。 故舊 無 大故 ， 則 不 棄 也 。 無 求 備 於 一 人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魯公 — 周公 的 兒子 伯禽 ， 封 於 魯 ， 故 稱 魯公 。 ❷ 施 — 音 「 使 」 ， 通 「 弛 」 ， 鬆弛 、 遺忘 。 ❸ 不 以 — 不 用 、 不 被 任用 。 【 直譯 】 周公 對 魯公 說 ： 「 在 上位 的 君子 ， 不 怠慢 他 的 親人 ， 不 讓 大臣 怨恨 不 被 任用 。 親友 故舊 沒有 重大 的 事故 ， 就 不可 拋棄 。 不要 對 某 一 個 人 求全 責備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周公 訓誡 他 兒子 伯禽 的 話語 。 後人 推測 是 訓誡 伯禽 被 封為 魯公 之 時 ， 可能 是 孔子 教導 學生 時 曾經 引述 ， 所以 學生 才 記錄下來 。 「 無 求 備 於 一 人 」 ， 是 說 對 人 不宜 求 全 責備 ， 配合 上文 來 看 ， 此 「 一 人 」 應 指 上級 而言 。 伯禽 被 封為 魯公 ， 他 的 上級 不 是 周 天子 ， 就 是 當權 執政 的 王公 大人 。 「 一 人 」 之前 的 「 親 」 、 「 大臣 」 、 「 故舊 」 ， 則 分別 指 自己 的 親屬 、 屬下 和 故舊 老友 。 周 有 八 士 ： 伯達 、 伯适 、 仲突 、 仲忽 、 叔夜 、 叔夏 、 季隨 、 季騧❶ 。 【 校注 】 ❶伯達 等 八 士— 不詳 。 八 人 中 兩 人 一 組 ， 依照 伯仲 叔季 排行 ， 而且 達 、 适 （ 音 「 瓜 」 ） 一 韻 ， 突 、 忽 一 韻 ， 夜 、 夏 一 韻 ， 隨 、 騧 （ 隨 古音 「 惰 」 ， 騧 古音 「 過 」 ） 一 韻 。 因此 ， 有 人 以為 這 是 四 對 雙生子 。 【 直譯 】 周朝 有 八 個 才士 ： 伯達 、 伯适 、 仲突 、 仲忽 、 叔夜 、 叔夏 、 季隨 、 季騧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周朝 有 八 位 賢士 。 觀 其 名字 ， 用 伯 、 仲 、 叔 、 季 來 排行 ， 而且 還 兩兩 一 組 ， 各自 成 韻 ， 所以 有 人 以為 或 出於 同 母 所 生 之 四 對 攣生 兄弟 。 《 詩經 ． 大雅 ． 大明 》 ： 「 唯 此 文 主 ， 小心翼翼 。 昭 事 上帝 ， 聿 懷 多福 。 」 董仲舒 《 春秋繁露 ． 郊語篇 》 引 《 傳 》 ： 「 周國子 多 賢 蕃殖 ， 至於 駢孕 男 者 四 ， 四 產 而 得 八 男 ， 皆 君子 俊雄 也 。 此 天 之所以 興 周國 也 ， 非 周國 之 所 能 為 也 。 」 有 人 據 此 結合 《 逸周書 ． 和寤解 》 所 說 的 「 尹氏 八 士 」 ， 認為 此 章 所謂 八 士 ， 應 即 周文主 時代 尹氏 所 生 的 四 對 攣生 兄弟 。 另外 ， 還 有 人 主張 八 士 的 時代 應 在 成王 或 宣王 之 時 。 這些 都 是 臆測 推論 ， 因此 不必 採信 。 【 十九 】 子張篇 本 篇 共 二十五 章 ， 都 是 孔子 弟子 的 言論 ， 以 子夏 、 子貢 、 曾子 、 子張 、 子游 五 人 為主 。 或 記 志士 之 交情 ， 或 記 仁人 之 勉學 ， 有的 是 接聞 孔子 之 語 ， 有的 是 辨揚 先師 之 德 。 至於 沒有 顏回 和 子路 的 記敘 ， 有 人 以為 是 因 他們 先 孔子 而 死 的 緣故 。 清代 崔述 《 洙泗考信錄 》 說 此 篇 記 孔門 弟子 的 言論 ， 「 較 前後 兩 篇 ， 文體 獨 為 少粹 ， 惟 稱 孔子 為 仲尼 ， 亦 與 他 篇 小異 。 」 子張 曰 ： 「 士 見 危 致命 ， 見得 思義 ， 祭 思 敬 ， 喪 思 哀 ， 其 可 已 矣 。 」 【 直譯 】 子張 說 ： 「 士人 看見 危難 能 獻出 生命 ， 看見 利益 能 想到 道義 ， 祭祀 時 一心 敬肅 ， 居喪 時 一心 悲傷 ， 那 也 就 可以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子張 所 言 士人 應 有 的 立身 處事 的 四 種 大節 。 上文 〈 憲問篇 〉 第十二 章 孔子 說 過 ： 「 見利思義 ， 見 危 授命 。 」 〈 季氏篇 〉 第十 章 孔子 也 說 ： 「 見得思義 。 」 可見 子張 所 言 ， 係 承自 孔子 的 教誨 。 子 張 曰 ： 「 執 德 不 弘 ， 信道 不 篤 ， 焉能 為 有 ？ 焉能 為 亡❶ ？ 」 【 校注 】 ❶亡 — 同 「 無 」 ， 沒有 。 【 直譯 】 子張 說 ： 「 實踐 道德 不能 弘大 ， 信仰 真理 不能 堅定 ， 這 種 人 怎麼 能 說 是 有 什麼 ？ 怎麼 能 說 是 沒有 什麼 ？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子 張 說 行德 守道 ， 貴 在 有 決心 和 毅力 。 如果 沒有 決心 和 毅力 ， 那麼 這 種 人 在 世上 就 可 有 可 無 ， 無足輕重 了 。 上文 〈 泰伯篇 〉 第七 章 記 曾子 說 ： 「 士 不可以 不 弘毅 ， 任 重 而 道 遠 。 仁 以 為 己任 ， 不 亦 重 乎 ？ 死而後已 ， 不 亦 遠 乎 ？ 」 第十三 章 孔子 說 ： 「 篤信 好學 ， 守 死 善道 。 」 都 可以 與 此 章 並 讀 。 子 夏 之 門人 問 交❶ 於 子張 。 子張 曰 ： 「 子 夏 云 何 ？ 」 對 曰 ： 「 子夏 曰 ： 『 可 者 與 之 ❷ ， 其 不可 者 拒 之 。 』 」 子張 曰 ： 「 異乎 吾 所 聞 ： 君子 尊賢 而 容眾 ， 嘉善 而 矜 不能 ❸ 。 我 之 大賢 與 ❹ ， 於 人 何所 不容 ？ 我 之 不 賢 與 ， 人 將 拒 我 ， 如 之 何 ❺ 其 拒 人 也 ？ 」 【 校注 】 ❶ 問 交— 請 教 交友 之 道 。 ❷可者 與 之 — 可以 結交 的 ， 就 與 他 結交 。 與 ， 偕同 、 結交 。 ❸矜 不能 —矜 ， 同情 、 憐恤 。 不能 ， 沒有 才能 的 人 。 ❹ 與 — 同 「 歟 」 。 ❺如 之 何 — 如何 、 怎麼 能 。 【 直譯 】 子夏 的 學生 向 子張 請教 結交 朋友 的 道理 。 子張 說 ： 「 子夏 說 些 什麼 ？ 」 學生 答道 ： 「 子夏 說 ： 『 可以 結交 的 人 就 結交 他 ， 那些 不可以 結交 的 人 便 拒絕 他 。 』 」 子張 說 ： 「 這 不同於 我 所 聽到 的 ： 君子 尊敬 賢者 卻 也 容納 凡人 ， 嘉勉 好人 卻 也 同情 無能 的 人 。 我 要是 非常 賢能 嘛 ， 對 別人 有 什麼 不能 容納 的 ？ 我 要是 不 賢能 嘛 ， 別人 都 拒絕 我 ， 又 怎麼 能 去 拒絕 別人 呢 ？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子張 和 子夏 論 交友 之 道 ， 二 人 看法 有所 不同 ， 卻 各 有 其 道理 。 這 可能 與 他們 自己 的 個性 以及 從 孔子 那兒 聽到 的 教誨 ， 有 不同 的 緣故 。 子夏 為人 較為 寬厚 ， 所以 孔子 告訴 他 交朋友 要 有 選擇 ， 因為 朋友 之中 ， 有 益友 ， 也 有 損友 ； 子張 為人 較為 謹嚴 ， 所以 孔子 告訴 他 交朋友 可以 「 汎 愛 眾 」 。 前者 講 的 是 「 知交 」 ， 後者 講 的 是 「 汎交 」 ， 其實 都 各 有 道理 ， 不必 妄加軒輊 。 上文 〈 先進篇 〉 第三 章 ， 孔子 談 他 的 及門 弟子 ， 「 文學 」 方面 ， 稱許 子游 、 子夏 ， 此 〈 子張篇 〉 先 記 子張 之 言論 ， 次及 子夏 、 子游 ， 或可 推知 編撰 者 為 子張 之 門人 ， 故 子夏 的 學生 同時 請教 子張 問題 ， 才 會 並 錄 於 此 。 子夏 曰 ： 「 雖 小道 ， 必 有 可觀 者 焉 ； 致 遠 恐 泥❶ ， 是以 君子 不 為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泥 — 音 「 逆 」 ， 滯塞 不 通 。 【 直譯 】 子夏 說 ： 「 即使 是 小 技藝 ， 也 一定 有 值得 觀察 的 地方 ； 但 追求 遠大 目標 時 ， 怕 它 不 通達 ， 所以 君子 不 去 學習 。 」 【 新繹 】 道 有 大道 小道 之 分 ， 此 章 記 子 夏 教 人 宜 從 大 處 著眼 ， 不可 拘守 小道 。 大道 指 的 是 由 修身 養性 乃至 治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