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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 我 玩笑 ? 「 哥 , 那 個 大 禿頭 剛才 來 我們 家 哩 ! 」 妮妮 一 見到 我 就 大叫 。 老媽 忙 糾正 : 「 妮妮 , 不准 再 叫 『 大 禿頭 』 ! 」 「 你 是 說 … … 那 輛 黑色 賓士 就 是 白蓮氏 老闆 的 ? 」 我 大吃一驚 。 「 呵呵 ! 」 阿嬤 嘴角 都 是 笑意 。 「 嘻 … … 董事長 特別 來 請 阿嬤 再 回去 上班 唷 ! 」 老媽 也 樂歪 了 。 「 那 個 大 禿 …… 董事長 說 , 要 讓 阿嬤 當 關公 呢 ! 」 妮妮 繼續 轉播 。 「 關公 ? 我 還 『 張飛 』 哩 ! 你 不 懂 不要 亂 掰 。 」 這 妮妮 真的 莫名其妙 。 「 不 是 關公 , 是 『 公關 』 。 」 阿嬤 笑咪咪 地 解釋 。 「 當 公關 做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王 董事長 剛才 說 , 公司 計畫 讓 阿嬤 率領 婆婆媽媽 土風舞團 , 以 白蓮氏 的 名義 , 下鄉 到 各 地 公演 哩 ! 」 老媽 興致勃勃 繼續 說 : 「 反正 , 就是 不用 再 到 第一線 包裝 雞精 了 。 」 「 嘿嘿 ! 跳舞 還 有 薪水 可以 領 ? 該 不會 又 是 一 個 廣告 噱頭 吧 ! 」 我 又 勾起 南方 有線電視 的 痛苦 回憶 。 「 應該 不會 啦 ! 他們 還要 派 MV 的 導演 , 幫 我們 拍 一 支 短片 , 在 四 家 無線 電視臺 播出 哩 ! 」 阿嬤 自信 滿滿 , 看來 是 心動 了 。 老媽 說 : 「 對 ! 剛才 王 董事長 好像 說 , 活動 名稱 就 叫做 『 白蓮 翩翩起舞 , 人生 七十 才 開始 』 。 」 「 怪 了 ! 媽 , 又 沒 你 的 事 , 你 怎麼 記得 這麼 清楚 ? 」 喝 ! 開口 閉口 都 是 王 董事長 說 , 老媽 樂 不可支 的 樣子 , 早 就 讓 我 大大 的 懷疑 。 「 哥 ! 你 不 知道 , 媽 現在 是 婆婆媽媽 土風舞 的 總幹事 呢 ! 」 妮妮 終於 吐出 實情 , 原來 , 老媽 對於 上 電視 搶 鏡頭 的 事 , 還是 樂此不疲 。 「 老媽 當 明星 , 阿嬤 重 出 江湖 , 該 慶祝 一 番 ! 」 我 趁勢 敲 個 大 竹槓 。 「 這 有 什麼 問題 ! 請 阿嬤 開車 載 我們 去 接 你 爸 , 今晚 吃 大餐 , 都 算 媽 請客 ! 」 老媽 竟然 豪爽 答應 , 該 不會 又 是 「 老媽 請客 , 老爸 付錢 」 的 詭計 。 「 走 ! 順便 去 接 你 舅公 。 」 阿嬤 爽快 地 起身 。 就 這樣 , 阿嬤 開 著 她 那 輛 休旅車 , 載 著 我們 往 松柏 之 家 出發 。 一 路 上 , 經過 了 河濱 球場 ; 經過 了 必勝 駕訓班 ; 經過 了 白蓮氏 公司 。 我 望 著 窗 外 , 一幕幕 的 往事 又 從 眼前 的 掠過 。 彷彿 還 在 昨日 , 那 個 被 資遣 的 阿嬤 , 從 唉聲嘆氣 , 精神 頹靡 , 到 立志 學 跳舞 、 學 讀書 說 故事 、 學 開車 , 直到 成立 了 婆婆媽媽 土風舞團 。 當初 , 阿嬤 因為 「 年紀 大 」 而 被 資遣 ; 現在 , 又 因為 「 年紀 大 」 而 再度 讓 白蓮氏 重用 。 阿嬤 憑 什麼 能耐 一 關 闖過 一 關 ,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創造 驚奇 ? 我 腦 中 不禁 浮現 了 蘇麗文 在 奧運 跆拳賽 中 , 幾 次 跌倒 又 站起來 的 鏡頭 。 答案 , 隨著 晚風 拂 進 窗 來 。 我 懂 了 。 這 段 日子 來 , 六十多 歲 的 阿嬤 演出 了 生命 中 最 精采 的 片段 , 猶如 一 個 十六 歲 少女 , 散發出 的 青春 活力 , 她 振奮 了 自己 , 也 鼓舞 了 身邊 的 人 。 我 決定 把 老師 給 我們 的 作業 「 當代 我 最 敬佩 的 人 」 好好 寫 一 寫 。 是 的 , 我 已經 想好 了 , 題目 就 叫做 〈 我 的 阿嬤 十六 歲 〉 。 聽聽 作者 怎麼說 聽 酷酷 阿嬤 在 唱歌 廖炳焜 你 說 我 像 雲 捉摸不定其實 你 不 懂 我 的 心 你 說 我 像 夢 忽遠 又 忽近其實 你 不 懂 我 的 心 你 說 我 像 雲 總是 看 不 清 其實 我 用 不 在乎 掩藏 真心 … … 我 的 母親 又 在 唱歌 , 咬字 不 標準 ; 聲音 有些 沙啞 ; 音準 常常 走調 , 但是 , 她 唱 得 認真 , 最 重要 的 ── 她 唱 得 很 快樂 。 母親 今年 七十四 歲 , 她 是 一 個 不 服輸 的 人 。 所謂 「 不 服輸 」 , 並 不 是 喜歡 和 人家 比 什麼 、 爭 什麼 , 而是 她 身 上 總 有 一 股 氣魄 , 就是 不 願意 被 看成 「 報廢 」 的 、 沒 知識 的 老人 , 年紀 越 大 , 越 是 如此 。 當年 母親 未 退休 之前 , 是 公司 的 廚工 , 她 和 另 一 位 歐巴桑 兩 人 負責 公司 三百多 位 員工 的 伙食 。 每 天 , 天色 未 亮 , 就 騎 著 腳踏車 到 工廠 , 為 那些 住宿 的 員工 準備 早餐 。 有 一 年 暑假 , 強颱 帶來 狂風 豪雨 , 母親 依舊 騎 著 那 一 輛 老爺 單車 出門 , 可是 距離 工廠 大門 三百 公尺 已經 淹水 及 腰 , 母親 還是 毅然 強 渡 洪水 , 進入 工廠 做飯 。 事 過 多 年 , 舊事 重提 , 母親 也 驚訝 於 當年 「 向 天 借 膽 」 的 氣魄 , 而 這 勇氣 的 源頭 , 就 為了 宿舍 數十 名 員工 「 一 日 之 計 的 溫飽 」 。 母親 自 工廠 退休 後 , 過 的 是 「 清早 看 報紙 , 下午 種 番薯 , 晚上 跳跳 土風舞 」 的 生活 。 母親 國小 雖然 沒 畢業 , 但是 報紙 、 雜誌 、 村里 通知單 、 孫女 的 成績單 , 樣樣 看 得 通 , 這 完全 靠 她 自學 不倦 得來 的 「 功力 」 。 晚上 的 婆婆媽媽 土風舞 , 她 已 跳出 興趣 ; 社區 的 掃街 活動 , 她 也 從不 缺席 。 家 中 雖然 沒有 半 畝 田地 , 但是 , 母親 卻 每 天 和 鋤頭 為伍 。 因為 , 住家 附近 不少 畸零地 , 地主 不 是 放任 它 雜草叢生 , 就是 任 人 丟棄 垃圾 。 她 徵求 地主 同意 , 墾 荒地 為 良田 , 收穫 的 蔬菜 、 玉米 、 花生 、 山藥 、 番薯 , 統統 和 左鄰右舍 分享 。 想不到 這 一 股 傻勁 , 竟然 影響 了 村 中 一 群 老阿婆 , 掀起 了 一 股 墾荒 種菜 的 風氣 , 彼此 收成 都 互贈 流通 享用 , 不僅 讓 這 群 老人家 , 有 了 動動 筋骨 的 機會 , 也 為 家 裡 節省 了 不少 買菜 錢 。 「 人 能 盡 其 才 , 地 能 盡 其 利 , 物 能 盡 其 用 , 貨 能 暢 其 流 」 孫中山 先生 的 救國 四 大 綱領 , 母親 以 不 服輸 的 氣魄 , 成 了 最 貼切 的 實踐 者 。 這 幾 年 , 母親 也 迷上 唱歌 , 不論 國臺語 , 只要 她 聽 過 別人 一 句 感動 的 歌詞 , 她 鐵定 「 心動 不如 行動 」 , 回家 翻天覆地 也 要 把 整 首 歌 找出來 練 一 練 。 於是 , 為了 讓 母親 能 引吭高歌 , 幫 她 把 單句 歌詞 上網 搜尋出 整 首 歌詞 , 成 了 我 這 個 助理 的 工作 。 母親 唱歌 雖然 頻頻 走音 不 成 調 , 但是 看 她 那 一 副 全神貫注 , 怡然自得 的 神情 , 卻 足以 讓 人 拍掌 讚嘆 。 退休 前 , 母親 為 一 家 生計 , 耗盡 前 半 輩子 的 青春 ; 退休 後 , 母親 猶如 年輕 的 姑娘 活蹦亂跳 , 揮灑 她 的 熱情 , 開墾 她 生命 中 另 一 畝 良田 。 原來 , 生命 到 了 這 個 階段 , 仍然 可以 煥發出 這般 璀璨 的 光彩 ; 生命 的 寬度 , 如此 遼闊 ; 生命 的 力度 , 不必 在 此 做 「 只是 近 黃昏 」 的 惋惜 。 相較 於 村 中 一些 無所事事 的 年輕人 , 整 天 只 知道 在 檳榔攤 邊 , 或是 廟 前 的 屋簷 下 自怨自艾 、 喝 酒 耗 日 。 我 七十 有餘 的 母親 , 活力 如 少女 ; 這些 十八 年華 的 青年 , 枯槁 如 死灰 。 看來 , 所謂 「 年輕 」 , 應該 不 是 指 幾多 芳齡 , 而是 生命 有 幾 丈 豪情 ? 你 說 我 像 雲 捉摸不定 其實 你 不 懂 我 的 心 你 說 我 像 夢 忽 遠 又 忽 近 其實 你 不 懂 我 的 … … 你 聽 , 我 母親 的 歌聲 又 悠悠 響起 。 不 知道 你 是否 也 聽懂 , 家 中 長輩 那 顆 年輕 的 心 。 阿公 、 阿嬤 退休 生活 面面觀 ! 1 .
本 書 中 的 阿嬤 六十多 歲 , 作者 為什麼 說 她 是 「 十六 歲 」 ? 試 著 寫下 你 的 想法 : 2 .
讓 我們 為 爺爺 奶奶 做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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