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一 跳 。 只 見 一樓 有 許多 人 趴 在 地 上 ， 像 毛毛蟲 一樣 用 蜷曲 再 拉直 的 方式 移動 ， 爬 向 或 爬離 裝 了 食物 的 豬槽 。 「 這些 人 ， 為了 到 遙遠 的 靈廟 祈求 不勞而獲 ， 明明 聽到 大 風 要 來 的 警鈴 響起 ， 他們 還是 不 回來 ， 結果 骨頭 就 在 他們 身體 裡 變成 灰 。 他們 被 餵養 ， 要 餓死 其實 不 容易 。 只是 ， 能 不 餓死 又 怎麼樣 ？ 他們 這樣 行走 ， 和 毛毛蟲 沒 什麼 區別 ， 只是 毛毛蟲 會 變 蝴蝶 ， 他們 不會 。 他們 覺得 我 很 笨 ， 要 常常 奔波 採集 食物 ， 還要 緊張兮兮 躲 大風 ； 我 覺得 他們 連 自己 的 骨頭 都 不 要 ， 才 是 愚不可及 。 」 林昕 說 。 走出 那 棟 建築 ， 就 是 山坡 ， 岩石 、 泥土 、 雜草 ， 完全 原始 的 坡道 ， 沒有 任何 一 條 是 路 。 但是 也 幾乎 每 處 都 是 路 ， 只要 人 爬 得 上去 的話 。 夏石蘭 跟 著 林昕 ， 到 溪流 旁 ， 把 水壺 裝滿 ， 採 了 些 菜 。 「 在 這邊 種 東西 ， 只 能 灑 種子 ， 稍微 拔 個 草 ， 沒辦法 細緻 地 耕種 ， 因為 我們 沒 太多 時間 。 」 就 在 林昕 說完 這 段 話 時 ， 大 風 要 來 的 警鈴聲 響起 。 「 快 ， 快 跟 我 回去 。 」 夏石蘭 就 跟著 林昕 回到 那 棟 樓 的 地下室 ， 把 門 鎖好 。 原本 躲 在 地下室 的 那 一 個 老人 和 一 個 小孩 ， 都 還是 在 地下室 。 他 忍不住 問 地下室 那 兩 人 ： 「 你們 平常 也 躲 在 這邊 嗎 ？ 沒有 出去 謀生 ？ 」 那 兩 人 沒 說話 ， 倒是 林昕 搶 著 回答 ： 「 我 有 責任 保護 他們 的 安全 ， 所以 不能 讓 他們 出去 。 」 「 雖然 是 老人 和 小孩 ， 但 完全 不 做 事 ， 也 不行 吧 ？ 」 夏石蘭 說 。 「 為了 他們 的 安全 ， 他們 可以 不 做 事 。 」 林昕 說完 ， 到 火爐 旁 煮菜 。 小孩 看 林昕 去 忙 ， 就 小小聲 地 跟 夏石蘭 說 ： 「 我 有 做 事 喔 。 其實 ， 樓上 那些 人 ， 都 是 我 在 養 的 。 」 聽 了 小孩 說 的 話 ， 老人 說 ： 「 我 也 有 在 做 事 啊 ！ 做 這 個 世界 最 重要 的 事 。 」 「 最 重要 的 事 ？ 是 什麼 ？ 」 夏石蘭 問 。 老人 回答 ： 「 會 把 人 骨頭 吹成 骨灰 的 大 風 ， 就 是 我 製造 的 。 」 老人 看 了 夏石蘭 的 表情 ， 說 ： 「 你 不要 一 副 那 種 『 聽 你 在 胡扯 』 的 表情 。 如果 大 風 不 是 我 做 的 ， 警報 時間 就 無法 控制 ， 這樣 她 不 就 容易 受到 傷害 了 ？ 我 是 在 保護 她 。 」 「 你 製造 大 風 幹什麼 ！ 害人 緊張兮兮 ， 沒辦法 好好 生活 。 」 老人 回答 ： 「 如果 沒有 大 風 ， 她 怎麼 能 知道 她 和 上面 那 群 蟲 樣 的 人 不同 ？ 如果 我 沒 給 她 目標 ， 她 就 會 迷路 ， 所以 我 是 在 保護 她 。 」 小孩 說 ： 「 我 也 在 保護 她 啊 。 我 在 幫 大家 活 下來 。 要不然 ， 每 次 出去 都 找 得 到 足夠 食物 ， 她 哪 有 那 種 運氣 ？ 一樓 那些 ， 也 不能 讓 他們 死掉 。 如果 一樓 那些 死掉 ， 沒 人 比 了 ， 她 哪 會 記得 她 有 多 優秀 ？ 哪 有 那 個 信心 活下來 ？ 」 「 如果 取得 食物 對 你 來說 輕而易舉 ， 為什麼 還要 讓 她 冒 著 危險 出去 找 食材 回來 煮 東西 ？ 你 直接 給 她 食物 不 就 可以 了 ？ 」 小孩 回答 ： 「 就 已經 跟 你 說 了 啊 ， 我 是 在 保護 她 。 」 「 這些 話 ， 你們 該 跟 她 說清楚 ， 跟 我 說 是 沒 意義 的 。 「 你 不 怕 蛇妖 吃 了 你 ？ 」 「 你 不 打 她 ， 她 就 不會 變 蛇 。 我 和 她 安份守己 ， 如果 你 不 來 潑 冷水 ， 我 和 我 娘子 就 可以 快快樂樂 過生活 ， 也 不會 礙著 誰 。 所以 請 你 離開 。 」 「 快樂 ？ 快樂 是 一 種 惡 ， 人 不能 照 著 自己 的 慾望 過日子 ， 因為 ， 不 照著 我 對 你 的 要求 去 做 ， 你 就 是 不道德 的 人 。 人 必須 痛苦 ， 才 算 負責 。 」 林昕 指 著 法海 ， 叫道 ： 「 你 這 套 我 已經 聽膩 了 ！ 我 不管 你 是 不 是 法海 ， 或者 是 其他 任何 人 ， 都 給 我 滾 ！ 」 法海 一 氣 之下 ， 打開 大麻布袋 ， 要 把 林昕 捉進 袋 裡 。 林昕 將 麻袋 搶奪 過來 ， 往 旁邊 一 拋 。 法海 要 去 撿回 麻袋 ， 變回 蛇形 的 夏石蘭 搶 了 個 先 ， 咬住 麻布袋 。 「 姊姊 ， 別 吞 哪 ！ 」 夏石蘭 滴下 眼淚 ， 把 整 個 大麻 布袋 吃掉 ， 隨即 癱 在 地 上 ， 動彈不得 。 【 第十二 章 】 身體 終於 又 能 動 了 。 夏石蘭 睜開 眼睛 ， 看見 自己 躺 在 實驗室 的 床 上 。 他 站起來 ， 脫掉 實驗衣 ， 然後 四處 觀察 並 觸摸 實驗室 的 每 個 角落 ， 試圖 分辨 自己 是否 已 脫離 夢境 。 巡 了 一 圈 ， 他 終於 安心 了 ， 按 了 開門鈕 ， 走出來 。 到 了 控制區 ， 他 用 充滿 怒火 的 雙眼 ， 盯 著 小芸 。 「 你 啥時 出來 的 啊 ？ 嚇死 人 了 。 」 「 我 問 你 ， 現在 幾 點 了 。 」 夏石蘭 一 肚子氣 。 「 哇 ， 十一點 多 ， 快 中午 了 。 」 「 你 也 知道 ？ 」 夏石蘭 伸手 就 把 電腦 的 電源 關掉 。 「 幹嘛 啦 ！ 這麼 粗暴 ， 這樣 關 我 電腦 。 」 「 粗暴 ？ 你 不 覺得 你 太 誇張 了 嗎 ？ 我 是 睡 是 醒 ， 意識 清楚 還是 作夢 ， 你 竟然 都 不 知道 。 」 「 誰 會 沒 事 盯 著 無聊 的 監測 螢幕 看 ？ 」 「 那麼 ， 警示燈 呢 ？ 一 片 紅 光 ， 還 有 聲音 ， 夠 清楚 了 吧 ？ 」 小芸 啊 了 一 聲 ， 伸手 要 靠近 控制 面板 ， 夏石蘭 抓住 她 的 手 ， 說 ： 「 看 ！ 證據 就 在 這 ， 你 根本 沒 開 警示燈 ， 別 以為 你 現在 才 要 偷 開 警示燈 ， 我 會 不 知道 。 說 ！ 你 為什麼 不 開 警示燈 ？ 」 他 鬆開 手 ， 指 著 警示燈 開關 。 「 人家 忘記 開 了 嘛 。 」 「 警示燈 的 預設值 是 開 著 的 。 」 不 知 何時 ， 林昕 已 站 在 小芸 背後 。 「 你 看 啦 ， 夏石蘭 對 我 好 兇 啊 。 」 「 你 沒 做錯 事 的話 ， 他 不會 對 你 兇 。 」 「 就 … … 我 不 喜歡 旁邊 有 光線 ， 控制區 這邊 的 燈光 又 不 亮 ， 那 個 藍 燈 特別 刺眼 ， 所以 ， 王 教授 不 在 的話 ， 我 都 會 先 關掉 那 個 燈 ， 實驗完 再 打開 。 」 「 你 ！ 」 夏石蘭 氣 到 沒辦法 開罵 。 林昕 嘆 口 氣 ， 往 樓下 走 ， 經過 夏石蘭 時 ， 拍拍 他 的 肩 ， 沒 說 什麼 。 夏石蘭 瞪 了 小芸 一 眼 ， 隨即 跟 著 林昕 下樓 ， 坐 在 她 旁邊 。 「 涼掉 的 早餐 你 還 要 嗎 ？ 」 夏石蘭 試 著 找 話題 。 「 冰到 冰箱 吧 。 待會兒 直接 吃 午餐 了 。 」 「 嗯 。 今天 起床 時間 比 平常 晚 得多 。 」 「 晚 起床 ， 你 是 說 我 嗎 ？ 」 「 我 也 晚 起床 了 。 對不起 ， 做 實驗 的 時候 ， 我 不 小心 睡著 了 ， 沒辦法 幫 你 解決 噩夢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這 堆 夢 是 長 了 一些 ， 但 還 不致於 是 噩夢 。 看 你 剛才 這麼 生氣 ， 難道 是 你 作夢 ， 小芸 卻 沒 叫醒 你 ？ 」 「 對 。 完全 沒想到 我 竟然 會 作夢 ， 而且 是 一連串 似乎 有關 的 夢 ， 夢 的 時間 這麼 久 ， 醒 都 醒 不 來 。 」 「 你 以前 可能 作 過 夢 ， 只是 你 沒 注意到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夏石蘭 想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該 不會 ， 我 來 這裡 做 實驗 後 ， 某 天 曾 夢到 一 件 生活 上 的 事 ， 地點 就 在 實驗室 ？ 所以 ， 我 以為 曾經 發生 過 的 事 ， 你們 三 人 都 說 沒 發生 過 。 」 「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