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 是 來自 《 尋回 》 及 其 相隨 的 十四 行詩 ， 與 一八四八年 的 畫作 《 馬大林 的 瑪莉 在 法利賽人 西門 的 門口 》 及 其 同 名 十四 行 詩 比較 的 結果 。 這 種 態度 對 羅塞提 以及 當時 大部分 的 男人 而言 ， 在 道德 上 十分 受用 ， 它 讓 人類 ， 尤其 是 好色 的 男人 ， 免除 了 任何 責任 ， 女性 的 墮落 變成 形而上 的 絕對 議題 ， 而 非 社會 的 和 道德 的 議題 ， 因此 無法 透過 人類 的 努力 和 行動 來 加以 處理 和 改變 。 「 墮落 」 一 詞 是 無可 逆轉 的 ， 只 能 以 絕望 的 遺憾 和 恥辱 告終 ； 充其量 只 能 指望 遇到 一 個 優越 人士 為 這 個 低劣 者 提供 保護 。 然而 從 另 一 個 層次 來 看 ， 如果 僅 將 這 幅 畫 上 的 墮落 女子 閱讀成 羅塞提 看待 女人 的 態度 的 表徵 ， 會 是 一 個 錯誤 ： 從 較 深 的 層次 來 看 ， 這 幅 畫 或許 還 反映 了 他 看待 自己 的 態度 。 在 他 生命 的 終點 上 來 看 ， 《 尋回 》 這 100 失落 與 尋回 ： 又 見 墮落 的 女人 101 幅 畫 可以 視為 羅塞提 自己 充滿 矛盾 的 一生 的 縮影 ， 首先 他 把 自己 想成 一 個 「 勇敢 的 騎士 」 ， 獻身 於 拯救 弱者 以及 最 高 的 藝術 成就 ， 這 是 最 理想 的 生活 方式 ， 但 結果 卻 以 絕望 和 幻滅 告終 。 從 這 個 觀點 來 看 ， 這 個 墮落 的 「 美女 」 或許 可以 看成 不僅 是 珍妮 或 蘿莎貝爾 ， 安妮•米勒 或 芬妮•康弗斯 ， 而是 這 位 藝術家 自己 的 面相 — — 他 在 一八八年 所 畫 的 《 靈魂 》 （ anima ） 這 幅 素描 ， 有 一 名 美麗 女子 勝利 地 在 天 上 飛翔 ， 彈奏 著 十四 弦琴 ， 到 《 尋回 》 卻 變 得 墮落 而 頹喪 。 如果 真的 用 一 個 女人 來 代表 「 羅塞提 創作 行動 中 藝術 靈魂 的 肖像 」 ， 那麼 這 個 女性 形象 也 代表 他 的 絕望 和 他 感覺 中 自己 的 形象 — — 更 明確 的 說 ， 是 具 創作力 的 自我 — — 這 個 自己 完全 被 援助 或 救贖 的 可能性 摒棄 在外 。 的確 ， 羅塞提 看待 自己 作品 的 態度 異常 地 曖昧 ， 尤其 在 他 的 繪畫 方面 ， 和 他 的 詩 比起來 ， 他 往往 瞧不起 自己 的 畫 。 「 我 希望 人 能 靠 寫 詩 為生 。 我 想 可以 的話 ， 我 願意 看 著 繪畫 被 ×× 。 」 他 於 一八七一年 寫信 給 布朗 時 曾 做 此 感嘆 。 年紀 較 長 之後 ， 羅塞提 越來越 倚重 「 複製 作品 」 來 快速 累積 財富 ； 他 逐漸 失去 對 他 的 藝術 的 尊敬 ， 他 把 一度 成為 他 的 道德 與 情慾 理想 之 象徵 的 《 幸福 的 少女 》 （ __UNDEF__ The Blessed Damozel ） 說成 「 枯萎 的 少女 」 （ Blasted Damdozel __UNDEF__ ） 、 「 吹氣 的 少女 」 （ Blowed Damozel __UNDEF__ ） ， 或者 甚至 更 冷酷 地 ， 就 簡稱為 Bay Dam 。 一八六九年 他 寫給 席爾德 （ Frederic James Shields ） 的 一 封 信 上 宣稱 ， 他 開始 給 他 的 詩 比 他 的 畫 更 高 的 評價 ， 並 描述 這 種 藝術 「 無論如何 ， 我 從未 粗製濫造 過 。 因此 ， 」 他 繼續 寫道 ： 「 我 對 那 種 藝術 很 喜愛 ， 並 加以 滋長 以 對抗 另 一 種 讓 我們 積怨 的 藝術 ， 我們 帶 著 那 種 藝術 以 對抗 被 我們 虐待 的 另 一 種 。 」 羅塞提 的確 沒有 善待 《 尋回 》 ， 他 抱怨 這 幅 畫 ， 吹噓 他 已經 找到 幾 個 新 買主 來 付 這 幅 畫 的 頭期款 ， 最後 他 始終 沒有 完成 它 ： 不過 ， 他 對待 這 幅 畫 的 方式 開始 接近 他 可能 對待 一 個 未 被 善待 的 女人 的 方式 。 這 幅 墮落 女子 的 畫 幾乎 可以 代表 羅塞提 對 繪畫 以及 自己 身為 畫家 這 件 事 的 幻滅感 。 一八七三年 他 寫給 布朗 的 一 封 信 上 ， 很 明白 地 把 藝術家 類比為 妓女 ： 「 我 常 說 ， 當 一 個 藝術家 就 和 當 妓女 一樣 ， 都 要 倚賴 人們 的 怪 念頭 和 幻想 。 」 如此 看來 ， 羅塞提 不僅 在 晚年 感覺到 深深 的 性 矛盾 與 罪惡 ， 覺得 自己 在 某 方面 「 墮落 」 了 ， 他 是 沙特 （ Jean Paul __UNDEF__ Sartre __UNDEF__ ） 所 說 的 「 不義 之 人 」 （ homme de mauvaise foi ） 的 典型 ， 是 十九世紀 一 個 非常 好色 的 人 ， 但 他 同時 又 熱切 地 相信 某 種 慈善 的 理想 ， 卻 絕少 能 讓 自己 依 此 信仰 行事 。 不過 還 有 一 種 方式 讓 他 覺得 與 《 尋回 》 的 墮落 女子 的 形象 有 相同 之 處 。 回到 本 文 開頭 的 用字 分析 ， 「 出賣 自己 」 和 「 墮落 」 一樣 是 個 有 性別 差異 的 語彙 ： 對 一 個 男人 而言 ， 出賣 自己 的 意思 並 不 是 做 性交易 賺錢 — — 如 女人 的 情況 一般 ， 而是 為了 金錢 違背 自己 的 藝術 ， 出賣 自己 的 才華 ， 簡單 的 說 ， 就是 「 出賣 」 — — 這 種 命運 對 男性 102 失落 與 尋回 ： 又 見 墮落 的 女人 103 而言 比 死 還要 糟 ， 尤其 對 藝術家 而言 更 是 如此 。 這 種 道德 上 的 失敗感 ， 或者 「 出賣 」 感 ， 或者 「 賣空 」 的 滋味 ， 自然 籠罩 在 《 尋回 》 問題 重重 的 創作 過程 中 ， 並且 多少 要 為 該 畫 的 未 完成 負 點 責任 。 雖然 羅塞提 在 一八八一年 的 一 封 信 上 提到 「 永遠 的 《 尋回 》 就 要 完成 了 — — 畫 中 人 已 接近 完成 …… 」 ， 這 位 藝術家 過世 後 ， 這 幅 未 完成 的 畫 到 了 威廉 •葛拉漢 （ William Graham ） 手 上 ， 其後 伯恩—瓊斯 （ Edward Burne Jones ） 補 畫 了 一 部分 ， 杜恩 （ Dunn __UNDEF__ ） 可能 也 畫 了 一 點 。 一八八一年 時 ， 羅塞提 病弱 、 痛苦 而 悲哀 ， 他 似乎 感覺到 藝術 殿堂 之外 是 空無一物 的 ， 愛 的 夢想 和 創作 之後 也 一無所有 ， 他 轉而 求助 於 記憶 ， 仍然 猶豫不決 地 問道 ： 「 記憶 是 最 讓 人 哀傷 的 哀傷 ， 或者 是 最 痛苦 的 煉獄 一 朵 抒解 之 花 ？ 」 他 的 畫 《 記憶 》 （ Mnemosyne ） （ 德拉維爾 美術館 ， 班克洛夫 收藏 中心 ） 未 能 回答 這 個 問題 ， 只 以 另 一 種 奧祕 來 回應 。 從 某 個 觀點 來 看 ， 《 尋回 》 應當 不能 被 看成 解開 羅塞提 最終 對 性 、 女人 、 拯救 或 自我 等 感覺 的 一 把 鑰匙 ， 而 應 視為 他 對 這 一切 所 經驗到 的 深深 的 矛盾 與 對立 ， 這 件 作品 或許 不 應當 以 一 件 藝術品 來 看待 ， 它 更 是 一 件 未 能 滿足 的 渴望 的 紀錄 。 104 失落 與 尋回 ： 又 見 墮落 的 女人 105 本 章 經常 引用 的 書目 __UNDEF__ Bandelin , Susan B ., Allegorizing on One ' s Own Hook : Works before 1863 , Dante Gabriel Rossetti and the Double Work __UNDEF__ of Art , 展覽 目錄 ， 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 , New Haven ,1976 , pp .4445. Doughty , Oswald , Dante Gabriel __UNDEF__ Rossetti : A Victorian Romantic , New Haven ,1949. Rossetti , Dante Gabriel , Letters __UNDEF__ of D . G . R . , ed .
 
Doughty and J . R . Wahl __UNDEF__ ， Oxford ,1965. ——, Poems , ed . O . Doughty ， London ,1957. Scott , William Bell , Rosabell : Recitative with Songs , Autobiog raphical Notes of William Bell Scott , ed . W . Minto __UNDEF__ ， New York ,1892 , I , pp .13552. Surtees , Virginia , The Paintings and Drawings __UNDEF__ of Dante Gabriel Rossetti ( 18281882 ) : A Catalogue Raisonne , Oxford ,1971.1 有關 《 尋回 》 的 歷史 摘要 ， 可 參閱 Virginia Surtees , The Paintings and Drawings __UNDEF__ of Dante Gabriel Rossetti ( 18281882 ) : A Catalogue Raisonne , Oxford ,1971, I , No .64. 相關 之 預習 研究 見 同 一 作者 之 討論 ， Nos .64 A ∼64 R 。 還 有 一 項 在 美學 上 讓 人 產生 距離感 的 做法 ， 史提海莫 自己 似乎 認為 這 類 聚會 非常 正當 ， 因為 她 會 把 這些 活動 轉化成 藝術 作品 。 一九一七年 的 一 首 詩 原 寫 於 日記 ， 後來 收入 她 的 詩集 《 水晶花 》 （ Crystal Flowers ） ， 這 首 詩 寫道 ： 我們 的 舞會 我們 的 野餐 我們 的 宴會 我們 的 朋友 終於 有 了 — — 充分 的 理由 出現 在 色彩 和 設計 中 我 自得 於 創造 他們 畫 他們 。 9 的確 ， 史提海莫 的 畫 一點 也 不 像是 具有 社會 目的 的 藝術 ， 她 的 畫 似乎 應該 看成 集體 情感 （ __UNDEF__ Camp sensibility __UNDEF__ ） 的 表達 ， 而且 是 此 類 作品 中 最 高等 的 — — 畫 中 人物 毫無 重量 ， 肢體 彎曲 ， 看似 雌雄 同體 ； 場景 無疑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