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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務 。 」 一般人 認為 護理 比 照顧 工作 高尚 。 有 護理 背景 、 二十六 歲 的 靜雯 卻 認為 , 沒有 做 過 照顧 工作 怎麼 理解 長輩 的 不 舒服 ? 怎麼 知道 如何 協助 他們 呢 ? Part 6 愛 的 加油站 — — 失智 日照 安康村 、 福氣村 愚人 之 友 基金會 於 二○一一年 成立 「 安康村 — — 失智症 日間 照顧 中心 」 , 以 落實 老人 照顧 社區化 、 在地化 為 目標 , 提供 多元化 照顧 服務 , 增加 長輩 社會 參與 的 機會 , 達到 延緩 退化 的 效果 。 希望 能 讓 長輩 在 社區 中 就 能 享有 良好 的 生活 品質 , 家屬 可以 安心 放心 , 得到 喘息 。 記得 我 是 誰 — — 全 日照 失智 長者 安康村 「 槍櫃豬 、 頭社 米 、 水社魚 , 魚池仔 出 番薯 。 」 九 人座 車廂 內 , 先 上車 的 阿悟 和 阿生 兩 位 阿嬤 , 爭相 唸誦 出 地方 居民 耳熟能詳 的 這 句 俗諺 。 每 天 早上 七點半 左右 , 原本 應該 八點 上班 的 富美 便 準備 開 著 專車 、 單槍匹馬 地 接送 魚池線上 的 六 名 長者 , 到 伯特利 園區 「 上學 」 , 接受 全 日 照顧 。 埔里 往 日月潭 的 台二十一線 公路 是 每 天 的 必 經 道路 , 富美 嫻熟 地 開 在 這 條 路 上 , 「 日月潭 是 觀光區 , 路 上 常常 會 塞 。 像 上 週五 就 太多 車 了 , 我 比 平常 提早 十 分鐘 出發 , 卻 比 平日 晚 了 二十 分鐘 抵達 。 」 換句話說 , 她 長期 負責 的 魚池線 一 趟 來回 就 得 花上 近 兩 個 小時 。 富美 指 著 正 前方 擋風 玻璃 上 一 處 像 極了 彈孔 的 修補 痕跡 , 悠悠地 說 : 「 這 條 路 砂石車 也 特別 多 , 我 儘量 保持 安全 距離 。 有 一 回 仍 是 從 三 部 車身 之外 , 意外 飛射 出來 一 塊 石鏢 。 」 阿嬤 們 順口溜 的 俚俗 短句 , 逐一 點名 了 魚池 、 水社 和 頭社 等 在地 聚落 , 恰巧 都 是 富美 例行 驅車 進出 的 接送點 。 不禁 讓 人 揣想 : 這些 地域 偏鄉 究竟 擁有 什麼 魅力 獨具 的 風土 人情 , 讓 最 年長 者 已 趨近 九 旬 的 阿嬤 們 萬分 自豪 地 誇口 ? 富美 沉穩 地 駕車 , 終於 從 散落 在 偏僻 檳榔林 間 的 魚池 山村 , 奮力 鑽探 進去 , 又 靈巧 折返 了 出來 。 接著 , 環沿 湖光山色 的 美景 , 彎曲 繞過 半 個 日月潭 , 總算 開到 阿嬤 們 每 日 必定 抵達 , 車程 中 最 遠 聚落 的 頭社 了 。 「 頭社 的 土質 比較 好 , 那兒 都 是 很 肥沃 的 『 土肉地 』 。 」 「 頭社 有 『 雙 冬 』 。 」 「 頭社 米 水份 夠 , 比較 好吃 。 那兒 有 『 溝仔路 』 , 會 出 泉水 。 」 「 若是 湳仔 , 出水 不 夠 , 就 需要 澆灌 了 ; 那 是 用 水車 灑水 , 一邊 輾 、 一邊 灑 。 」 「 我們 都 是 用 灑水 的 勺子 。 我 小時候 沒 讀書 , 就 曾經 做 過 。 」 從 魚池 最早 一 批 上車 的 阿悟 和 阿生 , 你 一 言 、 我 一 語 , 將 她們 熟稔 了 大半 輩子 的 鄉土 記憶 慷慨 分享 出來 。 當 阿悟 補充 說 : 「 我 在 頭社 這裡 出世 。 」 則 更 顯現出 山 、 湖 層層 阻隔 , 像是 不相干 聚落 的 這 幾 處 疏離 山村 , 實 為 歸屬 了 一致 歷史 情感 的 地域 共同體 。 第一 個 上車 的 阿悟 , 兒子 在 幾 年 前 因 病 早逝 , 打擊 了 她 的 日暮 之 年 。 與 她 同住 的 媳婦 和 孫子 , 日間 分別 外出 工作 、 求學 , 也 讓 她 成為 鎮日 囚困 在 檳榔 密林 內 、 近乎 與 外面 社群 隔絕 的 長者 。 只有 當 她 鎖上 空蕩蕩 家屋 大門 , 滿懷 信任 走向 安康村 接送 專車 , 方才 可能 展開 她 因著 公共 照顧 而 重新 擁有 的 日間 集體 生活 。 緊接著 是 阿生 阿嬤 , 她 正 格鬥 似地 爬坡 邁向 了 九 旬 。 滿 臉 皺紋 , 仍 帶 著 比 盛開 向日葵 還要 明亮 、 無關 年歲 的 笑容 , 破浪前行 一樣 , 迎 向 幾 步 以外 的 日照 接送車 。 富美 趨前 攙扶 時 , 她 高興 到 可以 暫時 忘卻 每 走 一 步 路 皆 酷刑 似地 感覺 疼痛 的 那 兩 條 腿 了 。 「 阿生 阿嬤 腳 關節 磨損 厲害 , 走路 會 痛 , 她 是 很 能 忍耐 的 傳統 鄉下 婦女 。 我們 日照 帶 韻律 復療 的 運動 , 她 都 很 認真 在 跟 。 有時候 , 我們 看 了 不 忍心 , 會 請 她 坐下來 。 她 除非 是 很 受不了 了 , 才 肯 坐下 。 她 是 那 種 不要 給 人家 麻煩 的 阿嬤 。 」 富美 說出 她 對 阿嬤 的 佩服 與 疼惜 。 只要 氣候 一 有 變化 , 阿生 兩 條 腿 的 膝蓋 部位 就 開始 痠痛 , 以致 她 雙腳 一 踏上 地面 就 會 痛 到 不行 。 可是 她 竟 幽默 自許 : 「 我 算是 知 天文 、 通 地理 啦 。 」 阿生 大半 輩子 務農 , 田 裡 什麼 苦活 都 是 自己 來 。 她 還 開 過 雜貨店 , 只 為了 給 晚輩 更 好 生活 。 其實 , 阿嬤 早 在 多 年 前 腳 就 不 方便 了 , 若 接受 手術 治療 , 需要 休養 好幾 個 月 , 她 因 擔心 家 中 收入 斷絕 而 拒絕 開刀 , 寧願 長期 忍受 腳 痛 的 磨難 。 如今 她 更 老邁 了 , 才 開始 後悔 , 當初 怎麼 不 選擇 開刀 。 阿嬤 也 十分 疼愛 兒女 、 孫輩 , 將 辛苦 掙來 的 幾百萬 提供 孫輩 在 外地 購屋 , 自己 目前 就 靠 老農 年金 支應 生活 開銷 。 阿生 一 個 人 住在 魚池 的 街仔尾 , 出嫁 的 女兒 則 住在 街東 一帶 。 「 女兒 會 帶 菜 回來 給 我 吃 , 」 女兒 孝順 的 同時 , 阿生 還是 勇於 尋求 對 她 而言 更為 完備 的 公共 托 老 資源 。 幾 個 月 前 , 村子 裡 的 阿悟 前來 街仔尾 跟 大家 聊天 , 「 喫 好 逗 相報 」 , 強力 放送 她 在 安康村 接受 日照 的 嶄新 生活 模式 。 幾 天 之後 , 「 安康村 在 魚池 唯一 接送點 的 阿悟 家門 口 , 就 多 「 蹦 」 出來 一 個 更 年長 阿嬤 , 就 是 阿生 。 阿生 家 裡 , 睡覺 的 房間 在 二樓 , 洗衣機 則 擺放 在 三樓尾 。 這些 長者 居住 空間 安排 的 難題 , 她 還可以 適應 , 唯獨 時常 一 整 天 都 無 人 相伴 , 這樣 的 年老 空虛 歲月 , 她 不 想 再 繼續 下去 了 。 鼓勵 長輩 參與 社區 活動 阿生 主動 接受 日間 照顧 之後 , 反倒 更 有 機會 和 身處 的 地域 文化 重新 建立 緊密 連結 。 「 魚池鄉 做醮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規劃 , 全 村 動員 一起 去 阿嬤 家 作客 。 喔 , 那 一 天 大家 玩 得 多 開心 啊 。 」 社工員 寶秀 是 安康村 最早 籌備 階段 的 策劃 推動 者 , 也 是 這 個 失智 長者 全 日 照顧 中心 的 方案 負責人 。 即使 有 家屬 擔憂 , 頻繁 問 著 : 「 你們 真的 要 帶出去 嗎 ? 」 寶秀 仍舊 堅持 , 地方 上 的 民俗 節慶 和 宗族 祭祀 都 是 阿嬤 們 長年 的 精神 寄託 。 老人家 們 既然 如此 注重 , 身為 老人 照顧 場域 的 社工 專業 者 , 一定 不能 剝奪 她們 對於 這 類型 文化 習俗 的 價值 認同 。 其實 該 基金會 針對 中 、 高齡 婦女 和 原住民 等 弱勢 族群 就業 需求 , 給予 老人 照顧 工作 的 職業 訓練 , 在 九二一 地震 發生 後 的 社區 重建 初期 , 就 已 積極 展開 了 。 甚且 「 愚人 之 友 」 聚焦 偏鄉 弱勢 者 的 社會 服務 , 和 埔基 長年 致力 的 山地 醫療 服務 , 彼此 協力 , 可 溯自 埔基 阿公 、 阿嬤 及 「 山地 伯特利 聖經 書院 」 創建 者 貝德芬 教士 , 早年 共同 奉獻 於 醫療 宣教 事工 的 福祉 精神 之 傳承 。 「 愚人 之 友 」 可 說 是 台灣 偏鄉 長照 人才 培訓 的 領頭羊 。 除了 多 次 承接 行政院 原住民 委員會 委託 辦理 , 全 國 規模 、 原住民 部落 老人 照顧 的 相關 人才 訓練 和 在職 教育 課程 外 , 該 基金會 更 從 二○○六年 開始 , 連續 幾 年 承辦 內政部 委託 「 建立 社區 照顧 關懷 據點 輔導 」 工作 , 在 全 國 各 個 縣市 建立 了 一千多 個 關懷 據點 。 同時 , 「 愚人 之 友 」 也 從 二○一一年 開始 , 至少 連續 三 年 承接 衛福部 委辦 的 「 偏遠 地區 ( 含 山地 離島 ) 在地 長期 照護 人員 教育 訓練 」 方案 。 這樣 全國性 的 照服 人才 培訓 , 旨在 改善 「 有 需求 , 卻 不 知道 照顧 服務員 在 哪裡 ? 」 的 偏鄉 資源 不足 問題 , 也 希望 促使 長照 服務網 的 建置 得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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