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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靈 , 是 再 也 不能 向 征服 過 自己 的 人 挑釁 的 。 他們 對待 被 征服 的 敵人 時 , 慣用 的 辦法 就 是 讓 他們 進貢 , 俯首稱臣 。 「 金人 賠償 了 大量 的 戰爭 費用 — — 黃金 、 絲 和 三千 匹 馬 , 還 有 青年 男女 , 其中 一 位 女 真 公主 是 獻給 成吉思汗 本人 的 。 後來 , 這 位 征服 者 帶 著 他 的 戰利品 經 張家 口 又 返回 蒙古 。 」 他們 走 了 , 戰敗 的 敵人 在 九 旌 白纛旗 下 被 整編 入 冊 , 視為 「 置民 」 ( 成吉思汗 將 征服 過來 的 人 稱為 置民 ) 。 他們 這樣 做 是 不 是 太過 輕率 了 , 一 個 被 逼 無奈 的 人 被 你 打 了 一 拳 , 你 心滿意足 地 走 了 後 , 他 的 痛 也 很 快 就 消失 了 , 他 的 身體 還 好好 的 , 不 缺 胳膊 少 腿 , 他 難道 不會 把 你 毀掉 的 家園 重新 拾掇好 , 把 圍護 家園 的 柵欄 再次 加固 ? 其實 , 阿提拉 的 軍隊 雖然 以 匈奴 為 核心 , 但 組成 是 十分 複雜 的 , 裏面 有 大量 被 他 征服 過來 ‧ 君士坦丁堡 王宮 鑲嵌畫 所 表現 的 中世紀 農作 場景 。 的 薩爾馬特人 、 阿蘭人 、 東哥德人 、 吉別達伊人 和 分布 在 烏拉爾山 和 萊因河 之間 的 其他 各 族 。 這些 被 征服 的 人 一 看 阿提拉 死 了 , 長期 忍受 屈辱 的 心 突然 看到 了 光明 , 馬上 向 匈奴 翻臉 反叛 。 很 快 , 東哥德人 和 吉別達伊人 聯合 向 匈奴人 發起 一 場 大戰 , 阿提拉 的 長子 艾拉克 抵擋不住 , 很 快 便 兵 敗 , 他 本人 被 殺 。 他 的 匈奴 軍隊 被 打 得 四分五裂 , 作 鳥獸 散 了 。 一四 死亡 的 另 一 種 說法 關於 阿提拉 的 死 , 眾多 史料 另 有 一 種 說法 , 說 阿提拉 是 荷羅麗婭 在 新婚 之 夜 用 毒酒 毒死 的 。 雖然 這 只 是 一 種 說法 , 各 種 史書 在 提及 這 一 事件 時 每每 都 要 用 「 也許 」 、 「 有 人 說 」 等等 說辭 輔以 說明 , 但 我 覺得 阿提拉 被 荷羅麗婭 毒死 的 可能性 很 大 , 而且 裏面 的 幾 處 細節 也 頗為 感人 , 所以 , 仍 有 敘述 的 必要 。 也 就是 在 阿提拉讓 利奧一世 教皇 將 荷羅麗婭 嫁給 自己 、 羅馬 每 年 向 匈奴 交納 貢賦 、 自己 便 可以 退兵 後 , 利奧一世 教皇 返回 羅馬 說服 了 荷羅麗婭 , 讓 她 去 完成 這 項 拯救 羅馬 的 神聖 使命 。 出 羅馬城 前 , 利奧一世 教皇 對 荷羅麗婭 說 了 一 番 語重心長 的 話 , 他 列舉 了 羅馬 現在 所 面臨 的 危險 , 並且 著重 強調 了 現在 只有 她 可以 救 羅馬 , 因為 她 有 羅馬 公主 的 身分 , 作為 一 個 羅馬人 , 哪怕 這 一 去 從此 不再 返還 , 但 仍然 享有 拯救 羅馬 人民 的 光榮 。 說畢 , 他 授 荷羅麗婭 一 道 密令 — — 務必 在 新婚 之 夜 要 用 毒酒 將 阿提拉 毒死 , 這 個 匈奴人 太 可怕 了 , 狡猾 而 殘酷 , 他 一旦 在 第二 天 睜開 眼 , 感到 在 羅馬 公主 身 上 已 得到 了 滿足 , 他 就 會 反悔 , 說不定 又 會 發兵 攻城 。 不 知 荷羅麗婭 聽 了 利奧一世 教皇 的 這 一 番 話 後 是 何等 滋味 , 作為 一 個 女人 , 她 不 知 自己 要 嫁 的 丈夫 是 何等 模樣 , 而 利奧一世 教皇 為 自己 所 安排 的 卻 是 一 樁 含 毒 的 婚姻 , 自己 與 尚未 謀面 的 丈夫 阿提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拉 只 能 舉行 一 個 婚禮 , 在 新婚 之 夜 便 必須 把 他 毒死 。 對於 一 個 女人 來 說 , 她 在 內心 如何 承受得了 這樣 沉重 的 負荷 。 她 會不會 想到 , 自己 為了 羅馬 , 披 著 虛假 的 婚姻 外衣 去 殺 阿提拉 , 殺死 他 之後 , 她 又 將 踏上 一 條 怎樣 的 生命 之 路 ? 所有 的 這些 猜想 , 實際 上 都 是 我 替 荷羅麗婭 生發出 的 , 我 不 知道 她 是 怎樣 想 的 , 反正 , 她 在 最後 仍然 無比 平靜 地 出 城 走向 了 匈奴 軍營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得 到 , 阿提拉 的 新婚 之 夜 應該 是 熱鬧 無比 的 , 匈奴 軍營 一 片 沸騰 , 士兵 們 狂 呼 歡喜 , 用 今天 新疆 的 少數 民族 形容 快樂 時常 說 的 一 句 話 一樣 , 是 人人 「 大 塊 吃 肉 , 大 碗 喝 酒 」 。 美麗 的 荷羅麗婭 應該 光彩 照 人 , 讓 匈奴 士兵 發出 一片片 騷動 的 呼喊 。 新婚 之 夜 , 阿提拉 享受 了 荷羅麗婭 美妙 的 軀體 , 她 頎長 的 身材 、 豐滿 高聳 的 乳房 、 渾圓 的 臀部 , 以及 那 金黃色 的 、 長長 的 陰毛 構成 的 來自 文明 國家 的 女人 的 性 , 一定 給 他 帶來 了 獨特 的 感覺 。 此時 卻 有 一 把 刀子 懸 在 了 他 的 頭頂 , 就 在 他 瘋狂 和 迷醉 的 時刻 , 正 一點 一點 向 下 落 著 。 看看 阿提拉 沉溺 美色 所 付出 的 代價 吧 — — 荷羅麗婭 在 新婚 之 夜 與 阿提拉 結合 , 等 阿提拉 強壯 的 身體 在 她 身 上 完成 了 一 次 激烈 和 瘋狂 的 占有 後 , 她 赤裸 著 身子 爬到 床 的 另 一 側 去 , 端起 阿提拉 的 那 個 用 敵人 的 頭蓋骨 做成 的 酒具 , 為 嗜酒 如 命 的 阿提拉 倒 了 一 杯 酒 , 在 酒 中 放 了 毒藥 , 乘 他 神智 迷醉 不清 之 際 讓 他 飲 了 下去 。 頃刻 間 , 阿提拉 體 內 的 毒 汁 匯成 了 凶猛 的 激流 , 在 各 個 部位 恣肆 洶湧 , 他 無力 控制 它們 , 看 著 赤裸 的 荷羅麗婭 吃驚 地 睜圓 了 眼睛 。 最後 , 那些 毒 汁 凶猛 地 匯入 他 的 心臟 , 致 他 死亡 。 阿提拉 死 了 ! 羅馬城 內 一 片 歡呼 , 為 勝利 而 瘋狂 。 他們 沒有 忘記 荷羅麗婭 , 要 隆重 地 迎 她 回 城 , 把 她 當成 羅馬 的 大 英雄 。 在 這 件 事情 上 , 荷羅麗婭 成功 地 做 了 一 個 殺手 , 不動聲色 地 將 羅馬 最 大 的 敵人 殺死 了 , 確實 功不可沒 。 但 她 在 阿提拉 死 後 不 願 再 進 羅馬城 , 悄悄 回到 故鄉 , 從此 再 未 露面 。 而且 , 她 還 祈求 世人 忘掉 她 的 名字 。 看來 , 這 個 女人 的 內心 也 有 說 不 出 的 苦衷 。 今天 , 我們 已經 無法 知道 她 當初 是 怎樣 被 利奧一世 教皇 說動 的 ; 在 與 阿提拉 結婚 時 , 她 對 丈夫 , 對 自己 , 抱 著 一 種 怎樣 的 心理 ? 為了 羅馬 , 她 將 一切 苦衷 都 嚥入 了 內心 深處 , 從來 沒有 表露出 半 分 。 她 身為 公主 , 卻 攤上 了 悲苦 的 命運 , 但 她 為了 拯救 大 羅馬 , 為了 摧毀 一 個 英雄 , 還是 讓 自己 變成 了 一 個 悲苦 的 女人 。 她 的 苦 和 痛 , 誰 又 能 替 她 分擔 ? 關於 荷羅麗婭 的 死 , 眾多 資料 的 說法 都 是 一致 的 , 她 在 兒子 出生 時 因 剖腹產 流血 過多 而 死 。 但 又 有 歷史書 說 , 她 生下 的 兒子 的 名字 叫 愷撒 。 愷撒 是 希臘語 , 意即 「 剖腹產 而 生 」 。 雖然 以上 說法 都 只 是 關於 阿提拉 死因 的 一些 傳說 , 但 它們 顯得 很 真實 , 尤其 是 荷羅麗婭 的 , 儘管 顯得 格外 悽楚 、 悲愴 、 傷痛 , 有點 像 違反 天命 「 攜帶 天火 」 的 普羅米修斯 。 但 她 那麼 美 , 以至於 讓 人 覺得 她 是 為 美 而 出場 的 。 如果 真是 她 毒死 阿提拉 的 , 我們 應該 給 她 幾 分 理解 , 她 是 一 個 可以 放棄 自己 的 女人 , 因此 , 她 也 是 一 個 決絕 而 堅強 的 女人 。 也許 , 有關 普羅米修斯 的 那 首 詩 恰好 也 是 對 荷羅麗婭 最 好 的 一 個 注解 : 我 對 人類 抱有 憐憫 之 心 , 因此 我 自己 必須 冷酷 無情 , 被 縛 在 石柱 上 , 印證 天神 的 傲慢 和 殘忍 。 一五 馬戲 表演 中 示眾 的 頭顱 匈奴 的 身影 在 歷史 的 煙塵 中 再一次 變 得 模糊 了 。 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 應該 說 , 遠走 歐洲 的 這 支 匈奴 是 輝煌 的 , 他們 的 先祖 在 西域 歷經 諸多 波瀾 , 一直 用 像 洞 一樣 深陷 的 雙眼 窺視 中原 , 但 始終 未曾 踏上 中原 一 步 , 而 這 一 支 匈奴 卻 直接 與 羅馬 , 或者 說 直接 用 粗糙 的 雙手 與 文明 掰 了 一 回 手腕 。 出於 血性 使然 , 他們 應該 感到 過 了 一 把 癮 。 只是 , 他們 該 如何 面對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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