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的 ﹁ 風景 ﹂ ， 克倫恩 （ Bruce Crane ） 的 ﹁ 鄉間 田野 ﹂ 。 這些 畫作 大都 屬於 古典 的 風景畫派 ， 強調 用 柔和 的 色澤 來 捕捉 黃昏 及 冬日 景象 ， 通常 旨在 表達 自然界 的 莊嚴 。 這 種 風格 被 認為 是 反對 工業化 以及 科技 進步 的 ， 它們 會 出現 在 老 華生 家 裡 ， 頗為 諷刺 。 這 派 畫家 通常 被 認為 很 女性化 ， 而 這 似乎 也 反映出 老 華生 內在 女性 陰柔 的 一 面 。 除了 麥特森 之外 ， 一樓 所有 畫作 都 繪 於 一八○○年代 晚期 。 老華生 收集 的 畫作 令 人 印象深刻 ， 但是 其中 沒有 一 幅 像是 「 一九四五年 的 公司 總裁 會 出錢 購買 」 的 ， 這些 藝術品 反映 的 是 一九○○ 或 一九一五年代 的 公司 總裁 品味 。 所以 ， 即將 邁入 七十 大關 的 老 華生 ， 內在 部分 個性 又 再次 因 畫作 而 浮現 。 當 二次大戰 結束 ， 世界 劇烈 改變 之 際 ， 一 部分 的 老 華生 ， 卻 依然 停留 在 早先 的 年代 。 老 華生 並 不 具備 遠大 的 眼光 ， 可以 預見 新 科技 將 會 如何 登場 。 像 無線電 打字 ， 他 就 看走眼 了 。 乾式 複印機 ， 他 也 沒 看準 。 當時 卡森 （ __UNDEF__ Chester Carlson __UNDEF__ ） 帶 著 他 的 新 發明 來 找 老 華生 ， 提議 要 將 此 發明 出售給 IBM 。 但是 老華生 想 不 通 ， IBM 為何 要 介入 紙張 複印 事業 。 於是 ， 卡森 找上 了 全錄 。 四十 年 後 ， 也 就是 老 華生 過世 許多 年 後 ， IBM 卻 試 著 積極 爭取 影印機 市場 ， 卻 徒勞無功 。 又 過 了 一會兒 ， 四 名 侍者 抬 著 一 個 大 蛋糕 出場 ， 蛋糕 上 點 了 四十 根 蠟燭 ， 後面 還 跟 著 四十 名 侍者 ， 每 人 手 裡 都 端 著 一 個 正常 大小 的 蛋糕 ， 上頭 僅僅 插 著 一 根 蠟燭 。 老華生 擔任 敬酒 致詞人 。 他 先 簡短 說 了 一 段 話 ， 然後 便 引介 其他 準備 向 福德 致敬 的 講者 出場 。 老 華生 共 邀請 了 十六 位 講者 ， 從 布瑞特梅爾 一直 到 安迪科特市 的 市長 。 每 人 都 敘述 了 一些 與 福德 有關 的 小 故事 ， 並 詳細 介紹 他 的 成就 。 對於 聽眾 來 說 ， 這些 致詞 想必 冗長 之至 。 等到 十六 位 講者 都 講完 後 ， 又 輪到 老華生 上場 了 。 當 老華生 終於 講到 結論 時 ， 他 又 展示 了 一 個 他 愈來愈 喜歡 的 庸俗 大 場面 。 主桌 後面 高高 垂下 兩 片 布幔 。 老華生 很 戲劇性 地 停頓 了 一會 ， 然後 走到 一 邊 ， 拉扯 繩索 。 布幔 從 中央 向 兩 邊 拉開 ， 現出 三 幅 放大 照片 ， 主題 是 福德 及 其 家人 。 群眾 立刻 報以 熱烈 掌聲 。 偉大 的 最後 一 幕 是 ： 老 華生 任命 福德 的 兒子 擔任 時間 記錄 分公司 的 副總裁 。 他 原本 是 該 公司 的 銷售 經理 。 整 個 晚上 ， 沒有 任何 講者 提到 關於 股市 崩盤 的 事 ， 連 一 個 暗示 的 字眼 都 沒有 。 第二 天 早晨 ， 十月 三十日 ， 美國人 一 醒來 就 得 面對 痛苦 的 新 經濟 現實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淒厲 道出 這 條 消息 。 頭版 頭條 第一 段 文字 就 將 前 一 天 稱為 「 股票 市場 有史以來 最 悽慘 的 交易日 」 。 然而 ， 在 安迪科特 和 賓漢頓 ， 老 華生 卻 忙著 消毒 。 《 賓漢頓報 》 的 頭版 標題 寫道 ， 「 IBM 老闆 在 此間 表示 ， 即使 股市 崩盤 ， 美國 企業 仍然 健全 。 」 關於 崩盤 ， 老華生 對 記者 是 這麼 說 的 ： 「 這 場 為 許多 人 帶來 巨幅 帳面 或是 實質 損失 的 風暴 ， 似乎 已經 令 相當 多 人 陷入 輕微 神智不清 的 狀態 ， 結果 有 些 人 甚至 會 對 美國 商業 的 穩定性 都 失去 了 信心 ， 」 老華生 自信 說道 ， 「 我 看 不 出 有 任何 理由 ， 足以 讓 社會 大眾 覺得 目前 情況 危急 ， 或是 覺得 金融 及 商業 的 恐慌 即將 來臨 。 」 老華生 這 回 錯 了 。 美國 經濟 的 穩定性 果然 大有 問題 ， 而且 IBM 的 前景 也 是 一樣 可疑 。 第五 章 勇氣 加 運氣 〈 給 我們 的 IBM 女郎 〉 她們 令 我們 的 IBM 更 完整 也 更 有 價值 。 她們 工作 、 微笑 ； 她們 的 笑容 何其 甜美 。 高 的 ， 矮 的 ， 瘦 的 與 壯 的 女郎 ； 她們 輕易 獲勝 風姿 卓絕 ， 始終 如此 。 IBM 之 歌 一九二九年 十一月 十八日 星期一 ， 老 華生 把 手下 高層 幹部 都 召進 公司 總部 的 會議室 。 大家 興奮 趕到 ， 急 著 想 聽聽 老華生 怎麼說 。 因為 老 華生 自從 二十 天 前 股市 大 崩盤 後 ， 就 沒有 露面 。 「 諸 位 ， 我 想 我們 今天 早晨 應該 要 聚 一 聚 了 ， 既然 過去 這 幾 週 內 接連 發生 了 這麼多 事情 ， 」 老華生 這樣 起頭 ， 「 公司 裡 有 些 人 必須 好好 思考 自個兒 的 財務 問題 ， 而 這 已 影響到 辦公 的 向心力 。 當然 ， 諸 位 都 知道 ， 眼前 最 重要 的 莫過於 建設 我們 的 IBM ， 使 它 成為 更 大 更 好 的 企業 。 」 這 場 大 崩盤 震驚 全 美 ， 重挫 所有 商人 的 勇氣 。 股價 還 在 下跌 之中 ， 公司 行號 紛紛 縮減 人力 ， 金融 機構 掙扎 著 避免 負債 。 彷彿 一瞬間 ， 整體 經濟 便 垮 了 下來 。 過去 這 二十 天 ， 也 就 是 這 群 員工 最 需要 老華生 站出來 安定 人心 的 時刻 ， 他 卻 失蹤 了 。 難道 他 放棄 了 嗎 ？ IBM 完 了 嗎 ？ 他 是 不 是 在 謀求 自保 ？ 「 我 在 週末 的 時候 ， 很 仔細 全盤 思考 了 一 遍 ， 所以 今天 早上 才 召集 大家 ， 讓 我們 一起 來 理智 、 健全 地 思考 問題 ， 」 老華生 告訴 大家 ， 「 過去 三 週 以來 ， 我 沒有 幫 公司 做 過 一 件 事 。 」 幹部 們 想必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這 話 聽起來 可 不 像 是 好 消息 。 「 各位 都 知道 ， 這些 天 我 並 沒有 和 在座 任何 人 討論 過 銷售 、 籌款 之類 的 事 ， 」 他 繼續 說道 ， 「 因為 三 週 來 我 都 在 經營 一 間 證券 交易 辦公室 。 」 這 句 話 點醒 了 他們 ： 也許 在座 每 個 人 在 大 崩盤 後 ， 都 曾 個別 求見 過 老 華生 。 他們 的 生活 和 財務 全 都 高度 倚賴 IBM 股票 ， 而 這些 股票 原本 幾乎 都 是 只 漲 不 跌 的 。 尤其 在 一九二九年 夏天 ， 股價 漲 到 最高點 ， 部分 幹部 便 將 他們 的 持股 當做 擔保品 ， 質押 借款 來 購買 其他 股票 。 但是 現在 ， 他們 的 IBM 股票 價值 掉 了 一半 ， 而且 還 在 下降 之中 。 遇到 催討 保證金 ， 有 些 人 恐怕 真的 會 因此 完蛋 ， 除非 能 借到 錢 或是 預支 薪水 來 應急 。 另外 有 些 幹部 則 可能 只是 想 探聽 公司 是否 健全 ， 股價 是否 可能 恢復 昔日 水準 。 於是 ， 這 群 人 一個個 要求 進入 老 華生 的 辦公室 ， 或 尋求 幫助 ， 或 尋求 安慰 ， 或 兩 者 皆 要 。 而 他 也 把 時間 撥給 他們 ， 向 大家 表態 ： 員工 就 是 企業 的 主體 。 在 穩定 公司 之前 ， 他 必須 先 讓 幹部 的 心 穩定下來 。 但是 現在 ， 老 華生 實在 受 夠 了 ， 他 告訴 大家 ， 「 華生 證券 交易 辦公室 」 正式 關閉 。 「 我 現在 要 敲鑼打鼓 開 張 IBM 公司 ， 我 也 希望 諸 位 能 抬頭挺胸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有 重要 的 工作 要 做 ， 有 許多 艱難 的 工作 要 做 ， 要 達成 任務 ， 唯有 用 建設性 的 態度 去 思考 、 去 工作 ， 而且 我們 必須 馬上 行動 。 」 他 打開 天窗 說 亮話 。 IBM 的 業績 在 急 降 後 將 會 小 步 緩 升 ， 老華生 指出 ， 全 美 每 一 家 企業 都 會 經歷到 他 所謂 的 「 暫時性 的 緩步 上升 。 」 但是 IBM 可 不要 坐 等 命運 的 安排 ， IBM 要 找出 方法 讓 業績 持續 上升 。 因此 ， IBM 必須 幫 公司 的 機器 產品 開闢 新 市場 ， 販賣給 原先 從未 想 過 需要 數據 處理 的 企業 或 單位 ， 公司 必須 更 努力 開拓 海外 市場 。 「 我們 不能 坐 等 事情 發生 ； 我們 必須 主動 出擊 ， 」 老 華生 說道 。 他 在 房 裡 走來走去 ， 當場 分派 任務 。 由於 深信 工程 可以 帶動 銷售 ， 老華生 命令 研究 部門 要 提出 可以 市場化 的 發明 。 這 個 反應 和 歷史 上 一般 企業 領袖 大大 不同 ， 後者 遇上 不景氣 ， 多半 會 大砍 研究 發展 預算 ， 以 節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