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 ！ 上課 的 時間 我 說 了 算 ！ 」 瓦倫丁 說 ， 再次 把 手 放進 口袋 ， 這 一 次 ， 他 把 時間 倒回 在 置物櫃 旁 ， 還 沒 碰見 達斯汀 的 時候 。 他 坐 在 置物櫃 旁 耐心 等待 ， 似乎 把 時間 倒 的 太 前面 了 ， 肩膀 上 有 幾 隻 飛蛾 徘徊 等待 著 ， 他 把 牠們 揮走 ， 但 這些 飛蛾 莫名 找到 回來 的 路 ， 又 停 在 他 的 肩膀 上方 。 不久 ， 維洛依 夫人 悄悄 出現 在 面向 他 的 走廊 上 ， 她 在 這裡 幹什麼 ？ 他 把 時間 倒轉 的 太早 了 嗎 ？ 但 每 次 都 是 如此 ， 即使 時光 倒轉 之前 她 都 不 在場 ， 維洛依 總 有 辦法 出現 在 他 重播 的 情景 中 ， 有時 只 出現 在 其中 一 個 版本 ， 沒有 預警 ， 無聲無息 。 瓦倫丁 倚 著 手肘 起身 坐好 ， 再次 往 走廊 上 看過去 ， 她 卻 不見了 ， 飛蛾 也 從 肩膀 上 消失 ， 走廊 上 充斥 川流不息 的 學生 ， 無論 他 看 的 多 仔細 ， 就是 找 不 到 維洛依 。 對於 在 走廊 上 遊蕩 的 孩子 們 而言 ， 接下來 的 時間 就 像 一 塊 磨損 不堪 的 時光布 ， 彷彿 那 個 特定 的 瞬間 被 摧殘 得 面目全非 ， 被 壓碎成 許多 時光 碎片 ， 像 老 電影 的 膠卷 遭 嚴重 破壞 ， 畫面 因 過度 使用 而 模糊 。 瓦倫丁 一定 重播 有 上千 次 了 ， 想盡 辦法 幫 達斯汀 設計出 最 可行 的 方法 ── 讓 他 做出 一 件 違反 本性 的 大事 ， 一 件 對 他 這 種 人 而言 相當 極端 的 事 。 瓦倫丁 為了 達斯汀 ， 一點一滴 地 琢磨 自己 的 字句 、 舉動 和 聲調 。 最後 ， 那 個 可憐 又 悲慘 的 孩子 一定 會 照 他 想 的 去 做 ── 因為 瓦倫丁 比 他 的 父母 和 精神科 醫師 更 了解 他 的 心理 ， 甚至 超越 對 自己 的 了解 。 瓦倫丁 小心翼翼 地 靠近 。 ﹁ 嗨 ， 達斯汀 。 」 他 說 ， 不 敢 拍 他 的 背 （ 因為 他 曾 這樣 受到 驚嚇 ） ， 不 敢 把 手 放 在 背後 （ 因為 這樣 令 他 起疑心 ） ， 不 從 他 面前 突然 出現 （ 因為 曾 這樣 撞 在一塊 ） 。 瓦倫丁 只是 用 低沉 、 輕柔 的 聲音 打 了 招呼 ， 等 達斯汀 轉身 。 ﹁ 嘿 。 」 ﹁ 達斯汀 ， 你 記得 《 星際 奇兵 》 有 一 集 ， 主角 們 到 了 平行 宇宙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， 只好 相信 身邊 的 人 ？ 」 ﹁ 他們 每 一 集 都 是 這 副 德性 啊 。 」 達斯汀 大笑 地 說 ， ﹁ 你 是 哪 位 ？ 」 ﹁ 我 是 瓦倫丁 。 」 瓦倫丁 笑 著 說 ， 但 不 敢 笑 得 太 大 （ 因為 這樣 會 讓 達斯汀 以為 這 是 一 場 惡作劇 ） 。 ﹁ 所以 接下來 我 要 你 做 的 ， 你 儘管 相信 我 就 對 了 。 」 ﹁ 是 啊 。 」 達斯汀 輕笑 一 聲 ， 準備 離開 ， 瓦倫丁 放 了 樣 東西 在 他 手 上 。 ﹁ 這 是 什麼 ？ 」 ﹁ 我 的 皮夾 ， 所有 的 證件 和 現金 都 在 裡面 。 」 ﹁ 你 為什麼 要 把 皮夾 給 我 ？ 」 ﹁ 如果 這 是 一 場 惡作劇 ， 你 就 留 著 ， 要 燒掉 或 做 什麼 隨便 你 ， 但 如果 事情 圓滿 結束 ， 你 等 會兒 就 要 把 它 還給 我 。 」 達斯汀 困惑 地 看 著 瓦倫丁 。 ﹁ 好了 ， 你 看見 站 在 那邊 的 蜜絲 嗎 ？ 」 ﹁ 嗯 。 」 ﹁ 我 要 你 過去 和 她 說話 。 」 ﹁ 嗯 … … 是 啊 ， 等 我 和 湯馬士‧古德曼‧布朗 還 有 他 那 群 紅粉知己 吃完 中餐 後 ， 我 就 過去 。 她 只是 不停 向 前 走 ， 注意力 集中 地 大 步 邁進 ， 維多利亞 在 後頭 跟隨 。 維洛依 夫人 的 話 令 維多利亞 放心 ， 但 不 知 怎麼 ， 她 總是 又 會 開始 擔憂 ， 夫人 是 維多利亞 唯一 無法 讀心 的 人 ， 因此 總 無法 長久 安心 下來 。 她 不停 想 著 那 間 屋子 ， 如果 有 人 發現 了 怎麼辦 ？ 這 個 想法 一直 困擾 她 ， 成功 也許 ﹁ 因為 夫人 要 的 更多 ， 我 不 清楚 只是 想要 靈魂 還是 … … 」 貝兒 說 ， ﹁ 但 她 想 從 我們 身 上 得到 更多 。 」 貝兒 悲傷 低下 頭 ， 瓦倫丁 趕緊 轉移 話題 ， 想 緩和 氣氛 。 ﹁ 我 跟 妳們 說 ， 克里斯汀 和 碧絲 對於 我們 得到 能力 的 方法 ， 有 很多 瘋狂 想法 。 」 他 大笑 說 ， ﹁ 他們 以為 維洛依 夫人 是 具 魔法 的 女巫 之類 的 ， 」 他 又 盯 著 手 看 ， ﹁ 是 啊 … … 一 個 火辣 的 女巫 。 」 ﹁ 瓦倫丁 ， 你 好 噁心 。 」 維多利亞 讀 著 他 的 心 說 。 聖誕節 早晨 ， 維多利亞 和 維洛依 夫人 出門 熟悉 這 個 新 城市 。 大部分 的 街道 才 剛 鏟 過 雪 ， 人行道 上 覆蓋 一 層 淡黃 的 雪 。 雖然 是 聖誕 假期 ， 街 上 還是 有 許多 人 ， 或 在 聊天 ， 或 在 遛狗 ， 或 在 少數 仍 有 營業 的 商店 裡 逛街 。 夫人 喜歡 觀察 人群 ， 她 經常 這麼 做 ， 窺視 人群 ， 對 他們 的 行為 品頭論足 ， 如果 她 忽然 看見 有 人 在 爭吵 ， 便會 停下來 聆聽 。 維洛依 夫人 穿 著 滑順 的 黑色 長 大衣 ， 戴 著 時髦 的 黑色 帽子 。 她 總是 打扮 優雅 ， 高貴 氣派 。 維多利亞 懷疑 ， 她 的 衣服 是否 和 那 間 紅色 房子 一樣 ， 是 個 假象 。 但 漸漸 地 ， 她 也 不 太 在乎 了 。 ﹁ 我們 坐 地鐵 過去 。 」 維洛依 夫人 說 ， 朝 萊克星頓 大道 走去 。 坐 地鐵 總是 能 滿足 她 竊聽 的 欲望 。 然而 ， 維多利亞 瞧不起 坐 地鐵 ， 她 討厭 任何 平凡 事物 。 她 買 了 張 單程票 ， 走向 地鐵 入口 ， 但 並 沒有 將 票卡 插入 ， 而是 走到 殘障 入口 把 門 拉開 ， 警衛 看 了 她 一 眼 。 ﹁ 我 把 票 放 在 那兒 。 」 她 指 著 入口處 ， ﹁ 但是 沒有 感應 。 」 她 溫柔 地 微笑 。 警衛 回 以 這 個 活潑 小女孩 一 個 微笑 ， 對 她 點點頭 。 這時 維洛依 夫人 早已 在 月台 上 等候 。 ﹁ 錢 不 夠 用 嗎 ？ 」 夫人 揚起 眉毛 問道 。 ﹁ 地鐵 系統 真是 有夠 笨 ， 我 只是 好玩 耍耍 他們 。 」 她 把 沒 用到 的 票卡 丟到 鐵軌 上 ， 一 隻 老鼠 驚慌 地 溜走 。 ﹁ 我 很 高興 妳 知道 妳 有 多 聰明 ， 維多利亞 。 」 夫人 把 手 放 在 維多利亞 肩 上 ， 冰冷 的 手指 滲透 維多利亞 的 衣服 ， 令 她 骨頭 發涼 。 ﹁ 妳 不 覺得 我 太 高傲 了 嗎 ？ 」 維多利亞 嘲諷 地 問 。 ﹁ 有 自知之明 沒 什麼 不 對 ， 親愛的 。 」 ﹁ 大家 都 說 驕傲 是 七 大 原罪 之 一 。 」 維多利亞 試探 地 問 。 ﹁ 這 個 世界 有 太多 笨蛋 了 ， 維多利亞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社會 需要 規則 的 原因 ， 但 如果 一 個 人 夠 聰明 ， 就 可以 凌駕 這些 規則 ， 甚至 可以 創造 規則 。 」 維多利亞 笑 了 ， 有時 夫人 說 的 話 真 有 道理 。 一 個 半 小時 之後 ， 她們 抵達 蘇活區 。 維洛依 夫人 走 的 很 快 ， 靴子 喀喀 作響 ， 似乎 沒 注意到 漂亮 的 鵝卵石 街道 ， 聖誕節 氣氛 濃厚 的 商店 ， 或是 咖啡廳 的 窗戶 透出 的 黃色 光暈 ， 窗戶 一 部分 結 了 霜 ， 隱隱約約 透露出 裡頭 的 歡樂 景象 。 她 只是 不停 向 前 走 ， 注意力 集中 地 大 步 邁進 ， 維多利亞 在 後頭 跟隨 。 維洛依 夫人 的 話 令 維多利亞 放心 ， 但 不 知 怎麼 ， 她 總是 又 會 開始 擔憂 ， 夫人 是 維多利亞 唯一 無法 讀心 的 人 ， 因此 總 無法 長久 安心 下來 。 她 不停 想 著 那 間 屋子 ， 如果 有 人 發現 了 怎麼辦 ？ 這 個 想法 一直 困擾 她 ， 成功 也許 全 是 幻覺 ， 但是 如果 成功 真的 是 幻覺 ， 那 要 如何 才 能 不 讓 這 一切 瞬間 消失 ？ ﹁ 維多利亞 ？ 」 ﹁ 怎麼 了 ？ 」 ﹁ 我 想 跟 妳 打 個 商量 。 」 維多利亞 精神 一 振 ， 她 真 希望 可以 偷窺 維洛依 夫人 的 心 ， 哪怕 一下子 也好 。 然而 ， 她 還是 想 聽聽 看 ， 和 其他 四 人 不同 ， 她 喜歡 和 夫人 交易 ， 這 讓 她 有 勝利感 。 ﹁ 我 在 聽 。 」 ﹁ 我 知道 妳 一定 常常 在 想 妳 的 未來 會 如何 … … 」 ﹁ 我 想 是 吧 … … 」 ﹁ 妳 知道 這些 年 下來 ， 還 有 很多 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