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 有 反 坫 。 管氏 而 知 禮 ， 孰 不 知 禮 也 ❻ ？ 」 【 校注 】 ❶ 管仲 — 名 夷吾 ， 字 仲 。 又 稱 管敬仲 。 輔相 齊桓公 ， 執政 四十 年 ， 推行 尊王攘夷 政策 ， 使 齊桓公 稱霸 諸侯 ， 成為 春秋 五 霸 之 一 。 」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立志 向 道 ， 根據 在 德 ， 依從 仁義 ， 涵泳 六藝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孔子 的 為學 做人 之 道 ， 在於 道 、 德 、 仁 、 藝 四 方面 。 志於 道 ， 所以 安心 ， 立定 志向 ； 據於 德 ， 所以 勵行 ， 力求 實踐 ； 依於 仁 ， 所以 順性 ， 不 違 天理 ； 游 於 藝 ， 所以 適 情 ， 發揮 才藝 。 這 是 完整 的 人格 教育 ， 孔子 的 教育 主張 ， 要點 在 此 。 子 曰 ： 「 自 行束 脩❶ 以上 ， 吾 未嘗 無 誨 焉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束脩 — 十 脡 一 束 的 乾肉 。 脡 ， 音 「 挺 」 ， 乾 的 肉條 。 古代 學生 拜見 老師 的 見面禮 。 一 說 ： 年紀 在 十五 歲 以上 ， 能 行 束帶 修飾 之 禮 。 十六 歲 是 古代 學童 入學 的 年紀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十五 歲 以上 能夠 自己 修飾 具 禮 求見 的 人 ， 我 沒有 不 教誨 的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古代 禮俗 ， 與 人 初 相見 ， 一定 要 送 禮物 為 見面禮 ， 表示 誠心 與 敬意 。 送給 君長 通常 是 雁 ， 送給 老師 通常 是 束脩 ， 束脩 即 成束 的 乾肉 。 這 都 是 見面禮 中 最 微薄 的 禮物 。 孔子 的 意思 是 學生 只要 有 誠意 求學 ， 他 都 願意 收為 弟子 。 這 也 是 孔子 誨人不倦 ， 有教無類 的 具體 表現 。 有 人 根據 《 禮記 》 、 《 後漢書 》 等 相關 資料 ， 把 「 束脩 以上 」 解釋為 十五 歲 以上 能 自行 束帶 修飾 之 禮 ， 也 很 合理 ， 但 如果 呆 看 文字 ， 說 孔子 計較 見面禮 的 輕重 貴賤 ， 那 就 不 妥當 了 。 子 曰 ： 「 不 憤❶ ， 不 啟 ； 不 悱❷ ， 不 發 。 舉 一 隅 ， 不 以 三 隅 反 ， 則 不復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憤 — 這裡 是 奮發 的 意思 。 ❷悱— 音 「 匪 」 ， 鬱積 、 心 裡 有 意見 卻 說 不 出來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不 發憤 ， 就 不 開導 ； 不 累積 ， 就 不 啟發 。 指示 他 一 個 方向 ， 不用 其他 幾 個 方向 來 反覆 推求 ， 就 不再 教導 他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這 是 記述 孔子 教導 學生 的 方法 。 學生 必須 先 肯 自己 誠心 向學 ， 發憤 用功 ， 有 了 問題 ， 老師 才 去 告訴 他 如何 尋找 答案 或 解決 的 方法 ； 告訴 他 以後 ， 還要 看 他 是否 能 自得自發 ， 加以 實證 推衍 。 這 跟 現代人 所 說 啟發式 教學法 ， 非常 相似 。 子 食 於 有 喪 者 之 側 ， 未 嘗 飽 也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在 有 喪事 的 人 旁邊 吃飯 ， 從來 沒有 吃飽 過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載 孔子 深 有 同情心 ， 在 喪家 吃飯 ， 從來 沒有 吃飽 過 。 有 人 把 「 側 」 解為 「 側室 」 ， 古人 到 喪家 弔喪 ， 吃飯 時 通常 在 側室 。 這樣 講 也 通 。 《 禮記 ． 檀弓篇 》 說 ： 「 食 於 有 喪 者 之 側 ， 未嘗 飽 也 。 」 和 本 章 所 記 完全 一樣 。 可見 儒家 對 此 非常 重視 。 所謂 仁道 ， 應該 就 是 由 此 惻隱之心 發展出來 的 。 子 於是 日 哭 ， 則 不 歌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在 這 一 天 哭 過 ， 就 不再 唱歌 了 。 【 新繹 】 朱熹 把 此 章 與 上 章 合為 一 章 ， 看起來 前後 相承 ， 自有 其 道理 。 例如 《 禮記 ． 檀弓篇 》 就 曾 說 ： 「 弔 於 人 ， 是 日 不 樂 。 」 不過 ， 古本 既 分為 二 章 ， 「 哭 」 也 不必 盡 為 喪事 ， 所以 仍 宜 分列 。 是日 哭 過 ， 餘 哀 猶 存 ， 自然 沒有 唱歌 的 心情 。 如果 還 有 心情 唱歌 ， 那 就 表示 他 的 悲傷 不 是 出於 真心 。 子 謂 顏淵 曰 ： 「 用 之 則 行 ， 舍 ❶ 之 則 藏 。 唯 我 與 爾 有 是 夫❷ ！ 」 子路 曰 ： 「 子 行 三軍 ， 則 誰 與 ？ 」 子 曰 ： 「 暴 虎 馮 河❸ 、 死 而 無悔 者 ， 吾 不 與 ❹ 也 。 必 也 臨 事 而 懼 、 好 謀 而 成 者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舍 之 則 藏 —舍 ， 同 「 捨 」 ， 捨棄 不 用 。 ❷ 唯 我 與 爾 有 是 夫 — 只有 我 和 你 有 這 個 想法 吧 。 爾 ， 你 。 是 ， 此 ， 指 「 用 之 則 行 ， 舍 之 則 藏 」 。 ❸ 暴 虎 馮 河 — 暴 虎 ， 不 拿 武器 ， 徒手 搏 虎 。 馮 ， 同 「 憑 」 。 馮河 ， 沒有 搭船 ， 赤腳 涉水 渡河 。 語 俱 出 《 詩經 》 。 ❹ 不 與 — 不 偕同 。 呼應 上文 「 則 誰 與 」 ， 但 也 同時 有 表示 不 稱許 的 意思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對 顏淵 說 ： 「 有 人 用 我 就 出來 做官 實現 理想 ， 沒 人 用 我 就 隱居 藏身 在野 。 只有 我 和 你 有 這樣 的 志趣 吧 ！ 」 子路 說 ： 「 要是 您 率領 三軍 ， 那麼 誰 跟 您 在一起 呢 ？ 」 孔子 說 ： 「 赤手空拳 打 虎 ， 徒步 涉水 渡河 ， 死 了 也 不 後悔 的 人 ， 我 不 跟 他 在一起 啊 。 一定 要 遇事 能夠 戒懼 小心 、 善用 計謀 而 有 決斷 的 人 才 行 哪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孔子 與 顏淵 、 子路 的 這 段 對話 ， 非常 有趣 。 顏淵 的 沉靜 好學 和 子路 的 勇敢 憨 直 ， 躍然紙上 。 「 用 之 則 行 ， 舍 之 則 藏 」 ， 易言之 ， 就 是 「 達 則 兼濟 天下 ， 窮 則 獨善其身 」 ， 這 是 孔子 的 政治 理想 。 他 以 此 來 期許 顏淵 ， 那 是 表示 他 對 這 位 學生 德業 各 方面 的 肯定 。 顏淵 還 沒 來得及 回答 ， 子路 就 搶先 問 ： 如果 率領 諸侯 三 軍 ， 去 打仗 ， 老師 將 與 誰 同行 。 子路 這樣 問 ， 當然 有 突顯 自己 勇力 過人 之 意 。 有趣 的 是 ， 孔子 卻 利用 這 一 機會 告誡 他 不能 有 勇 無 謀 。 孔子 對 子路 不 是 訓斥 ， 而是 微言善諷 。 這 就 叫做 機會 教育 。 子 曰 ： 「 富 而 ❶ 可 求 也 ， 雖 執 鞭 之 士❷ ， 吾 亦 為 之 ； 如 不可 求 ， 從 吾 所 好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而— 這裡 通 「 如 」 ， 假設 的 連接詞 。 《 史記 ． 伯夷 列傳 》 引文 作 「 富貴 如 可 求 」 。 ❷ 執 鞭 之 士 — 古代 手 拿 馬鞭 在 君王 車駕 前 開道 ， 或 在 鬧市 中 維持 次序 的 賤役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富 （ 貴 ） 如果 值得 追求 ， 就 是 執 鞭 的 職位 ， 我 也 肯 做 它 ； 如果 不 值得 追求 ， 就 依照 我 喜歡 的 去 做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述 孔子 不 強求 富貴 （ 首 句 「 富 」 字 下 疑 脫 「 貴 」 字 ） ， 說 只要 有 為 國家 社會 做 事 的 適當 機會 ， 哪怕 是 像 拿起 鞭子 為 人 駕車 開道 的 賤役 工作 ， 他 也 願意 做 。 有 更 高 的 職位 ， 更 好 的 工作 ， 那 就 更 不用說 了 。 但 如果 違背 了 自己 服務 人群 的 理想 ， 那麼 他 寧可 放棄 。 可見 孔子 從事 的 雖 是 平民 教育 ， 但 他 教導 學生 的 目的 ， 仍然 是 希望 學生 接受 文武合一 的 完整 教育 ， 出來 做 事 ， 服務 社會 。 子 之 所 慎 ： 齊❶ 、 戰 、 疾 。 【 校注 】 ❶齊 —借 為 「 齋 」 ， 齋戒 的 意思 。 在 祭祀 前 潔淨 身心 ， 表示 對 神明 的 虔誠 敬意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所 慎重 的 事情 是 ： 齋戒 、 戰爭 、 疾病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述 孔子 特別 慎重 小心 的 三 件 事情 ： 齋戒 、 戰爭 、 疾病 。 齋戒 是 在 祭祀 之前 ， 清潔 身心 ， 表示 對 鬼神 的 誠敬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