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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的 笑話 時 , 笑聲 的確 來得 比 以往 低 了 許多 。 「 老師 , 這 個 笑話 以前 講 過 了 。 」 前 排 的 女 學生 反應 。 「 是 嗎 ? 」 也許 是 吧 。 轉 了 轉 眼珠子 , 想 擠 點 別的 笑話 , 但 他 沒 那 心情 , 他 的 新 學期 仍 未 開始 。 他 望見 李晴 剛 從 走廊 走過 。 她 仍 時常 撥 電話 給 他 , 央 他 調課 。 彷彿 開 自 她 身 上 的 秘密 永遠 閉合 了 , 她 仍 是 青春 亮麗 的 女 老師 。 仍 是 蘇東坡 、 李白 。 他 再度 織造 透明 的 網膜 , 他 走進 那 個 真空 。 不同以往 的 是 教室 多 了 一 雙 認真 望 他 的 眼睛 。 那 雙 眼睛 早已 存在 多時 。 就 掛 在 蘇翔玫 的 臉 上 。 她 前額 的 青春痘 剛剛 痊癒 , 留下 幾 個 暗紅色 的 疤痕 。 8 .
他 深深 陷 在 彈性 疲乏 的 沙發 上 , 倒 出 菸 , 一 口 接 一 口 吸 。 他 剛 從 外頭 淋 了 一 身 雨 回來 , 並 破例 送 蘇翔玫 回家 。 剛 出發 時 , 天 還 未 下雨 , 不久 , 雨絲 一束束 跌下 水銀 燈泡 。 他 下車 取出 雨衣 , 讓 蘇翔玫 躲進 同 一 件 雨衣 。 她 的 軀體 緊貼 他 的 後背 , 但 他 什麼 都 沒有 感覺到 。 因為 他 已 喪失 任何 感覺 , 只 剩下 強烈 的 情騷 在 胸臆 間 蠢動 。 知道 她 住 在 那 條 街 , 經過 時 卻 忘 了 停 。 她 並 不 知道 發生 什麼 , 她 第一 次 熱烈 擁抱 許望群 。 在 環繞 的 雙手 間 , 她 覺得 自己 儼然 赤裸 , 只 剩下 薄薄 的 一 層 矜持 。 雨衣 跟 雨 遮擋 她 的 情緒 。 她 喪失 視線 , 喪失 方向感 , 甚且 , 連 回家 的 渴望 也 淪喪 了 , 她 希望 車子 就 這麼 無止境 地 駛 下去 。 車子 還是 停 了 。 雨衣 被 他 掀開 , 她 機械性 跨下 機車 , 但 不 知 眼前 是 那 個 地方 。 「 到 了 。 這 是 我 租 的 房子 。 」 許望群 沒有 多 說 。 他 的 沉默 示意 她 跟 他 一齊 走進 公寓 。 她 不 知道 將 發生 什麼 , 但 強烈 的 安全感 緊緊 將 她 繫住 , 她 脫 了 鞋 , 發現 襪子 濕 了 , 她 的 柔白 腳踝 使 他 怦然 心動 。 彷彿 上面 站立 一 位 天使 。 他 忽然 瞭解 所謂 的 亭亭玉立 。 上完 盥洗室 後 , 蘇翔玫 吃 了 一 驚 , 許望群 突然 跪倒 她 跟前 , 捧 著 她 的 腳 熱烈 親吻 。 上 了 電 似的 酥麻 從 腳踝 往 上 延伸 , 瞬間 衝垮 了 她 的 認知 。 她 不 知道 將 發生 這些 , 發生 後 也 不 知 如何 應對 。 然後 她 的 長褲 被 褪下 , 上衣 的 鈕扣 像 自己 長 了 腳 般 , 迅速 解開 了 。 眼前 仍 是 他 熟悉 的 許望群 , 連 眼神 都 無 異樣 。 於是 , 她 並 不 覺得 自己 被 侵犯 。 然而 , 她 也 沒 把握 自己 默許 他 的 下 一 步 行動 。 沉默 就 是 最 大 證據 , 不管 是否 經過 情緒 共鳴 的 許可 , 許望群 把 她 擁近 , 接著 親吻 她 的 臉頰 、 嘴唇 。 許望群 的 單身 公寓 並 不 在意 屬於 它 的 空間 多出 或 減少 一 塊 肉 , 也 不 在乎 在 它 的 體 內 上演 人間 那 款 戲碼 。 單身 公寓 其實 也 是 人間 戲碼 的 一 部分 。 它 無 表情 地 盯 著 兩 個 新鮮 肉體 , 不 熱烈 、 欠乏 慾情 地 擁抱 。 它 甚至 不管 未來 的 某 一 天 , 它 的 身份 將 變為 一 個 家庭 , 許多 小孩 繞 在 它 的 牆角 , 拿 著 水彩筆 亂畫 。 在 更 遠 的 將來 , 它 , 以及 它 的 主人 都 會 在 時間 的 摧毀 下 成為 分子 結構 。 沒有 型態 、 沒有 臉 ; 沒有 人 的 意志 , 當然 也 談不上 七情六慾 。 許望群 吐出 一 口 濃稠 的 煙圈 。 白色 的 煙圈 變成 一個個 懸空 且 鏤空 的 煙球 。 擦乾 水 , 累 了 , 他 躺 在 沙發 上 , 若有所思 地 撫摸 不久 前 的 騷動 , 邊 臆想 即將 到 的 明天 。 他 該 如何 面對 呢 ? 燈光 把 他 反影 入 尚未 開機 的 電視 螢光幕 。 他 看見 背負 罪惡 的 自己 一天天 消瘦 。 令 他 驚訝 的 是 蘇翔玫 仍 出現 約定 的 街口 。 仍 坐 在 補習班 教室 的 最後 一 排 。 他 裝作 什麼 事 都 未曾 發生 。 那 天 她 躲進 雨衣 , 他們 的 形體 被 一 件 黃色 的 色調 重重 包裹 。 他 的確 什麼 感覺 都 喪失 了 , 但 他 仍 在 蘇翔玫 住處 的 街口 放下 她 , 還 遇見 她 的 媽媽 。 「 謝謝 你 , 許 老師 。 玫玫 常常 提到 你 。 老師 , 不 上來 坐坐 , 喝 杯 熱 茶 再 走 ? 」 「 不 客氣 了 。 我 還是 回家 的 好 。 」 他 說 。 天 雨 稍 歇 , 他 收拾好 雨衣 , 騎上 機車 , 沒 料到 雨 在 半途 又 下急 了 。 他 忘記 穿 雨衣 , 回到 家 時 , 渾身 已 被 雨水 淋濕 。 沙發 早已 喪失 彈性 。 他 啟動 電話 答錄機 , 他 的 白紋鳥 飛出 , 但 飛翔 、 跟 鳴囀 的 能力 卻 已 失蹤 。 「 謝謝 你 幫 我 忙 , 真 不 知道 該 怎麼 謝 你 。 」 李晴 留言 。 他 洗掉 李晴 所有 的 留言 。 如同 那 個 虛構 的 夏夜 。 他 是 個 空白 的 錄音帶 , 完全 空虛 。 考完 聯考 後 , 許望群 很少 再 看見 蘇翔玫 。 他 知道 她 順利 考上 大學 。 教師節 前 , 他 收到 她 寄來 的 感謝卡 , 回家 後 在 答錄機 李 聽見 她 的 留話 。 「 老師 , 真的 非常 謝謝 您 。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好 。 總之 ── 謝謝 您 。 」 他 重複 播放 。 一 雙 亢奮 的 手 緊抓 他 的 背脊 、 屁股 , 好像 要 把 他 掰開 似的 … … 該 是 射精 的 時候 了 。 他 射精 了 , 女人 軟趴趴 後仰 , 浮現 青筋 的 細 臂 伸向 兩 邊 的 床 , 激烈 的 表情 不捨 前 一剎那 的 魚水 , 還 黏著 陰陽 交合 的 脈動 。 抽離 女體 的 陽具 依舊 雄赳赳 勃起 , 表徵 著 徹底 的 征服 。 為什麼 它 還 勃起 呢 ? 兩 個 人 的 目光 同時 落在 勃起 的 陽具 , 為什麼 我們 要 做愛 呢 ? 他 攬住 正 想 起身 淋浴 的 女子 , 告訴 她 : 下雨 了 。 當 他 滑入 女體 的 時候 , 瞥見 就 要 變天 了 。 我 那麼 專心 地 滿足 你 的 高潮 , 但是 我 看見 烏黑 的 天空 下 起 透明 的 雨罩 。 沒有 人 懷疑 他 的 性能力 , 他 準確 地 抓住 女人 高潮 急速檔 , 不留餘地 , 緊緊 刺入 女體 最 神秘 的 騷動 地帶 。 沒有 鏡子 , 也 不 需要 , 他 可以 是 參戰 者 , 也 是 旁觀者 。 他 看見 床 的 情欲 , 床 對 女人 的 反應 是 「 哼哼哈哈 」 的 彈簧 擠痛聲 , 女人 對床 呢 ? 什麼 都 不 是 , 女人 對 情欲 的 床 什麼 感動 都 沒有 ; 只 是 高潮 。 你 要 高潮 , 我 就 給 你 高潮 。 他 想 哭 , 但 有 誰 可以 想像 邊 哭 邊 做愛 的 荒謬 。 一 個 三十二 歲 的 男人 挺 著 陽具 , 在 女人 的 陰道 裡 哭 了 起來 ? 何況 , 他 如果 要 這 個 女人 , 他 除了 給 她 正確 的 高潮 外 , 還 能 給 她 什麼 ? 女人 捧 著 他 的 寶貝 說 : 小 乖乖 , 我 愛死 你 了 。 那麼 你 愛 我 嗎 ? 你 貪婪 的 眼睛 好像 在 說 , 巴不得 自己 也 有 一 副睪丸 。 那麼 她 不 愛 他 嗎 ? 也許 愛 吧 , 否則 他 攬住 她 的 腰 跟 她 說 下雨 了 , 她 不會 像 隻 溫馴 的 白 貓 。 「 下雨 了 , 下雨 了 。 」 十 分鐘 過去 , 他 到底 還 要 講 多久 , 拚命 地 說 下雨 了 , 下雨 了 。 她 不耐煩 地 變化 依偎 的 姿態 , 看見 一 張 專心 發呆 的 臉 。 她 笑 了 , 輕薄 地 笑 了 ; 以至於 奶子 與 彈簧床 「 哼哼哈哈 」 的 脈動 一起 共鳴 。 他 抓住 兩 道 乳波 , 將 臉 埋 在 她 的 胸 前 深 吸 一 口 氣 , 輕輕 向 她 的 乳房 說 : 來 , 讓 我 告訴 你 一 個 「 影人 」 的 故事 。 她 安靜下來 , 邊 聆聽 , 邊 撫摸 他 勃起 的 陽具 。 他 點燃 菸 , 菸絲 呼應 窗 外 的 雨絲 , 輕 絹 的 棉被 起伏 著 一波波 撫弄 陽具 的 漣漪 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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