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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達 十幾 小時 的 錄音帶 中 , 向 我們 娓娓 道出 他 難以 把握 及 滿 是 疑問 的 內心 世界 。 這些 錄音帶 先 由 藍恩庫耶 ( Line Gruyer ) 忠實 地 記錄下來 , 我們 在 此 特別 感謝 他 所 投入 的 專注 與 耐心 。 之後 , 我們 再 依據 高達 的 演講 時間 順序 , 將 這 份 手稿 「 剪輯 」 成 十 段 歷程 。 每 場 演講 都 間隔 數 周 之 久 , 有些 內容 顯得 重複 且 累贅 , 有 些 主題 之間 也 沒有 明顯 的 關連 , 這 在 高達 來 說 皆 屬 正常 現象 。 我們 刪除 的 部分 很少 , 除了 一些 學生 或 演講 上 的 瑣碎 對話 , 以及 聽 不 清楚 的 部分 外 , 我們 幾乎 保留 全部 內容 。 我們 竭盡 所能 , 希望 能夠 貼切 地 記錄下 高達 那 種 平實 、 簡明 、 又 近乎 突兀 逼人 的 講話 風格 。 當然 , 我們 也 刪除 一些 太過 口語 的 部分 , 我們 盡可能 保留 某些 重複 句子 , 因為 我們 覺得 這些 重複 句子 並非 單純 的 重述 , 而是 強調 的 口氣 , 具有 加強 的 效果 , 在 他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歷程 中 告訴 我們 高達 所 關心 的 種種 基本 問題 。 同時 , 我們 也 照錄 一些 「 不 規則 語法 」 , 因為 這些 不 純正 的 語法 正 是 高達 思維 中 先 扭曲 再 創造 的 一 種 功力 之 特殊 表現 方式 。 簡而言之 , 我們 卯足 全 力 就是 希望 將 高達 在 錄音帶 中 強而有力 的 有聲 筆法 風格 , 藉 本 書 傳達出來 ; 並 將 聽 入耳 的 談話 錄音 包括 他 詞窮處 、 重複 語句 、 兜圈子 的 地方 、 乃至 離題 、 猶豫 和 質疑 之 處 , 盡 皆 忠實 地 重現 於 紙 上 。 我們 刪除 聽眾 所 提 的 問題 , 主要 是 因為 , 第一 , 有 些 提出 問題 的 聽眾 坐 得 太 遠 而 聽 不 清楚 ; 第二 , 高達 有時 會 在 他 的 回答 部分 重述 剛剛 的 問題 ; 第三 , 高達 在 這 本 書 中 已經 提出 一 籮筐 的 問題 , 若 再 加上 學生 提出 的 恐怕 會 太多 了 。 套 句 電腦 的 流行 用語 , 這樣 可能 會 製造 太多 的 干擾 , 那麼 我們 所 能 領會 的 只 怕 就 更少 了 。 我們 認為 , 刪除 那些 人 提出 的 問題 應該 可以 帶起 一 種 不錯 的 轉移 作用 。 也就是說 , 某 一 段 的 說法 或許 正 是 一 位 加拿大 聽眾 所 提 問題 的 答覆 , 讀者 不妨 就 這 段 話 來 揣摹 那 就 是 自己 所 想 知道 問題 的 答案 。 書 中 的 照片 皆 由 高達 本人 親自 挑選 , 只是 依照 本 書 的 需要 重新 做 過 處理 , 呈現 在 我們 眼前 的 「 剪輯 」 效果 無須 贅言 , 在 他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歷程 之後 , 彷彿 形成 一 部 綿延 不盡 、 而 又 值得 一再 拍製 的 長片 。 Joel Farges __UNDEF__ ( 編 按 : 書 中 照片 因 印刷 效果 不佳 , 在 中文版 中 予以 刪除 。 ) 序 二 序 二 一九七八年 秋 , 「 蒙特婁 電影 藝術 學院 」 主任 羅季格 ( Serge Losique __UNDEF__ ) 建議 和 我 一起 合作 , 繼續 完成 前 一 年 他 與 亨利 • 朗瓦 ( Henri Langlois ) 未 完成 的 影史 計畫 。 我 就 建議 羅季格 , 與其 像 現在 大學 課堂 的 做法 , 不如 由 我們 現身說法 , 邊 看 電影 邊 評論 , 先 把 整 個 合作 過程 視為 一 部 名為 「 電影 暨 電視 的 真實 歷史 入門 」 系列 電影 的 劇本 , 然後 再 拍成 電影 。 由於 這 是 一 部 由 聲音 和 影像 而 非 文字 所 組成 的 紀錄 , 故 名 「 真實 的 」 歷史 。 想起 那時 坐 船 , 因為 是 第一 次 , 興奮 得 要 死 , 結果 一下子 就 暈呆 了 , 那 種 暈 真是 可怕 , 一輩子 也 忘不了 。 」 政和 心有餘悸 地 說道 。 「 在 岡山 受訓 的 情形 , 阿鶴 也 記錄下來 了 。 」 明光 接著 念出 內容 。 通過 甄試 的 學生 , 羣集 在 岡山 接受 軍事 訓練 。 沒想到 訓練會 這麼 嚴格 、 這麼 辛苦 , 單單 立正 、 敬禮 、 稍息 , 一 天 就 不 知道 要 做上 幾 次 , 有 一點點 誤差 , 馬上 要 遭受 責罵 … … 「 我 到 岡山 的 頭 一 天 晚上 , 就 開始 想 家 了 。 在 家 裡 多 舒服 啊 ! 有 媽媽 的 照顧 … … 我 好 想念 媽媽 煮 的 菜 ! 」 阿剛 說 著 , 眼睛 都 紅 了 。 「 我 媽媽 在 我 要 離家 的 前 一 個 晚上 , 哭 了 好 久 , 都 沒有 睡 呢 ! 她 還 特別 去 廟 裡 求 了 護身符 , 叫 我 一定 要 天天 戴 在 身 上 。 」 明光 摸摸 頸 上 的 紅色 護身符 , 悄聲 地 說 著 。 「 我 媽 才 可憐 呢 ! 」 茂夫 輕輕 開口 , 「 她 就 我 和 我 哥哥 兩 個 兒子 , 一下子 全 走 了 … … 可是 , 我 那時 只 想到 可以 來 日本 , 好棒 ! 其他 的 什麼 也 不 管 。 」 在 他們 回憶 、 談論 著 過去 的 時候 , 阿誠 正在 舍長室 門口 焦躁 地 等 著 神田輝 。 原來 , 說 要 上廁所 只 是 個 幌子 , 他 昨晚 被 牽累 受罰 , 早 就 心有不甘 , 再 看到 明光 他們 準備 偷開 阿鶴 的 櫃子 , 又 擔心 著 若 被 發現 , 免不了 一 頓 凶狠 的 責罰 , 於是 , 便 跑來 要 向 舍長 告密 ; 這一來 , 既 可以 保全 自己 的 清白 , 更 可以 表示 對 舍長 一 片 忠心 。 不過 , 不 湊巧 得很 , 當 阿誠 趕到 這裡 時 , 神田輝 並 不 在 , 因此 , 他 只好 在 門口 走來走去 , 期待 神田輝 早一點 出現 。 至於 明光 他們 , 完全 把 阿誠 忘 了 , 只 顧 熱烈 地 討論 著 。 「 原來 , 阿鶴 是 因為 對 機械 有 興趣 , 才 到 這裡 造 飛機 … … 喂 , 他 在 日記 上 說 , 他 是 偷 了 媽媽 的 印章 , 蓋 在 同意書 上 , 才 能夠 來 日本 的 。 」 明光 說道 。 阿剛 努努 嘴 , 「 那 沒 什麼 了不起 的 , 我 還 自己 偷 刻 印章 呢 ! 沒辦法 嘛 ! 我 媽 死 都 不 同意 我 參加 考試 , 說 一 個 小孩子 離家 那麼 遠 , 又 是 在 戰時 , 太 危險 了 。 可是 , 待在 臺灣 升學 那麼 困難 , 日子 又 不 好過 , 來 這裡 有錢 可 拿 , 有 書 可 念 , 又 能 學 技術 , 沒 什麼 不 好 嘛 ! 只是 … … 現在 戰爭 吃緊 , 加班 都 來不及 , 也 就 談不上 念書 了 。 」 「 為了 國家 , 什麼 犧牲 都 是 值得 的 。 我 哥哥 總是 這麼 說 。 不過 , 」 茂夫 頓 了 頓 , 接著 說 : 「 不過 , 我 沒有 那麼 偉大 的 國家 意識 , 只是 想 , 能 到 不同 的 地方 看 一 看 , 是 件 很 棒 、 很 新鮮 的 事 , 沒有 想到 , 新鮮 是 新鮮 , 卻 也 吃 了 許多 苦頭 。 」 「 我 和 茂夫 一樣 , 是 因為 對 日本 充滿 憧憬 才 來到 這裡 的 , 至於 正一 那 傢伙 , 純粹 是 想 念 書 … … 」 明光正 說 著 , 就 聽到 正一 驚慌 地 大喊 : 「 舍長 ! 」 「 完 了 ! 」 明光 趕緊 用 被子 往 那 堆 被 翻 弄 得 零亂 不堪 的 東西 上頭 一 蓋 。 然而 , 還 未 掩蓋 嚴密 , 神田輝 已經 大步 跨 了 進來 , 後頭 跟 著 一 臉 驚懼 的 正一 。 原來 , 阿誠 總算 等到 神田輝 , 並 向 他 告 了 密 。 神田輝 悄步 來到 寢室 門口 , 而 正一 因為 守衛 許久 , 都 不 見 動靜 , 覺得 十分 無聊 , 便 看 起 書 來 , 一 看 竟 入 了 神 , 以致 直到 神田輝 站 在 他 的 跟前 , 才 猛 地 察覺 , 並 起身 大喊 , 但是 已經 來不及 了 。 「 你們 又 幹 了 什麼 壞事 ? 」 神田輝 厲聲 問道 。 大夥兒 都 默不作聲 。 神田輝 用 銳利 的 眼睛 梭巡 四周 , 然後 走到 明光 身邊 , 把 棉被 一 掀 ,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他 說 著 拿起 日記 一 看 , 「 風間鶴 的 東西 ? 你們 竟然 偷開 風間鶴 的 櫃子 ! 偷看 他 的 東西 ! 」 「 你們 知不知道 羞恥 ? 」 神田輝 的 吼聲 十分 嚇人 , 「 昨天 才 受到 處罰 , 今天 又 馬上 犯 了 新 的 錯誤 。 打 巴掌 還 不 夠 看 是 不 是 ? 好 ! 那 我 就 給 你們 更 夠 分量 的 懲罰 ! 」 「 舍長 , 您 犯不著 費心 費力 處罰 他們 。 」 一 個 冷冷 的 聲音 響起 。 是 阿鶴 !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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