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 」 。 此 章 孔子 說 君子 有 九 件 事 必須 常常 提醒 自己 。 這裡 的 「 君子 」 ， 兼 指 在 上位者 和 有 道德 修養 的 人 ， 而 「 九 思 」 的 「 思 」 ， 有 自我 反省 之 意 。 所 列 的 九 件 事 ， 都 與 待人接物 有關 ， 而且 都 是 日常 生活 中 就 會 隨時 遇見 之 事 ， 所以 可以 應用到 每 個 人 身 上 。 《 尚書 ． 洪範篇 》 說 ： 「 貌 曰 恭 ， 言 曰 從 ， 視 曰 明 ， 聽 曰 聰 ， 思 曰 睿 。 」 比較起來 ， 本 章 說 得 詳細 些 ， 其中 「 事 思 敬 」 、 「 忿 思 難 」 、 「 見得思義 」 等 項 ， 都 與 人事 行政 有關 ， 也 都 與 道德 修養 有關 ， 而 這 個 也 才 是 孔子 立論 的 重點 。 孔子 曰 ： 「 『 見 善 如 不及 ， 見 不善 如 探 湯 。 』 吾 見 其 人 矣 ， 吾 聞 其 語 矣 。 『 隱居 以 求 其 志 ， 行 義 以 達 其 道 。 』 吾 聞 其 語 矣 ， 未 見 其 人 也 。 」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『 看見 善良 的 就 好像 怕 趕 不 上 ， 看見 不 善良 的 就 好像 觸摸到 滾燙 的 水 。 』 我 看 過 這樣 的 人 了 ， 我 聽 過 這樣 的 話 了 。 『 退避 隱居 來 保全 自己 的 節操 ， 出仕 行義 來 實現 自己 的 理想 。 』 我 聽 過 這樣 的 話 了 ， 卻 沒有 看 過 這樣 的 人 呀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孔子 慨嘆 德行 兼備 的 不易 。 「 見 善 如 不及 ， 見 不善 如 探 湯 」 、 「 隱居 以 求 其 志 ， 行 義 以 達 其 道 」 ， 都 是 孔子 引述 前人 的 話語 ， 說明 德行 兼備 的 君子 ， 善善 惡惡 ， 把 是非 得失 分辨 得 很 清楚 ， 所以 能夠 窮 則 獨善其身 ， 達 則 兼濟 天下 。 齊景公 ❶ 有 馬 千 駟 ， 死 之 日 ， 民 無 德 而 稱 焉 。 伯夷 、 叔齊 餓 于 首陽 之 下 ❷ ， 民 到 於 今 稱 之 。 其 斯 之 謂 與❸ ？ 【 校注 】 ❶ 齊景公 —見 〈 顏淵篇 〉 第十一 章 。 ❷ 伯夷 叔 齊 句 — 見 〈 公冶 長篇 〉 第二十三 章 。 首陽 ， 山名 ， 在 今 山西省 永濟市 ， 一 說 河南省 偃師市 西北 。 ❸其斯 之 謂 與 — 所 說 的 就 是 這 種 情況 吧 。 與 ， 同 「 歟 」 。 【 直譯 】 齊景公 有 馬 四千 匹 ， 他 死 的 時候 ， 人民 沒有 感德 而 稱頌 他 的 。 伯夷 、 叔齊 餓死 在 首陽山 之下 ， 人民 直到 現在 還 稱頌 他們 。 所 說 的 道理 ， 就 是 這樣 的 意思 吧 ？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因為 句首 沒有 「 孔子 曰 」 ， 所以 前人 懷疑 應 與 其他 章句 合為 一 章 。 例如 宋儒 程頤 、 朱熹 都 懷疑 此 章 為 〈 顏淵篇 〉 第十 章 末 二 句 「 誠 不 以 富 ， 亦 祇 以 異 」 上下文 的 錯簡 。 不過 ， 並 無 證據 。 此 章 重在 勉 人 敦品勵德 ， 寧可 如 伯夷 、 叔齊 之 餓死 ， 不可 如 齊景公 之 貪物 欲 。 看起來 ， 與 上 章 似 有 關聯 ， 合為 一 章 ， 亦 無 不可 。 陳亢❶ 問 於伯魚 ❷ 曰 ： 「 子 亦 有 異聞 乎 ？ 」 對 曰 ： 「 未 也 。 嘗 獨立 ， 鯉 趨 而 過 庭 。 曰 ： 『 學 《 詩 》 ❸ 乎 ？ 』 對 曰 ： 『 未 也 。 』 『 不 學 《 詩 》 ， 無以 言 。 』 鯉 退 而 學 《 詩 》 。 他日 ， 又 獨立 ， 鯉 趨 而 過 庭 。 曰 ： 『 學 禮 乎 ？ 』 對 曰 ： 『 未 也 。 』 『 不 學 禮 ， 無以 立 。 』 鯉 退 而 學 禮 。 聞 斯 二 者 。 」 陳亢 退 而 喜 曰 ： 「 問 一 得 三 ： 聞 《 詩 》 ， 聞 禮 ， 又 聞 君子 之 遠 其 子❹ 也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子 游 教 人 遇見 喪事 時 ， 盡到 哀思 即可 ， 不必 過度 悲傷 ， 否則 壞 了 身體 ， 反而 不 好 了 。 上文 〈 八佾篇 〉 第四 章 孔子 說 的 ： 「 喪 ， 與 其 易 也 ， 寧 戚 。 」 還 有 《 禮記 ． 檀弓篇 上 》 子路 傳述 孔子 的 話 ： 「 喪禮 ， 與其 哀 不足 而 禮 有餘 也 ， 不若 禮 不足 而 哀 有餘 也 。 」 這些 話 都 可 與 本 章 合看 。 子游 曰 ： 「 吾 友 張 也 ， 為 難 能 也 ， 然而 未 仁 。 」 【 直譯 】 子游 說 ： 「 我 的 朋友 子張 啊 ， 是 難能可貴 的 了 ， 然而 還 不能 做到 仁 的 地步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子游 對 子張 的 評價 。 從 本 章 及 上 文 第十二 章 等等 資料 看 ， 子游 為人 謹嚴 ， 常常 善意 的 批評 同門 。 從 上文 第三 章 來 看 ， 子張 也 似乎 偶而 會 如此 。 子游 稱 子張 僅 呼 其 名 ： 「 吾 友 張 也 」 ， 和 下 一 章 曾子 之 稱 子張 一樣 ， 他們 對 子張 的 觀感 和 批評 也 一樣 。 可以 想見 孔門 弟子 討論 學問 的 風氣 與 態度 。 曾子 曰 ： 「 堂堂 乎 張 也 ， 難 與 並 為 仁 矣 。 」 【 直譯 】 曾子 說 ： 「 儀表堂堂 的 子張 呀 ， 很 難 跟 他 一同 實踐 仁道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從 《 論語 》 有關 子張 的 記載 來 看 ， 子張 的 儀表 文飾 頗 有 可觀 ， 但 內在 的 修養 不 夠 厚實 ， 所以 上章 的 子游 、 此 章 的 曾子 ， 對 他 都 有 難以 輔仁 的 感嘆 。 不過 ， 這 是 善意 的 批評 ， 都 是 在 稱美 子張 的 優點 之後 提出來 的 ， 應 有 鼓勵 子張 更 求 完美 之 意 。 上文 〈 先進篇 〉 第十八 章 孔子 比較 幾 位 門下 弟子 的 性情 及 其 缺點 ， 曾 批評 子張 「 師 也 辟 」 。 師 即 子張 （ 顓孫師 ） 的 本名 。 據 朱熹 說 ： 「 辟 ， 便 辟 也 。 謂 習於 容止 ， 少 誠實 也 。 」 可謂 與 子游 、 曾子 的 評語 ， 初 無二致 。 曾子 曰 ： 「 吾 聞 諸 夫子 ： 人 未 有 自 致 ❶ 者 也 ， 必 也 親 喪 ❷ 乎 ！ 」 【 校注 】 ❶ 自 致 — 自然 流露 感情 。 一 說 ： 自我 克制 。 ❷親 喪— 父母親 喪亡 時 。 喪 ， 音 「 桑 」 ， 死亡 。 【 直譯 】 曾子 說 ： 「 我 聽 我們 老師 這樣 說 過 ： 人 沒有 自然 流露 真情 的 時候 ， 有的 話 一定 是 在 父母親 死 的 時候 吧 ！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曾子 轉述 孔子 的 話語 ， 說 人 在 父母親 死 的 時候 ， 一定 真情 流露 。 核對 本 篇 第十四 章 子游 所 說 ， 似乎 一向 以 孝 著稱 的 曾子 ， 與 子游 的 看法 不 一樣 。 子游 以為 盡到 哀思 即可 ， 曾子 則 以為 即使 哀傷 逾恆 ， 也 是 人 之 常情 。 不過 ， 要 注意 的 是 ， 子游 所 說 的 喪 ， 可能 泛指 一般 喪事 ， 和 曾子 此 章 所 說 的 「 親喪 」 並 不 一樣 。 曾子 曰 ： 「 吾 聞 諸 夫子 ： 孟莊子 ❶ 之 孝 也 ， 其他 可能 也 ❷ ； 其 不 改 父 之 臣 ❸ 與 父 之 政 ， 是 難 能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孟莊子 — 魯國 的 大夫 。 姓 仲孫 ， 名 速 ， 是 孟獻子 仲孫蔑 的 兒子 。 以 孝 著稱 。 ❷ 其他 可能 也 — 其他 的 事 都 可以 做 得 到 。 一 說 ： 其他 的 人 也 可以 做 得 到 。 ❸ 父 之 臣 — 父親 所 用 的 家臣 。 一 說 ： 父親 所 給 的 職稱 。 【 直譯 】 曾子 說 ： 「 我 聽 我們 老師 這樣 說 過 ： 孟莊子 的 孝 呀 ， 其他 的 都 可以 做 得 到 呀 ； 但 他 不 更換 父親 的 家臣 和 父親 的 政令 ， 是 很 難 做到 的 呀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亦 記 曾子 轉述 孔子 之 語 。 每 句 話 結尾 都 有 「 也 」 字 ， 令 人 想見 孔子 說話 時 的 神氣 。 孟莊子 的 父親 孟獻子 ， 本 姓 仲孫 ， 以 其 先祖 慶父 弒 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