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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 嗎 ? 行列 的 後面 , 我 知道 還 會 有 孩子 的 孩子 的 孩子 , 在 靈魂 未 歸位 為 軀體 前 , 混沌 的 未孩 , 已經 寫好 了 宿命 的 篇章 , 墨色 鮮明 , 我們 血 裡 的 血 、 肉 裡 的 肉 、 將軍 的 後裔 , 等待 他們 自己 的 十八 歲 。 將軍 , 我 細聲 念 著 他 的 名字 , 如 海岸 邊 的 祈禱 , 再 細聲 , 則 念給 自己 知道 。 那 一 刻 , 我 還給 他 的 血 , 又 再度 返回 脈搏 , 將軍 匆匆 掠過 我 的 身旁 , 如 一 陣 永遠 的 海風 , 他 回 過 頭 望 我 一 眼 , 但 該 是 回去 的 時候 了 , 我 打開 包裹 , 南風 吹來 , 讓 將軍 的 骨灰 灑 向 海洋 , 回到 沉船 間 繼續 發號施令 , 將 一切 還 個 清楚 , 回到 肉身 和 靈魂 未 成形 前 的 宇宙 , 意識 悠悠蕩蕩 , 歷史 的 勝 敗 功過 也 就 由 它 去 吧 。 我 回 過 頭 , 陽光 耀眼 的 潟湖 , 那 群 鷺鳥 仍 停留 在 白色 的 木柱 上 , 等待 追捕 魚群 , 木柱 浸 在 海水 裡 , 只 剩 一 截 露出 ,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那些 木柱 就 已 插 在 這裡 了 呢 ?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鷺鳥群 就 懂得 守 在 海口 , 等待 漲潮 帶進來 的 魚群 ? 回程 , 遊覽車 穿過 鹽田 , 漫無 邊際 的 甘蔗田 , 在 海岸線 外 , 落日 剪影 貼 著 車窗 , 追趕 著 我們 , 多 像 那 年 將軍 最後 的 追趕 。 海面 上 烽火 尚未 澆熄 , 落日 也 曾 追趕 在 他們 身後 , 然而 , 他 的 死亡 才 是 一切 的 開始 , 他 垂下 的 手 從來不及 拔出 腰刀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當 記憶 逐漸 冰冷 , 灰燼 散開 , 在 回家 的 路途 上 , 將軍 , 請 為 我 敘說 海洋 的 訊息 , 夏日 圍繞 的 海洋 。 這 篇 後記 〈 沒有 戰爭 的 海岸 〉 為 呂政達 先生 二○○四年 獲得 第十七 屆 梁實秋 文學獎 散文 創作類 文建會 優等獎 的 文學 創作 作品 , 並非 個人 親身 經歷 。 《 錦囊 》 一 書 的 創作 靈感 來自 沙永玲 女士 讀 此 文 後 的 建議 … … 一切 , 就 從 這裡 開始 ; 而 戰爭 , 真的 還 沒有 結束 。 臺南 歷史 散步 . 臺灣 歷史 散步 臺南 歷史 散步 一六二四年 , 荷蘭人 進入 臺南 , 築 熱蘭遮城 , 建立 殖民 政權 。 1650 ~ 1700 一六五二年 , 爆發 郭懷一 抗 荷 事件 。 一六五三年 , 荷蘭人 建 普羅民遮城 。 」 林茴文 說 : 「 上 次 ,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」 卻 怎麼 也 說 不 出 口 。 這時 , 他們 已 走進 關帝廟 , 史大明 改變 話題 , 「 嗯 , 你 知道 , 在 關帝廟 裡 殿 古梅樹 和 南館社 旁邊 , 有 一 個 拜 … … 拜 … … 那 個 的 神 , 我們 要不要 去 拜 ? 」 史大明 欲言又止 。 「 喔 … … 」 不置可否 , 林茴文 當然 知道 拜 什麼 神 , 高一 下 學期 , 她 和 妹妹 薏文 、 苓文 就 瞞 著 爸 媽 一起 來 拜 過 。 她 轉過身 , 撇下 一 句 : 「 太晚 了 , 我 要 回家 了 。 」 這 就 是 林茴文 的 第一 次 約會 。 林茴文 高三 時 , 史大明 來 延平街 找 她 。 爸爸 正好 在 鋪上 配藥 , 頭 也 沒 抬起來 。 史大明 走 了 以後 , 爸爸 問 茴文 : 「 他 就 是 那 個 家 裡 開 西藥房 的 南一中 男生 嗎 ? 」 茴文 點頭 , 爸爸 說道 : 「 人 長 得 挺 體面 , 可惜 就是 開 西藥房 , 差 了 點 。 」 林茴文 臉紅 起來 , 啐 道 : 「 他 只是 來 借 我 的 數學 參考書 , 我們 又 不 熟 , 管 他 中藥 還是 西藥 。 」 大學 放榜 , 史大明 考上 陽明 醫學院 , 林茴文 上 了 文化 大學 , 兩 個 人 隔 著 有些 遠 、 又 不 是 很 遠 的 距離 , 戀情 發酵 、 回溫 , 開始 較 正式 的 交往 。 寒假 回家 過年 , 爸爸 問 茴文 : 「 男朋友 還是 那 個 開 西藥店 的 嗎 ? 」 林茴文 說 : 「 爸爸 , 你 在 講 什麼 ? 」 爸爸 說 : 「 你 是 長女 , 將來 要 把 中藥店 接下去 , 要是 真 嫁給 開 西藥房 的 小子 , 成 何 體統 ? 」 那時 , 薏文 已 在 念 傳播 , 還是 常 喝 胖 大海 , 立志 將來 要 當 記者 。 那 天 薏文 也 加入 幫腔 , 只不過 是 站 在 姊姊 的 陣營 : 「 爸爸 , 這 什麼 時代 了 , 現代人 已經 沒有 祖傳 的 觀念 啦 。 」 「 哼 , 」 爸爸 顯現出 難得 一 見 的 威儀 , 「 在 安平 , 林家 的 聲望 , 你們 也 不 去 打聽打聽 , 林家 的 祖先 可是 幫 國姓爺 拿下 熱蘭遮城 的 功臣 。 」 薏文 跟 還 在 念 高中 的 苓文 連忙 說 : 「 爸 , 您 不要 生氣 , 來 , 請 喝 一 碗 降 肝火 的 地骨露 。 」 她們 的 用意 其實 是 要 爸爸 別 再 講 那 個 老掉牙 的 故事 。 林家 女兒 都 聽 過 錦囊 的 故事 。 兒時 , 聽說 錦囊 是 在 上 一 代 被 偷走 了 , 林薏文 還 煞有其事 地 跟 茴文 說 : 「 錦囊 並 不 是 被 偷走 的 , 而是 , 根本 就 沒有 這 只 錦囊 。 」 茴文 跟 薏文 說 : 「 不會 吧 , 安平 的 林家 子孫 都 知道 啊 , 它 是 在 文具店 的 樓頂 被 偷走 的 。 」 茴文 說 : 「 聽說 那 時候 是 為了 做生意 , 還是 從 原住民 的 手 中 買 地 , 才 編出 了 這 只 錦囊 的 故事 。 」 待 爸爸 氣 消 一點 , 茴文 小聲 試探 : 「 爸 , 我 如果 不 接 中藥店 , 還 有 薏文 和 苓文 啊 。 」 「 哼 , 」 爸爸 說 : 「 我 養 三 個 女兒 , 總 要 有 人 扛下 中藥店 , 讓 祖先 的 中藥店 繼續 發揚光大 。 」 茴文 心想 , 薏文 外向 , 立志 當 記者 , 將來 會 接 中藥店 嗎 ? 又 想到 苓文 , 從小 她 和 爸爸 最 親 , 爸爸 寫 藥方 、 配藥 , 苓文 幫忙 切 藥 , 父女 合作 的 情景 , 一直 是 十多 年 來 這 家 祖傳 中藥店 的 活 招牌 。 茴文 心想 , 應該 就 是 苓文 來 接 家業 吧 。 後來 , 苓文 考 大學 時 上 了 中文系 , 畢業 後 回到 臺南 , 媽媽 真的 熱中 替 她 安排 相親 , 對象 全部 是 中藥店 老闆 的 兒子 。 每 次 回來 , 苓文 身 上 滿 是 藥材味 。 她 說 : 「 爸爸 媽媽 一 見 對方 , 就 只 問 對方 以後 要不要 開 中藥店 , 好像 那 是 選 女婿 的 唯一 選擇 , 也 不 問問 我 的 意見 。 」 畢業 後 , 茴文 留在 臺北 找到 一 家 外貿 公司 的 祕書 工作 。 史大明 全 家 已 搬來 臺北 , 就 在 艋舺 的 貴陽街 繼續 開 西藥房 。 貴陽街 就 在 龍山寺 和 清水 祖師廟 間 , 早年 來自 惠安 的 移民 將 家鄉 的 神明 帶來 , 創建 的 青山宮 也 在 貴陽街 , 號稱 是 臺北 的 「 第一 街 」 。 史大明 跟 林茴文 說 : 「 真 巧 啊 , 你 出生 在 臺南 的 第一 街 , 我 現在 住在 臺北 的 第一 街 。 」 林茴文 說 : 「 真 巧 啊 , 就 像 騎 腳踏車 也 會 遇到 。 」 史大明 哈哈 大笑 : 「 噢 , 第一 次 真的 是 巧合 , 後來 , 都 是 起 個 大清早 , 在 上坡 那裡 等 你 。 」 「 是 啊 , 」 林茴文 說 , 「 你 從小 就 滿 腦子 陰謀 詭計 。 」 「 不 敢 , 」 史大明 說 , 「 林茴文 啊 , 我 說 , 你 有沒有 考慮 從 那 條 第一 街 , 來 這 條 第一 街 當 藥房 老闆娘 ? 」 林茴文 聽懂 史大明 的 意思 , 咬 著 牙 。 「 你 要 開 西藥房 , 過不了 我 爸爸 那 一 關 。 」 果然 , 不 信邪 的 史大明 陪 茴文 回 臺南 老家 , 爸爸 一 生氣 , 怒吼 一 聲 , 把 史大明 趕出 藥鋪 。 薏文 、 苓文 和 媽媽 一起 拉住 爸爸 。 林茴文 忍住 淚水 , 沒想到 會 惹起 這麼 大 的 風暴 , 她 和 史大明 搭 火車 回 臺北 , 那陣子 沒 再 跟 老家 聯絡 。 日後 , 林薏文 在 一 篇 文章 內 提到 這 件 往事 : 「 家 裡 三 個 姊妹 , 從小 就 反骨 的 是 我 , 最 聽話 的 是 茴文 。 爸爸 說 , 茴文 姊姊 名字 中 有 個 『 茴 』 , 所以 她 總是 會 回來 , 但 為了 愛情 , 茴文 最終 反抗 爸爸 , 這 是 我 曾 想 過 , 卻 沒 勇氣 做 的 。 」 茴文 和 史大明 在 貴陽街 開 藥店 , 當 放假 的 時候 , 茴文 會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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