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名聲 、 榮譽 以及 使 我們 背負 義務 的 一切 職位 統統 丟給 別人 。 讓 我們 在 碩大 的 鍋 上 熬煎 自己 的 迷亂 、 衝動 的 雜燴 以及 永恆 的 奇蹟 — 因為 精神 無時無刻 不 在 創造 奇蹟 。 運動 與 變化 是 人類 的 生命 的 本質 , 僵化 意味 著 死亡 , 順從 意味 著 死亡 。 讓 我們 隨心所欲 地 說話 , 重複 自己 說 過 的 話 , 前言 不搭後語 , 說 最 不著邊際 的 話 , 追尋 最 奇異 古怪 的 幻想 , 不論 別人 怎麼 做 、 怎麼 想 , 也 不論 別人 怎麼說 。 因為 , 生活 是 最 要緊 的 , 當然 , 秩序 也 很 重要 。 於是 , 這 種 自由 — 我們 生命 的 本質 , 就 不得不 受到 限制 。 但是 , 既然 對 個人 意見 或 公眾 法律 的 任何 限制 都 受到 人們 的 嘲弄 , 而且 蒙田 從未 停止 過 譏諷 人類 本性 的 悲慘 、 弱點 和 虛榮 , 那麼 , 要 找到 能夠 幫助 我們 的 力量 就 十分 困難 。 因此 , 或許 轉向 宗教 尋求 指引 可能 會 更為 妥善 ? 「 或許 」 是 他 最 喜歡 用 的 辭彙 之 一 ; 他 喜歡 「 或許 」 、 「 我 想 」 以及 那些 用來 修飾 人類 無知 草率 假設 的 所有 辭彙 。 這樣 的 詞 幫助 人 抑制 率 直 說出 卻 可能 不當 的 意見 。 因為 , 並 不 是 什麼 話 都 要 說出來 , 有 些 東西 暫時 只有 暗示 最 好 。 人們 為 理解 他們 的 少數 人 寫作 。 當然 , 竭盡 全力 尋求 上帝 的 指引 , 但是 對於 那些 過 著 與世隔絕 生活 的 人 來 說 , 他們 還 有 一 個 監督 者 , 一 個 無形 的 內在 審查 者 , 「 一 個 內在 的 主人 」 。 他 的 指責 比 任何 其他 人 的 批評 要 可怕 得多 , 因為 他 知道 真相 ; 不過 , 世上 也 沒有 任何 東西 比 他 的 讚美 更加 悅耳 動聽 。 這 是 我們 不得不 服從 的 裁判 , 這 是 會 幫助 我們 實現 天生 高貴 靈魂 所 能 達到 的 那 種 秩序 , 因為 「 這 是 一 種 美妙 的 生活 , 即便 是 私生活 都 井然有序 。 」 但是 , 他 會 根據 自己 的 見解 行事 , 根據 某 種 內在 平衡 會 獲取 那 種 不 確定 的 、 不斷 變化 的 均衡 , 它 能夠 控制 而 又 毫不 阻礙 靈魂 自由 地 去 探索 、 去 試驗 。 如果 沒有 指引 , 沒有 先例 , 毫無 疑問 , 過 好 隱秘 生活 要 比 公眾 生活 困難 得多 ; 這 是 一 種 每 個 人 都 必須 獨自 學會 的 藝術 , 雖然 可能 有 兩 、 三 個 人 , 諸如 古人 中 的 荷馬 、 亞歷山大大帝 和 伊巴密 濃達 , 和 現代人 中 的 波埃蒂 , 他們 的 榜樣 可能 會 給 我們 幫助 。 但是 , 這 是 一 門 藝術 , 作用 其中 的 材料 千變萬化 、 錯綜複雜 , 並且 確實 神秘 莫 測 , 那 就 是 人性 。 對於 人性 , 我們 必須 密切 關注 : 「 … … 必須 存在 於 活生生 的 人 中間 。 」 我們 一定 會 對 任何 將 我們 與 同 類 隔離 的 怪癖 或 考究 感到 恐怖 。 令 人 愉悅 的 是 那些 與 鄰居 輕鬆 地 聊 起 他們 的 運動 、 住房 或者 爭執 的 人 , 那些 真正 欣賞 木匠 和 園丁 談話 的 人 。 交流 是 我們 主要 的 事務 ; 社交 與 友誼 是 我們 主要 的 樂趣 ; 讀書 不 是 為 獲取 知識 , 不 是 為 謀生 , 而是 為 擴大 自己 交際 的 時間 與 空間 。 世界 上 存在 這樣 的 奇蹟 , 神翠鳥 與 尚未 發現 的 土地 , 那裡 有 長 著 狗頭 、 眼睛 長 在 胸 前 的 人 , 他們 有 著 自己 的 法律 和 習俗 , 這些 法律 和 習俗 很 可能 要 比 我們 自己 的 優越 得多 。 可能 我們 在 這 個 世界 上 還 處於 睡眠 狀態 , 可能 還 有 某 種 貌似 人類 的 生物 , 他們 有 著 我們 現在 缺乏 的 感官 。 另外 , 除了 所有 矛盾 、 一切 限制 , 還 有些 無可 爭議 的 內容 。 這些 隨筆 試圖 揭示 一 個 靈魂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, 他 至少 是 明確 的 。 他 追求 的 並 不 是 名聲 , 不 是 未來 歲月 裡 人們 是否 會 引用 他 的 語錄 , 他 沒有 在 市場 上 樹立 任何 塑像 ; 他 只是 想 揭示 他 的 靈魂 。 交流 是 健康 , 交流 是 真實 , 交流 是 幸福 。 分享 是 我們 的 職責 , 勇敢 地 往 下 發掘 , 將 那些 隱藏 的 思想 、 最 病態 的 觀念 暴露出來 , 絲毫 不 隱瞞 , 一點 也 不 做作 ; 如果 我們 無知 , 坦言 相告 ; 如果 我們 熱愛 朋友 , 讓 他們 知情 。 「 … … 因為 , 當 你 失去 朋友 時 , 最 大 的 安慰 都 莫過於 我們 不 曾 忘記 與 他們 和諧 交流 , 這 是 親身 體驗 後 得出 的 結論 。 」 ( 譯 按 : 選 自 〈 論 父子 情 〉 ) __UNDEF__ 有 人 在 旅行 時 將 自己 偽裝 起來 , 「 用 沉默 與 懷疑 來 使 自己 免於 失禮 。 」 他們 吃飯 時 , 一定 會 選用 和 家 裡 一樣 的 食物 。 任何 與 自己 家鄉 不同 的 景色 和 習俗 都 是 壞 的 , 他們 旅行 的 目的 在於 返回 , 那 是 一 種 徹底 的 錯誤 。 我們 出發 時 不 應 抱有 任何 固有 想法 , 不要 想到 將 在 哪裡 過夜 , 或者 打算 什麼 時候 返程 , 旅行 自身 就 是 一切 。 最為 必要 但 又 最 難得 的 是 , 我們 應該 在 出發 前 找到 與 自己 性情 相投 的 旅伴 , 這樣 , 途中 我們 可以 不 假 思索 地 把 頭腦 裡 出現 的 想法 與 他 分享 。 因為 快樂 只有 在 分享 時 才 有 樂趣 。 至於 風險 — 我們 可能 會 感冒 或 頭疼 — 為了 愉快 , 冒 一點 生 小 病 的 危險 是 值得 的 。 「 快樂 是 有益 的 。 」 另外 , 我們 做 自己 喜愛 做 的 事 , 那麼 , 我們 總是 在 做 對 自己 有益 的 事 。 醫生 和 聰明 人 可能 會 反對 , 不過 , 讓 這些 醫生 和 聰明 人 去 研究 他們 沉悶 乏味 的 哲學 吧 ! 對於 我們 自己 — 普通 的 男人 和 女人 , 讓 我們 充分 利用 大自然 賜予 的 每 一 種 感覺 , 感謝 大自然 的 慷慨 , 竭力 改變 我們 的 狀態 , 不斷 轉變 , 接近 溫暖 , 在 日落 之前 全力 欣賞 青春 的 愛撫 , 欣賞 美妙 歌聲 吟唱 卡圖盧斯 。 每 一 個 季節 都 是 可愛 的 , 無論 是 晴空萬里 還是 雨雪 連綿 , 無論 是 飲用 紅葡萄酒 還是 白葡萄酒 , 無論 是 濟濟 一 堂 還是 獨居 一隅 。 即便 是 那 減少 了 生活 樂趣 的 睡眠 , 也 可能 充滿 夢幻 ; 最 普通 的 行為 — 散步 、 交談 、 在 自己 的 果園 裡 獨處 — 也 可以 變 得 多姿多彩 , 並且 因 聯想 更 閃現 光彩 。 美 無 處 不 在 , 美 與 善僅咫尺 之 遙 。 因此 , 為了 健康 與 理智 , 讓 我們 不要 糾纏 於 旅程 的 終點 。 讓 死亡 降臨 正在 種植 白菜 的 我們 身 上 , 降臨 正在 馬背 上 馳騁 的 我們 身 上 , 或者 讓 我們 悄悄 地 走近 某 個 農舍 , 在 那裡 讓 陌生人 合上 我們 的 眼睛 , 因為 抽泣 的 僕人 或 手 的 輕輕 觸摸 會 使 我們 崩潰 。 最好 讓 我們 死 在 平常 的 工作 崗位 上 , 死 在 不會 抗議 、 不會 哀嘆 的 女孩子 和 好 伙伴 中間 ; 讓 我們 「 在 歡娛 、 盛宴 、 嬉笑 、 交談 、 喜愛 的 活動 、 音樂 和 情詩 」 中 死去 。 但是 , 不要 再 談 死亡 了 , 要緊 的 是 生命 。 當 這些 隨筆 全速 地 接近 它們 的 懸念 而 非 目標 時 , 愈來愈 清楚 地 顯現 的 卻 是 生命 。 當 死亡 臨近 時 , 生命 變 得 愈來愈 誘人 , 人 的 自我 , 人 的 靈魂 , 活 著 的 每 個 事實 : 一 個 人 冬 夏 皆 穿 絲襪 , 在 酒 中 摻 水 , 正餐 後 理髮 ; 一定 用 玻璃杯 喝 酒 , 從不 戴 眼鏡 , 有 著 大 嗓門 , 手 中 拿 著 一 根 鞭子 , 咬 舌頭 , 不安 地 移動 雙腳 ; 常常 抓撓 自己 的 耳朵 , 喜歡 肉 的 味道 濃郁 ; 用 餐巾 擦 牙 ( 感謝 上帝 , 牙齒 還 健康 ) ; 一定 要 床罩 ; 令 人 好奇 的 是 , 開始 喜歡 小 蘿蔔 、 接著 又 討厭 它們 , 現在 又 喜歡 了 。 沒有 任何 事實 微小 到 可以 讓 它 從 指縫 間 流走 , 除了 對 事實 本身 的 興趣 外 , 我們 還 有 那 種 通過 想像 改變 事實 的 奇異 力量 。 觀察 精神 一直 在 怎樣 投射 光 和 影 , 使 真實 變 得
|